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都是留著第二天當早飯和午飯的。
可賈張氏完全不管,
還是一個勁兒地把食物往嘴裡塞。
“好餓啊……”
“好餓啊!”
秦淮茹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
賈張氏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地餓,
倒像是中了邪似的。
她趕緊上前攔住賈張氏,不讓她繼續往嘴裡塞。
“媽!你幹甚麼呀?這些是明天的口糧!”
賈張氏根本聽不進秦淮茹的話,
仍然控制不住地往嘴裡塞東西,
哪怕吃不下了也硬塞。
因為烙餅太硬,還磕掉了她兩顆牙,
滿嘴都是血。
秦淮茹嚇得不行,
趕緊跑出去喊人幫忙。
“來人啊!快來人啊!”
鄰居們聽到她驚慌的喊聲,
紛紛跑了出來。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秦淮茹對他們說:
“我媽像中邪了一樣,你們快來看看吧!”
秦淮茹心慌意亂,賈張氏那副模樣活脫脫是餓死鬼上身。
旁人進屋一看,賈張氏竟趴在地上舔食碎渣,頓時嚇了一跳。
“這怎麼回事?”
秦淮茹也懵了。
賈張氏明明剛吃完飯,卻突然嚷著肚子餓,轉眼就成了這副樣子。
“怕是得了甚麼病吧?”
“趕緊送醫院!”
一大爺趕來,催促秦淮茹把賈張氏送醫。
賈張氏拼命掙扎,她從前幹農活力氣極大,四五個男人一起才勉強按住她。
醫院檢查一番,結果卻是一切正常,只是略微營養不良。
她們去的正是閆奇所在的醫院。
秦淮茹見查不出病因,又心疼那十幾塊檢查費,便悄悄找了個面生的小護士。
“護士,繳費的事……”
護士以為她要問繳費處,便指了路。
秦淮茹堆起笑臉:“我和你們醫院的閆奇醫生住一個院,看在這份上,能不能打個折?”
小護士瞪大了眼:“醫院哪有打折的?”
秦淮茹擠眉弄眼地說:“是是是,我知道沒折扣。
但我和閆奇熟得很,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小護士雖不認識秦淮茹,卻知道閆奇是醫院的招牌。
她狐疑地問:“你真和閆醫生一個院?”
秦淮茹連連點頭:“這種事我哪會騙你?”
“你要是不相信,就跟我回去看看,她今天不在醫院上班,我才來找你的。”
小護士見秦淮茹說得認真,猶豫片刻還是信了她。
她想,應該沒人會厚著臉皮在醫院裡亂攀關係。
何況閆奇今天確實也不值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還得上班,就不跟你去看了。”
“折扣是肯定沒有的,不過閆奇醫生在醫院看病是不用交錢的。”
“醫生有一張診療卡,院長會在裡面打錢。
只要卡里還有餘額,小病小痛基本不用花錢。”
秦淮茹一聽,心跳快了起來。
她故作平靜地問:“那意思是我可以用他的診療卡?”
小護士點了點頭。
“如果你真的和閆奇醫生熟,跟他說一聲,把你的費用掛在他卡上就行。”
秦淮茹眼珠一轉,皺起眉說:
“可現在太晚了,我得接我媽回家。
要不你先幫我掛他卡上,我回去再跟他說。”
小護士面露猶豫。
秦淮茹不等她細想,就悽悽慘慘地說:
“你是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都還小在家沒人管,我實在不放心讓我媽一直住院……”
“你就幫個忙吧,我回去一定告訴他。”
小護士涉世未深,見秦淮茹眼淚汪汪,心一軟:
“好吧,我幫你說一下,把費用掛在閆奇醫生的診療卡上。”
秦淮茹淚光閃閃地謝道:“太謝謝你了!”
小護士搖搖頭:“沒事,記得之後跟醫生說一聲就行。”
秦淮茹解決這事,美滋滋地回到病房。
她才不會主動告訴閆奇。
就算被他發現,她也沒錢還,閆奇又能拿她怎樣?
