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奧迪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道路上顯得格外刺耳。
阿爾託莉雅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
她的駕駛技術出乎意料的好,每一次轉彎都精準而流暢,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開車的樣子。
“騎乘技能真是方便。”她低聲說了一句。
副駕駛座上,皮卡丘趴在車窗邊,小眼睛不停看著周圍的環境。
“前面三公里有個私人診所。”
鯊魚辣椒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電子音。
“我掃描到了醫療裝置的訊號。”
“私人診所?”
佩珀皺起眉頭。她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的託尼,後者的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
“那種地方靠譜嗎?”
“現在沒有選擇。”皮卡丘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託尼需要立刻治療,去大醫院太顯眼了,基裡安的人可能還在找我們。”
“而且,”阿爾託莉雅補充道,“私人診所的醫生通常不會多問。”
佩珀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駛入一條偏僻的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和稀疏的路燈。鯊魚辣椒指了指前方一棟亮著燈的二層小樓。
“就是那裡。”
阿爾託莉雅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
診所的招牌很簡陋,上面用西班牙語和英語寫著“24小時急診”。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昏黃的燈光和空蕩蕩的候診室。
邁特·凱第一個跳下車,推開了診所的門。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老醫生從裡間走了出來。他看到這群人的時候,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兩個女人架著,身後跟著一個穿綠色緊身衣的壯漢、一隻黃皮耗子,還有一個長著鯊魚腦袋的···甚麼東西。
“我們不接待···”老醫生剛想拒絕,佩珀就從包裡掏出一沓鈔票,直接拍在了前臺上。
“夠嗎?”
老醫生看了看那沓鈔票,又看了看託尼慘白的臉色,最終嘆了口氣。
“把他抬進來。”
··············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
佩珀站在門外,雙手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他會沒事的。”阿爾託莉雅走到她身邊,輕聲說。
“你怎麼知道?”佩珀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他是託尼·斯塔克。”阿爾託莉雅的語氣很平靜。
“那個在阿富汗的山洞裡用破銅爛鐵造出方舟反應堆的男人,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佩珀轉過頭,看著這個金髮碧眼的女人。她想說點甚麼,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而且,”皮卡丘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佩珀腳邊。
“你覺得那傢伙會捨得丟下你嗎?他可是個超級自戀的混蛋,肯定還想多活幾十年,好繼續炫耀自己有多聰明。”
佩珀忍不住笑了出來,眼淚卻也跟著掉了下來。
“你說得對。”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皮卡丘的腦袋。“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
“別煽情了,你要感謝應該去感謝沃斯。”皮卡丘甩了甩尾巴,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沒有他,可能託尼早就沒了,我們只是奉命照辦而已。”
“是嗎?”大和笑著說。
“那你剛才在車上怎麼一直唸叨‘託尼那個蠢貨可別死了’?”
“我有嗎?!”皮卡丘炸毛了,臉頰上的電氣囊閃爍著微弱的電光。
“你一定是聽錯了!大和!”
“沒有聽錯哦。”邁特·凱豎起大拇指。
“這就是友情的羈絆!”
“閉嘴!你這個西瓜頭!”
候診室裡的氣氛總算輕鬆了一些。
鯊魚辣椒靠在牆邊,黃色的機械眼閃爍著資料流。他一直在監控周圍的網路訊號,確保沒有可疑的人接近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老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
“怎麼樣?”佩珀衝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放心,他沒事。”老醫生說。
“三根肋骨骨裂,左肩的傷口縫了十八針,還有左腿扭傷,加輕微的腦震盪和失血過多。但都不致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佩珀的腿一軟,差點站不穩。阿爾託莉雅扶住了她。
“他現在怎麼樣?”
“睡著了。”老醫生說。
“我給他打了鎮靜劑,估計要睡到明天中午。你們可以進去看他,但別吵醒他。”
佩珀點了點頭,快步走進病房。
病房很小,只有一張床和幾把椅子。託尼躺在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左臂吊在胸前。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
佩珀走到床邊,輕輕握住了他的右手。
“你這個混蛋。”她低聲說,眼淚又掉了下來。
“下次可不要再一個人偷偷跑了。”
託尼沒有回應,只是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
夜色漸深。
候診室裡,幾個人分散坐著。
邁特·凱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開啟第六門的副作用讓他的肌肉痠痛不已,但他沒有抱怨。
大和抱著狼牙棒,坐在角落裡打盹。她的呼吸很輕,但手始終沒有離開武器。
鯊魚辣椒站在窗邊,黃色的機械眼盯著外面的街道。他的警戒系統一直在執行,不敢有絲毫鬆懈。
皮卡丘趴在前臺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它看起來很放鬆,但耳朵一直豎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阿爾託莉雅坐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杯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咖啡。她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真難喝。”
“那是速溶咖啡,當然難喝。”皮卡丘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是甚麼高階餐廳嗎?”
“我只是覺得,託尼醒來後肯定會抱怨這裡的咖啡。”阿爾託莉雅說。
“那是肯定的。”皮卡丘哼了一聲。“那傢伙連星巴克都嫌棄,更別說這種地方了。”
“說起來,”大和睜開眼睛,“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基裡安的計劃還沒有結束,託尼說他要對總統動手。”
“先等託尼醒來再說。”阿爾託莉雅說。“他知道的情報比我們多,我們需要他的判斷。”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大和有些擔心。
“他會醒的。”阿爾託莉雅的語氣很堅定。“而且,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鯊魚辣椒,你能黑進政府的網路嗎?”
“理論上可以。”鯊魚辣椒轉過頭。“但政府的防火牆很強,需要時間。”
“那就開始吧。”阿爾託莉雅說。“我們需要知道總統最近的行程,還有基裡安可能動手的地點。”
“瞭解。”鯊魚辣椒的機械眼閃爍得更快了。
邁特·凱睜開眼睛,看著這群人。
“你們都很厲害。”他突然說。
“甚麼?”大和愣了一下。
“我是說,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力量,也都有自己的信念。”邁特·凱露出標誌性的笑容。“這就是青春啊!”
“又來了。”皮卡丘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凱,你能不能換個臺詞?”
“青春是不會改變的!”邁特·凱豎起大拇指。
“隨便你吧。”皮卡丘趴回前臺上。
病房裡,佩珀握著託尼的手,靠在床邊睡著了。
她的睡姿很不舒服,脖子歪在一邊,但她不願意鬆開託尼的手。
託尼的呼吸依舊平穩,臉上的痛苦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得的安詳。
窗外,天空開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