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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鮮卑夜襲鹽驛,卻被“星軌鹽袋”燒了舌頭!

五天後的深夜,冷月亮像塊被嚼幹了水分的壓縮餅乾,乾巴巴地掛在陰山崖縫裡。

劉甸是被一陣急促且沉重的撞擊聲驚醒的。

他猛地掀開厚重的狼皮褥子,一股子透骨的涼氣瞬間鑽進了脖領。

他沒急著喊人,而是先摸了摸枕頭底下的那支改良短弩。

指尖觸碰到冷硬的金屬機括,這種紮實的觸感讓他的心率稍微從高頻震盪穩回了基本盤。

這種動靜,不是風。

當劉甸披上大氅衝出營帳時,鹽驛方向的半邊天已經被火光燒得透紅。

鹹腥的空氣裡混雜著一種刺鼻的焦糊味,像極了前世電路板短路後的工業煙氣。

“主公,別過去!”馮勝不知道從哪個陰影裡鑽了出來,一把拽住劉甸的袖子。

這位一向穩健的戰略核心,此刻呼吸有些亂,手裡提著的那柄寬刃刀正滴著黏稠的黑血。

“楊再興呢?”劉甸眯起眼,看向那道由千餘袋青鹽堆壘起來的矮牆。

“他在前門頂著。鮮卑人瘋了,起碼出動了百十號死士,全往鹽袋子上潑火油。”馮勝咬牙切齒地指著前方,“火勢太快,二十個弟兄怕是守不住那一鍋‘暴利’。”

劉甸沒說話,腳下發力快步登上了瞭望臺。

視線裡,那道原本作為防禦工事的鹽牆已經變成了火龍。

數十名鮮卑騎兵正藉著火光的掩護,像聞到腐肉的鬣狗一樣瘋狂攀爬。

楊再興的一對短矛在火光中舞成了一團銀色的旋風,但他身後那十幾個兵卒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燙破了膽。

“邏輯不對。”劉甸盯著那團火,瞳孔微微收縮。

正常的火光是橘紅色的,可眼下那道鹽牆上竄起的,卻是詭異、冷冽且帶著某種神聖感的幽藍色。

那是烏力吉的“私貨”。

就在劉甸腦子裡閃過“硝石粉與磷屑”的配比公式時,一陣細密如雨點的爆裂聲響徹夜空。

“嘭!嘭嘭!”

原本只是劇烈燃燒的鹽袋突然炸開,漫天藍熒熒的火星四濺,伴隨著一股極其辛辣、嗆人的濃煙。

劉甸看見那些正攀在牆頭的鮮卑死士像是被毒蜂蜇了眼睛,一個個發瘋地揉著臉,慘叫著從三米多高的牆頭栽了下去。

那煙霧在寒風中擴散得極快,僅僅幾秒鐘,原本氣勢如箭的攻勢就變成了一場集體性的涕淚橫流。

“星軌鹽,這溢價出的可全是殺氣。”劉甸低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更神棍的一幕發生了。

由於鹽袋錶面用特製的油墨印了星圖,在藍火焰的灼燒下,那些未燃盡的纖維扭曲、收縮,竟在火光中赫然顯出了巨大的“北斗”形狀。

“北斗鎮北,天罰將至!”

一聲稚嫩卻高亢的號令劃破煙霧。

劉甸扭頭看去,只見拔灼領著那一幫還沒馬鐙高的學徒,手裡舉著清一色的樺皮燈牌。

那燈牌透出的光在大霧裡朦朦朧朧,上面用鮮血混合石灰寫著:“參宿當空,賊走西南”。

這個年紀的少年還沒甚麼戰力,但這幾個字在迷信星象的鮮卑人眼裡,無異於長生天的宣判。

“快!撤往西南!那是生門!”鮮卑死士中有人用胡語變了腔調地嘶吼。

劉甸冷笑一聲。

與此同時,鹽倉頂上傳來了一陣悠揚卻詭異的笛聲。

是烏力吉。

老瞎子盤腿坐在房樑上,指尖在骨笛上飛速跳動。

那是劉甸聽過的《春牧篇》,但節奏被切得極碎,長短音的組合在寂靜的夜裡迴盪。

每一個長音落下,隱藏在暗處的漢軍射手就點燃一支火把。

每一個短音跳動,火把就迅速變換位置。

在瞎子的指揮下,這點微末的兵力,硬是在火光與煙霧中造出了千軍萬馬圍城的錯覺。

“漢人連鹽都通了星神……”

這是劉甸聽到的最後一嗓子慘叫。

那名為首的敵酋連刀都拿不穩了,胯下戰馬受驚,一頭扎進了西南方的黑暗,隨後便是連綿不絕的骨裂聲和戰馬失足的哀鳴。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殘餘的煙霧時,整個鹽驛顯得破敗而莊嚴。

劉甸踩著已經燒成焦黑色的鹽渣,一步步走向那片廢墟。

皮靴踏在尚未熄滅的火星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彎腰拾起一片半融化的、印著參宿圖案的殘破鹽袋。

“主公,點過了。斃敵四十七,俘虜二十三,剩下的全掉坑裡折了腿。”馮勝走過來,原本整潔的戰袍被燻得烏黑,眼神裡卻透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劉甸把那片殘片塞進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樁已經成交的合同:“告訴烏力吉,這種‘星軌鹽’還是太仁慈了。下一批,加‘迷途香’。我要讓敢來偷鍋的人,不僅眼瞎,還得在祖靈的幻象裡把自己掐死。”

馮勝心頭一凜,低頭應下。

“對了。”劉甸轉過身,看向那些被繩索串成一排、面如死灰的俘虜,手指輕輕敲打著腰間的弩機,“把那幾個領頭的分開審。這種規模的死士,不是一般的部落能養得起的。”

馮勝正要轉身去辦,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那群俘虜,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劉甸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主公,有點怪。”馮勝壓低聲音,眼神示意向俘虜營最角落的三個漢子,“那三個人從剛才清點開始,就一直死死盯著對方。剛才我過去的時候,他們竟然幾乎在同一時間,互相指著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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