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蘭奇那雙斷過神經的手指無法完成精細的雷電法印。
沒關係。
他直接把雷電能量的引導迴路,強行燒錄進了大腿股四頭肌的神經纖維裡。利用肌肉的高頻震顫充當導電線圈,用厚實的脂肪層絕緣。
王喝了一口枸杞水,試圖壓下狂飆的血壓。他眼睜睜看著斯特蘭奇因為發力過猛,一腳踩碎了書架頂部的一塊百年雕花木板。木屑簌簌落下,掉在那本孤本上。
“斯特蘭奇!”王忍無可忍,推開鐵柵欄走了進去,“你是在看書,還是在拆遷?”
斯特蘭奇鬆開手,穩穩落地。兩百多磅的肌肉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抓起搭在書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順手把那本孤本合上。
“理論驗證結束。王法師,陪我去一趟演武場。”斯特蘭奇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我需要測試一下新課題的資料。”
下午的露天演武場,陽光毒辣。
學徒們遠遠地躲在迴廊的陰影裡,看著場中央那個體型堪比人形暴龍的男人。
王站在十米開外,手裡死死攥著保溫杯。
斯特蘭奇站在一根直徑半米的百年鐵木樁前。這種木樁經過歷代法師的魔力浸染,硬度堪比現代工業的裝甲鋼板。
“常規的博薩格之雷,施法前搖太長,且能量在空氣中傳輸會產生百分之三十的衰減。”斯特蘭奇像個學術報告廳裡的教授,一本正經地分析。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畫圈,沒有結印。斯特蘭奇右腿猛然向後撤出半步,粗壯的大腿肌肉在瞬間繃緊到了極致。青筋如同虯結的樹根般暴起。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氣味。
遊離的魔法能量被他粗暴地扯入體內,順著大腿肌肉的收縮軌跡,瘋狂湧向右膝蓋骨。藍白色的雷電沒有外放,而是被極度壓縮在膝蓋表層的方寸之間,形成了一層高密度的電漿薄膜。
“高壓電療膝撞。”
斯特蘭奇低吼一聲。腰部發力,右膝帶著殘影,狠狠頂在鐵木樁的中心。
“轟!”
沒有木材斷裂的咔嚓聲。只有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那根硬度堪比裝甲鋼的百年鐵木樁,在接觸到膝蓋的瞬間,內部的纖維結構被高頻震盪的雷電粒子直接摧毀。上半截木樁當場化作漫天飛舞的木屑和焦炭。
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掀起一層厚厚的沙土。
王手裡的保溫杯猛地一抖,滾燙的枸杞水灑了一手。他顧不上燙,死死盯著那隻剩下一半、邊緣還在冒著黑煙的木樁底座。
這他媽是魔法?這分明是一枚披著人皮的單兵反坦克導彈!
“能量轉化率百分之九十五。物理破壞力溢位預估值。”斯特蘭奇收回右腿,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燼,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
他轉過身,看向另一根完好的木樁。
“接下來,測試防禦法術的攻擊性轉化。”斯特蘭奇舉起雙手。
那雙佈滿醜陋縫合線的手,緩緩握緊成拳。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霍格斯上古之軀”的魔法迴路。
這本是一個用於召喚高維生物虛影來抵擋致命攻擊的絕對防禦法術。但在斯特蘭奇的肌肉燒錄下,能量運轉軌跡被完全顛覆。
金色的能量從他小臂的毛孔中滲出,順著手背的骨骼紋理迅速蔓延。
能量沒有向外擴散形成盾牌,而是死死貼合在他的指關節上,經過高壓濃縮,固化成了兩枚呈現出暗金光澤的“附魔指虎”。
指虎表面,甚至隱隱浮現出霍格斯上古之軀的獠牙虛影。
“破甲測試,開始。”
斯特蘭奇雙腳一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射出。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術套路,就是一記最純粹、最野蠻的直拳。
拳鋒砸在木樁上。
暗金色的附魔指虎切入木質纖維,就像熱刀切開黃油一樣順滑。緊接著,被壓縮在指虎內部的上古之軀能量轟然爆發。
“砰——咔嚓!”
鐵木樁從中間炸裂。狂暴的拳風去勢不減,直接轟在木樁後方的青石地板上。
地面劇烈震顫。一個直徑兩米、深達半米的蜘蛛網狀大坑出現在演武場中央。碎石像子彈一樣向四周濺射。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擦著王的臉頰飛過,擊碎了迴廊柱子上的一盞酥油燈。
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躲在陰影裡的學徒們連呼吸都停滯了。
王看著滿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氣。他默默地從僧袍的內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本,拔出鋼筆。
“百年鐵木樁兩根,摺合市價三萬美元。青石地板重鋪,五千美元。藏書閣頂部雕花木板,兩萬美元……”
王一邊寫,一邊覺得心臟在滴血。他決定把這張賬單寄給長島莊園的那個混蛋沃斯。這根本不是送來一個學徒,這是送來了一臺人形拆遷機!
斯特蘭奇甩了甩手。附魔指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他那雙廢手在剛才那種堪稱恐怖的物理碰撞下,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疼痛。魔法能量充當了最完美的緩衝墊。
“近戰法師的技能樹,算是點亮了。”斯特蘭奇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就在這時。
卡瑪泰姬上空的雲層突然劇烈翻滾。一聲極其尖銳的警報聲,穿透了喜馬拉雅山的冷空氣,在所有的建築群上空炸響。
那是三大聖殿遭到致命攻擊時才會觸發的最高階別警報。
王猛地合上賬本,臉色驟變。“倫敦聖所的能量節點……斷線了!”
莫度的身影從半空中躍下,重重落在演武場邊緣。他手裡緊緊握著生命法庭權杖,臉色鐵青。“卡西利亞斯。他帶著多瑪姆的狂熱信徒,襲擊了倫敦。紐約聖所的防禦正在遭受衝擊!”
恐懼的情緒在學徒中迅速蔓延。那個連至尊法師都感到棘手的叛徒,終於露出了獠牙。
斯特蘭奇站在那個大坑邊緣。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壯的手臂,又摸了摸胸口那塊冰冷的阿戈摩托之眼。長島莊園裡那種每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感,終於找到了一個合法的宣洩口。
“空間摺疊?黑暗維度改造?”
斯特蘭奇扯下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早就被肌肉撐得快要裂開的灰色學徒袍,隨手扔在地上。他雙手十指交叉,用力向外一掰,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
“走吧,王法師。”斯特蘭奇大步走向正在構建的傳送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去紐約。我正好想測試一下,那些放棄了碳基生物代謝權利的狂熱信徒,他們的骨密度上限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