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人,感覺自己連飯都吃不下了。
老大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他和秦淮茹之間的關係一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因此,他早就把秦淮茹家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
沒想到這孩子竟被人傷成這樣,這口氣,傻柱實在咽不下去。
就算他和秦淮茹最終走不到一起,可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怎麼能任由別人欺負?
“有事就直說,咱倆這關係,還有啥我不能幫的?你是不是不信我?”
閆解放說完,笑了笑,覺得事情應該沒那麼嚴重。
畢竟,傻柱平時為人老實,從不主動惹事。
“我也覺得我從不輕易招惹別人。
咱們大院就算有點摩擦,也不至於到謀害性命的地步吧?”
傻柱說完,閆解放也點頭贊同。
他低頭嗦了一口面。
“你知道秦淮茹家那大小子吧?黑溜溜的,一雙眼睛像兔子似的,特別亮。”
提起那孩子,傻柱想起之前逗他玩,反而被小傢伙“反擊”
了一通。
那孩子不像別的小孩一逗就哭,反而挺有脾氣。
“怎麼了?是他上學的事?那我可能幫不了啊。”
閆解放剛說完,就被傻柱瞪了一眼。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好好,你說你說,說完我得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你不困我還困。”
閆解放無奈道。
傻柱深吸一口氣,說道:
“她家小兒子在咱們門口那個拐彎的地方被人用板磚拍了,流了一地血,醫院縫了十針。”
說完,他緊緊盯著閆解放。
閆解放愣住了,沒想到那孩子會被傷得這麼重,也明白傻柱為甚麼會來找他。
“不可能吧?那孩子才多大,能得罪誰?是不是秦淮茹惹了甚麼人?”
“不可能,秦淮茹性格好,跟別人也沒甚麼大過節。
就算平時有點小摩擦,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傻柱立即否定了這個猜測,但心裡仍覺得蹊蹺:那麼小的孩子,怎麼會被人打成那副模樣?實在令人費解。
閆解放把那碗麵往前一推,再也吃不下了。
“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對那麼小的孩子下手,簡直不是人!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我絕不推辭。”
他說完,憤憤地嘆了口氣。
那幾天,閆解放一直守在附近。
他觀察下來,覺得那對母子平時與人並無深仇大恨。
於是就在街口來回轉悠,沒想到真讓他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
一個寸頭男人,臉上帶疤,眼神兇狠,手裡拎著塊板磚,像在尋找甚麼目標。
閆解放直覺就是這人乾的。
他剛走近,那男人就惡狠狠地瞪過來,彷彿被冒犯了似的。
四周沒人,男人舉起板磚就衝過來。
傻柱看到這幕,心裡明白了大半:老大不過是倒黴,碰上了這人。
不是誰刻意害他,可事情也不簡單。
板磚迎面而來,傻柱心裡咯噔幾下,感覺自己也要遭殃。
但他轉念一想,這男人看著兇狠,其實也就欺負女人、孩子或弱勢男子,真和自己動起手來,勝負還不好說。
“傻啊!還不快跑!”
閆解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掄起一根棍子,朝那男人頭上就是一記悶棍。
他覺得自己真是救了傻柱一命。
這男人分明是報復社會的型別,隨便找個人就砸。
老大不過是運氣不好,撞上了他。
“老子打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現在敢隨便拍人?長本事了是吧?”
閆解放騎在那男人身上。
對方力氣不小,但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黴——這幾天拍了好幾個人,從沒人來堵他。
所以他的膽子就漸漸大了起來,一旦大了,便又肆無忌憚地四處派人報復社會。
“**放開我,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那男人惡狠狠地說著。
其實放狠話誰不會呢?不管他說得多狠,在旁人眼裡,都像小孩子耍脾氣一樣,本不必和他計較。
但既然他動手拍了人,這事就不能輕易算了。
傻柱剛才被他推倒在地,慢慢爬起來後,徑直走過去,一腳踩在那男人的手上。
“你小子拍錯人了知不知道?那孩子才多大啊?”
“**你還有沒有人性?一個小孩子自己走路上學,你拍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傻柱越說越氣,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
男人悶哼一聲,卻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我就是有病,有本事你們把我送進監獄啊,你們又沒那本事。”
他說完笑得齜牙咧嘴,表情猙獰。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人恐怕真有點毛病,不然也不會這樣。
但問題來了——怎麼才能讓他心服口服?