走進病房,只見賈張氏眼睛通紅,雙手被綁在病床兩側,不停亂揮。
她被綁著,沒法下床,也拿不到任何東西。
醫生檢查過,她身體沒事,但精神卻不太對勁,一直喊餓,不停想要吃東西。
關鍵是她甚麼都往嘴裡塞。
剛剛甚至差點把輸液管給嚼了。
醫生們被這情形驚得不輕。
他們想了個對策,用繩子將賈張氏的雙手分別捆在病床兩側。
這樣一來,賈張氏就抓不到任何東西了。
因為吃不到東西,賈張氏變得極為狂躁,在病床上不停鬧騰。
秦淮茹看她這樣,心裡更加發愁。
照這樣下去,她根本沒法把人接回家。
無奈之下,她只得向一大爺他們求助。
一大爺他們沒想到情況會這麼糟。
派人到01醫院一看,發現確實很嚴重。
於是他們叫了幾個男人,一起把賈張氏弄了回來。
賈張氏被帶回來時,
好像誰都不認識了。
整張臉變得猙獰可怖。
她餓得厲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嘶啞地發出
“啊…啊…”
的微弱聲響。
大家見她變成這樣,
心裡都有些發怵。
有人甚至覺得賈張氏是中邪了,
但誰也不敢說出來。
要知道,這種話一旦說出口,第一個就會被抓進保衛處。
秦淮茹也怕極了。
賈張氏現在這副模樣,已經不像個人,
反倒更像一頭野獸。
她心裡實在害怕。
賈張氏被帶回來後,鄰居們都圍過來看熱鬧,
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她的狀況太奇怪了,
大家都怕不小心被傳染。
“這不會是得了甚麼怪病吧…”
有人小聲問。
秦淮茹聽見了,就回答說:
“我們在醫院都檢查過了,醫生說甚麼問題也沒有…
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有人低聲嘀咕:
“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聲音雖然很輕,
但在場每個人都聽見了。
一大爺一聽這話,
立刻大聲喝道:
“剛才是誰說的?!”
“再讓我聽見這種話,馬上抓去保衛處!
看誰還敢亂講!”
其他人聽了,頓時不敢作聲。
這種話私下說說還行,
要是傳到保衛處,肯定得關上好幾天。
一大爺見大家安靜下來,
這才滿意地對眾人說:
賈張氏或許只是感冒發燒,導致暫時神志不清,大家不必過多猜測。
淮茹,你把賈張氏扶進屋裡去吧。
秦淮茹心裡有些嫌惡,也擔心被傳染。
可如果她不動手,就沒人願意上前幫忙了。
她只好走上前去。
賈張氏被綁在屋裡整整一天一夜,期間不停地喊叫。
除了閆奇之外,隔壁的鄰居幾乎都沒能睡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大家只能帶著黑眼圈去上班。
誰都清楚賈張氏的狀況,也就沒人多說甚麼,只能默默忍著,照常上工。
閆奇第二天上班時,從一個護士口中得知,昨天秦淮茹帶賈張氏看病時,用的是他的診療卡。
閆奇皺起眉頭,問那護士:“為甚麼不經過我同意,就把費用掛在我的診療卡上?”
護士這才意識到閆奇並不知情,頓時慌張起來,解釋道:“她說和您認識,還說是同住一個大院的,說您同意她掛賬……當時您不在班上,我就以為……”
她越說越覺得不對,想起昨晚秦淮茹的話確實漏洞百出,只是自己當時沒多留心,也沒想到會被騙。
閆奇看護士停下不語,過了一會兒,她滿臉愧疚地低下頭說道:“閆醫生,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這筆錢我來出吧,我會盡量補償您的。”
閆奇搖搖頭:“這事不能怪你。
她確實和我住一個院,只不過我和她關係並不好。
既然是她用的,我自會找她把錢要回來,你放心。”
護士聽了點點頭,但仍覺得過意不去。
閆奇心裡清楚賈張氏的情況,昨晚他並未值班,也沒來醫院,沒想到秦淮茹竟鑽了這個空子。
他打算值完班回去,就找秦淮茹把錢要回來。
護士表面上應了,心裡卻仍覺得是自己的責任,暗暗不安。
她中午就下班了。
正好趁著休息去找秦淮茹要錢。
秦淮茹正在屋裡休息。
昨晚賈張氏鬧了一整夜,她快到天亮才勉強睡著。
等她醒來,已經中午了。
小護士到四合院時,已是中午一點。
她在四合院門口怯生生地轉了幾圈。
院子太大,她不知道秦淮茹住哪。
就連這個院子在哪,也是她託人打聽才找到的。
她在門口徘徊時,許大茂正要回院子。
他看見一個年輕姑娘在門口轉悠,就上前問道:
“小妹妹,你怎麼在這兒打轉啊?”
小護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乾瘦的男人。
她不自在地捋了捋頭髮,說:
“我、我是來找人的……”
許大茂見她這麼害羞,立刻說:
“你找誰?告訴我,我就是這院裡的。”
小護士趕緊回答:
“我找秦淮茹,她是不是住這兒?”
許大茂聽了有點意外,接著就說:
“秦淮茹我認識,還很熟。
你要找她,我帶你進去。”
小護士眼睛一亮,高興地說: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
許大茂擺擺手:
“這有甚麼。”
說完就領著小護士進了四合院。
秦淮茹住後院。
他就直接帶她往後院走。
一到後院,就聽見賈張氏在屋裡叫喚。
他昨晚也聽說賈張氏的事,但沒在意,覺得跟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