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聯合國總部外的硝煙還沒散去,刺鼻的焦糊味順著破碎的窗戶鑽進大廳。
瓦坎達國王特查卡的死訊,像一顆威力更大的炸彈,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傳遍了全球每一個角落。
一個主權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在代表著世界秩序的聯合國總部大門前被暗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恐怖襲擊,這是在抽全世界的臉。
會議大廳裡,特查拉跪在廢墟中,懷裡抱著已經失去生機的老國王。
他那身昂貴的西裝被灰塵和血跡染得一塌糊塗,喉嚨裡發出的哀鳴低沉而壓抑。
周圍的安保人員和外交官們亂成一團,尖叫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卻沒一個人敢靠近這位悲慟的王子。
託尼·斯塔克站在落地窗前,手機還貼在耳邊。螢幕那頭早已經斷了線,只剩下忙音。
他看著遠處升起的黑煙,腦子裡全是沃斯剛才那通急促的電話。
“先生,特查卡國王確認身亡。”賈維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爆炸源是廣場上的一輛新聞轉播車,內部裝載了高濃度的熱核聚變不穩定同位素,威力經過精確計算,剛好能夠摧毀外圍安保並波及演講臺。”
託尼關掉通訊,轉頭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正盯著全息投影。畫面上,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爆炸發生前幾秒,出現在轉播車附近。
雖然由於煙霧和距離的原因看得並不真切,但那隻在火光下反射著冷光的金屬左臂,簡直像是在對著全世界大喊:我是冬日戰士。
“為甚麼···”史蒂夫盯著那個身影,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史蒂夫,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託尼走過去,指著螢幕上的金屬手臂。
“全世界都看到了。瓦坎達的國王死在了巴基·巴恩斯手裡,你打算怎麼跟外面那些快要發瘋的記者解釋?說這只是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巧合?”
“沃斯給我打了電話。”託尼突然補了一句。
史蒂夫猛地抬頭:“沃斯?他說甚麼?”
“他預判了爆炸。就在爆炸發生前一分鐘,他讓我去查那些新聞轉播車。”託尼皺著眉。
“這意味著,有人提前把訊息放給了他,或者他透過某種渠道察覺到了陰謀。”
此時的沃斯,正坐在他那輛商務車裡,由於超速駕駛,他剛差點撞上一根路燈杆。
“該死,還是晚了一步。”沃斯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他熟知劇情,知道維也納爆炸(在這個世界變成了紐約聯合國爆炸)是必然發生的節點。
但他沒想到,由於他的介入,神盾局提前倒臺,九頭蛇被清剿,原本該跳出來搞事的澤莫男爵現在估計還在家裡陪老婆孩子。
可爆炸還是發生了。
而且規模更大,死傷更慘重。
沃斯的腦子裡飛速旋轉。如果不是澤莫,那會是誰?九頭蛇殘黨?魔形女?還是·····
他想起在漫威中還有一群能變化他人模樣的外星人。
“斯克魯人。”沃斯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只有這群能夠完美擬態的綠皮外星人,才能在神盾局和復仇者的眼皮子底下,把巴基的名聲徹底搞臭,順便把世界推向戰爭的邊緣。
紐約街頭已經亂了。
特查卡的死引發了連鎖反應。
瓦坎達駐聯合國辦事處第一時間發表了戰爭動員宣告,要求美國政府在二十四小時內交出兇手,否則瓦坎達將採取“一切必要的自衛手段”。
而美國民眾的反應則更加激烈。他們聚集在白宮和神盾局總部外,揮舞著標語,要求嚴懲冬日戰士,要求美國現任政府成員下臺。
“你們的安保是紙糊的嗎?”
“為甚麼一個殺人機器能自由出入美國?”
“美國隊長在包庇殺人犯!”
輿論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甚至有激進分子開始衝擊警察的防線。
華盛頓特區,一處隱蔽的地下指揮部。
格拉維克坐在監視器前,看著螢幕上混亂的紐約街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看啊,多麼脆弱的文明。”格拉維克指著螢幕,對著身後的同胞們說道。
“只需要一點火星,他們自己就能把家園燒成灰。尼克·弗瑞承諾給我們的家園,就在這片灰燼之上。”
“將軍,那兩個派去引爆炸彈的戰士犧牲了。”一名斯克魯人低頭彙報。
“那是為了種族的崛起而獻身,他們的名字會刻在新的母星碑上。”格拉維克毫不在意,他轉過身,看向被關在能量囚籠裡的巴基·巴恩斯。
真正的巴基此時正陷入昏迷,他的金屬手臂被高壓電流鎖死,胸口起伏微弱。
“接下來的計劃。”格拉維克走到一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手指點在神盾局總部的座標上。
“我們要拿走弗瑞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既然他喜歡躲在影子裡操控世界,那我們就讓他徹底變成影子。”
“滲透神盾局的進度如何?”
“已經替換了百分之二十的中層管理人員和百分之五的高層。由於‘洞察計劃’後的混亂,神盾局的內部審查機制還沒完全恢復,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格拉維克點了點頭:“很好。讓帕貢繼續扮演冬日戰士,我要他在全世界的鏡頭前,再殺幾個重要人物。我要讓史蒂夫·羅傑斯和託尼·斯塔克徹底反目,直到他們互相撕碎對方的喉嚨。”
而在聯合國廢墟現場,特查拉緩緩站了起來。
他沒有哭泣,眼神裡原本的哀傷已經被一種極度冷靜的殺意所取代。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朵拉·米拉傑,準備戰機和黑豹戰甲。”
“王子殿下,我們要去哪?”
“去狩獵。”特查拉看向遠處,聲音冷得像南極的冰川。
“我要親手剝下那個幽靈的皮。”
此時,沃斯的車停在了斯塔克大廈樓下。
他推開車門,看著周圍全副武裝的特勤局特工,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這幾天的事情給他的衝擊太大了,自己必須好好緩緩。而且自己也不得不站出來了,因為史蒂夫與託尼都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因為巴基的原因,導致兩人從此分裂,那他會很難過的。
沃斯抬頭看向大廈頂層,自言自語道:“託尼,希望你的心臟夠強大,因為接下來的真相,可能會讓你想把這個世界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