他們倆可不是好欺負的人,難道拍了人就可以仗著有病逍遙法外?自然沒這道理。
“小子,我們帶你去個地方。
就算你真有精神病,也不是甚麼事都能逃得掉的。”
“像你這種人,就得好好教訓一頓,不然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柱冷哼一聲,他原本沒打算這樣,但這人實在噁心——仗著自己有病就隨意報復社會,太招人煩。
閆解放直接把他綁了,塞進自己車裡。
秦淮茹家老大到現在還沒出院,還在醫院觀察。
讓這傢伙在外面逍遙快活?不可能,哪有這種道理。
於是他們直接把他押到醫院,該道的歉必須道。
走到醫院門口,兩人停下腳步,看了眼路邊賣水果的攤子。
傻柱沒多想,只覺得讓孩子聽到一句道歉很重要。
可閆解放卻突然停在門口,看著那些水果,朝那男人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男人心裡一咯噔,總覺得沒好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人一把掐住後頸。
“躲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咱們都相處這麼久了,你還跟我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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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那男人嚇得臉都白了,覺得他就像個笑面虎似的。
傻柱也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馬上帶他進去給那孩子道歉嗎?
“啥意思啊?趕緊走啊,別在這兒耽誤工夫!”
傻柱剛說完,就聽見那人咂了咂嘴。
“看病人?”
“你就這樣空著手去看?”
“也不買點水果甚麼的?”
這話一出口,傻柱頓時懂了他的意思,但又覺得實在沒這必要。
不過轉念一想,倒不如趁機整整這傢伙,誰讓他這麼討人厭。
可再一想,又覺得這樣真有點噁心,畢竟對方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實在是犯不著這樣。
閆解放二話不說,伸手從那男人衣兜裡掏出五十多塊錢。
反正錢不是他們的,再說孩子被打成那樣,實在可憐,讓他出點錢怎麼了?待會兒住院費也得讓他掏,總不能便宜了他。
男人一見錢被拿走,立馬急眼了,又開始放狠話。
“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告你們!憑甚麼動我的錢!”
閆解放冷笑一聲,抬手就給了那人一巴掌。
“你還要不要臉?把孩子打成那樣,拿你點錢買水果怎麼了?不光水果,一會兒醫藥費也得你出!”
“我告訴你,今天不僅要你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以後的藥錢也得你負責。”
“你這陣子沒少砸人吧?我要把你幹的事全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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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賠的錢可不止這點。
就算你有精神病,該賠的錢一分也少不了!”
聽完這話,那男人徹底慌了,他壓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真要賠那麼多錢,他可承擔不起。
“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告訴他們,我以後再也不砸人了。”
男人嘴上認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傻柱冷冷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厭惡。
“你覺得錯了?那是因為你怕賠錢,才不得不低頭。”
“你根本不是真心悔過自己做的那些爛事,這一點,你得搞明白。”
寒風呼嘯,一家幾口人默默走在街上,要是平時,他們或許會叫輛車。
可和父母在一塊兒,他們總捨不得多花這一分冤枉錢。
他們寧可把時間耗在走路上,或是其他消磨辰光的事裡。
寧願浪費光陰,也不願多出一分錢。
所以這個家,始終也沒好起來,反倒越過越難。
小六子望著爹孃,終究沒說甚麼。
心裡卻沉沉的,幾個兄弟姐妹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
一家人的臉都凍得通紅,上面還生了凍瘡,看起來實在讓人不忍。
可這年頭,誰不是有心無力?就算瞧著心疼,也幫不上忙。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雪下得正大,風捲著寒氣一陣陣撲來。
像是要把人掀翻在地。
沒人吭聲。
都咬著牙、繃著臉往前走。
誰也沒停下。
他媽抱著年幼的弟弟,孩子凍得受不了,哇哇大哭。
可沒人顧得上哄,他媽把他往上顛了顛,哭聲也就漸漸停了。
其實誰都明白,這趟要是回去了,家裡就更沒指望了。
好不容易給兒子找了份工,如果連他也跟著回去,那家裡就真斷了收入。
每年收成剛夠餬口,人又多,哪還有餘錢?往後用錢的地方還多,可就沒路走了。
“我說了別帶小六子回,你偏不聽,你非要鬧!”
許媽抱著小兒子,又衝著老頭子吵起來。
許德也不是真想這樣,可他心裡還盤算著逼傻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