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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贗本入營那夜,狼主竟當眾燒了親弟的“投名狀”!

風颳得更緊了,把那些狼嚎聲撕扯得斷斷續續,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劉甸裹緊了身上的大氅,並沒有因為系統的提示音而沾沾自喜。

他知道,人心的崩塌往往比城牆倒得慢,但一旦開始,就再也止不住。

陰山北麓,王帳所在的這片谷地,今天早晨的氣壓低得嚇人。

拓跋·乞顏跪在羊毛氈上,膝蓋被凍硬的地面頂得生疼。

他雙手高舉過頭,捧著那捲所謂的《秋牧篇》原本。

這是他拿命換來的“投名狀”,是他向兄長證明忠誠的唯一籌碼。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拓跋·骨都侯,也就是如今的鮮卑狼主,正用一把鑲滿了綠松石的小刀,慢條斯理地剔著指甲裡的血垢。

“你說,這是漢狗那兒偷來的寶貝?”骨都侯的聲音很輕,卻讓乞顏打了個冷戰。

“是!弟弟親眼所見,那些漢人依照此書,竟然能算出水源走向。若大哥得了此書,咱們的牛羊就能……”

“就能甚麼?”骨都侯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那捲羊皮紙。

他沒有急著看內容,而是把那皮卷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子漢人身上的酸腐味。老三,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寫在紙上的東西?”

帳內的幾十個千夫長和長老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自從老狼主死得不清不楚後,這位新狼主的疑心病比這草原上的野草還瘋長。

“漢狗連騙人都用星圖糊弄?”骨都侯冷笑一聲,隨手將皮卷向著身前的火盆甩了甩,“既然是寶貝,那就讓祖靈看看,能不能經得住火煉!”

好巧不巧,那皮卷展開的一角,正好掠過了火盆上方竄起的火苗。

並沒有預想中的燃燒。

那一瞬間,帳篷裡的溫度彷彿驟降至冰點。

皮卷受熱的那一塊,原本密密麻麻的星點陣圖突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幽綠色的光斑。

那光斑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聚合,最後竟然顯現出了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狼主弒叔。

整個王帳死寂一片。連外面的馬嘶聲都彷彿被這幾個字掐斷了。

乞顏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泛著綠光的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不……大哥,這是陷害!這是漢人的妖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骨都侯的聲音變得異常尖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祭刀,那刀鋒在火光下閃著嗜血的寒芒。

“這幾個字,全族上下只有你知道!當年叔父死的時候,那個躲在氈帳後面偷看的小崽子,不就是你嗎?!”

骨都侯猛地一刀劈向書案,刀鋒深深嵌入木頭,正指著書卷上的一幅配圖。

那圖上畫的本是星象對應的方位,但此刻在所有人眼裡,那方位分明就是當年老狼主暴斃時的氈帳位置!

“你今日帶這漢人咒文回來,是想借漢人的嘴,告訴全族你才是那個看透天命的人?”

那四個綠字,隨著火盆溫度的升高,反而越來越亮,像是一雙雙從地獄裡伸出來的鬼手,死死掐住了骨都侯那根緊繃的神經。

站在最前排的那幾個千夫長,原本是骨都侯的心腹,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悄悄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雖小,落在骨都侯眼裡,卻比千軍萬馬的背叛還要刺眼。

與此同時,十幾裡外的商隊營地裡。

幾個看似正在給馬喂料的夥計,正壓低聲音跟路過的牧民閒聊。

“聽說了嗎?那《秋牧篇》是天書,能照出人心裡的鬼。”一個夥計神神秘秘地說道,“狼主為甚麼這麼急著燒書?還不是怕那書上顯出當年那一刀……”

這種流言就像是瘟疫,順著風,鑽進了每一個牧民的耳朵裡。

劉甸站在陰山南坡的一處雪丘上,即使隔著幾十裡地,他似乎也能看見北麓王帳那邊沖天而起的火光。

“主公,這磷粉顯字的把戲,是不是有點太……”馮勝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千里鏡,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太低端?”劉甸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階的商戰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方式——比如把老闆的黑料列印出來貼在公司大門口。對於這些還在講究‘天命’和‘祖靈’的人來說,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比十萬大軍還好使。”

系統面板靜悄悄的,並沒有提示任務完成。

但這並不重要。

風中隱隱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

那不是鮮卑人慣用的長調,而是帶著一種奇異韻律的吟唱。

那是老薩滿根據《秋牧篇》裡的星象規律,偷偷編纂的《星誡錄》。

此刻,那些被火光驚擾、不得不連夜遷徙逃難的牧民們,正在口耳相傳這唯一的精神寄託。

“火能焚書,”劉甸看著那漫天的火光,低聲自語,“但焚不了那顆想要抬頭看天的心。”

千里鏡的視野盡頭,一個小黑點正如喪家之犬般從王帳的火光中衝了出來。

那是乞顏。

他伏在馬背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但他的一隻手,卻死死按在馬鞍下的一處凸起上。

那裡藏著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他在混亂中順手抓走的、那半卷真的《春牧篇》。

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劉甸留給他的一線“生機”。

劉甸放下千里鏡,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讓趙雲去前頭的鹽驛關卡等著。記住了,別急著把人撈上來,得讓他先嚐嘗這天寒地凍裡,只有一張羊皮紙能暖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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