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這話,馬上又急了。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就是覺得我家棒梗去不了初中部是吧?!”
校長知道跟賈張氏多說沒用。
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
於是他對賈張氏說:
“既然你認為棒梗能去初中部,那我就給他出幾道題,要是他能做出來,我馬上讓他去。”
賈張氏哼了一聲說:
“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立刻蹲下來對棒梗說:
“別緊張,奶奶相信你!”
棒梗一聽說要做題,臉色就不太好。
他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清楚得很。
別說初中部的題目了,
就是平時老師佈置的作業,他也不一定做得出來。
賈張氏見棒梗臉色不對,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
於是她問棒梗: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棒梗一聽,連忙點頭。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做題。
要是真做題,他肯定一道也答不上來。
所以他想假裝不舒服回家。
“哎喲,我肚子好痛,我想回去……”
賈張氏聽了,猶豫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對棒梗說:
“沒事,你把這幾道題做完,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棒梗的臉色更差了。
他鬧著要回家。
賈張氏沒辦法,只好對校長說:
“不行,他身體不舒服,我下次再帶他來。”
校長哪裡看不出棒梗在耍甚麼把戲。
於是他拿著試卷對賈張氏說:
“如果這次錯過,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你們想清楚,要是這次走了,以後就別再來找我。”
賈張氏聽校長這麼說,又猶豫起來。
她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她覺得絕不能輸給閆奇家。
賈張氏想了想,還是對棒梗說:
“那你再撐一下,題目做完我們就能回去了。”
棒梗見之前的招數沒用,知道躲不過去,只能面如死灰地盯著眼前的題。
他握著筆,和卷面相看兩茫然。
捲上的字他大多認得,可拼在一起的意思卻看不懂,只能幹瞪著。
賈張氏看棒梗不動,急了:“你快做呀,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做完我們馬上去醫院!”
棒梗依舊沉默。
這些題,他一道也答不出。
校長不想再耗下去,直接開口問:“棒梗,你老實告訴我,這些題你到底會不會?如果不會,我們也不必浪費時間了。”
棒梗一聽,立刻摔了筆:“不會又怎樣!”
賈張氏沒想到棒梗真不會,她絕不承認自家孫子不如人,馬上又找藉口:“我知道了!你給他們的題目不一樣吧?不然為甚麼四個丫頭能做,棒梗做不出?”
校長一時佩服起賈張氏的腦回路。
按理說這麼久,她早該清楚孫子甚麼水平,可看她反應,竟是真心覺得世上沒人比棒梗更聰明。
校長嘆了口氣,覺得和這種人沒法溝通:“既然棒梗一題都答不出,就不可能升上初中部。”
賈張氏一聽,又使出老招數——耍賴鬧事:“我不管!你們必須給個交代!憑甚麼閆奇的閨女能升初中部?她們比我家棒梗笨多了!”
校長本還平靜,聽到這句“比棒梗還笨”
,終於忍不住了:“行,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叫幾個老師來,把那幾個孩子也叫來——我們當面再考一次!”
“如果棒梗依舊沒能透過,從今往後我不希望你再對這件事提任何意見。”
賈張氏在心裡掂量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
“那要是她們四個丫頭沒考上呢?”
校長聽了賈張氏的話,笑著回答:
“你儘管放心,她們肯定能透過的。
與其替她們操心,不如多擔心你家棒梗。”
校長對閆月她們的能力很有信心。
閆月幾人正在上課,就被老師帶到了校長辦公室。
一進門看見棒梗和賈張氏也在,她們就猜到又是這兩人在鬧事。
果然,剛進去就聽見校長說:
“是這樣,升初中部需要考核,雖然你們之前已經考過一次,但我們決定再增加一次測試。
這次你們和棒梗一起考。”
閆月她們沒有表示任何反對。
對她們來說,多考一次或少考一次都沒甚麼差別。
負責監考的老師中包括閆埠貴。
本來安排的是另一位老師,但那位老師臨時有課,就換成了閆埠貴。
閆埠貴聽說賈張氏帶棒梗來是為了讓他升初中部,心裡清楚這根本不可能。
他教過棒梗,太瞭解他的學習情況了。
棒梗上課從不聽講,不是做小動作就是講話,誰勸都不聽。
久而久之,學習徹底荒廢。
現在參加統一考試,怎麼可能比得過閆月她們?
不過這些話,閆埠貴不會當著賈張氏的面說出來。
考核很快就開始了。
校長把試卷發到每個人手中,題目都是一樣的。
閆月她們一拿到卷子,立刻動筆,寫得飛快。
棒梗卻完全不一樣。
他拿著筆看了半天,發現上面的題目一道也看不懂,更別說解答。
沒過幾分鐘,他就自暴自棄地把筆往桌上一扔。
校長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靜靜等著。
考試沒有限時,但他估計以閆月她們的水平,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完成。
事實也的確如此。
因為試卷以數學題為主,只需進行基礎運算,所以做得更快。
閆月她們都在十五分鐘之內就全部答完了。
她們交卷後,校長接過試卷掃了兩眼,便對在場的人宣佈:
“卷子上的答案全對。”
賈張氏一聽,立刻不服氣地衝上前,一把奪過校長手裡的試卷。
可她盯著試卷看了半天,一個字也認不得。
最後只好悻悻地把卷子塞回校長手中。
棒梗始終沒出聲,只低頭盯著自己手裡的筆。
要是能做出來也就罷了,
偏偏他連題目都讀不懂,更別說寫答案了。
一旁的老師們見狀,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這老太太哪來的自信,竟敢和閆月她們比?”
“棒梗上課從來不聽,作業都只對四成,初中題目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我看他根本連題都看不懂。”
辦公室不大,議論聲清清楚楚傳進賈張氏耳朵裡。
校長拿著試卷,面帶得意地對賈張氏說:
“這下你們總該服氣了吧?希望以後別再來為這種事打擾我。”
說完,賈張氏咬著牙,拽著棒梗扭頭就走。
再待下去,只會繼續被人笑話。
他們一走,校長便蹲下來對閆月幾個說:
“今天多虧你們了,你們真了不起,十五分鐘就把題目全做完了。”
閆月驕傲地一摸鼻尖:
“那當然!我再快一點的話,十分鐘就夠了!”
校長又誇了她們幾句,就讓她們回去上課了。
閆奇近來忙碌,好不容易抽出一個晚上,打算買點肉做給四個丫頭吃。
閆月她們一回到家,就蹦蹦跳跳湊到閆奇身邊。
“爸爸!今天棒梗和他奶奶又來找我們,說也要跳到初中部去!”
閆奇正處理魚,聽了抬頭問:
“為甚麼?棒梗能去初中部?校長應該不會同意吧?”
閆奇聽說了白天的事,覺得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
賈張氏總藉著棒梗來打壓他的女兒們,要不是閆月她們機靈,恐怕早就被賈張氏和秦淮茹算計了。
他決定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晚飯後,閆奇出門散步,正好看見旅行青蛙回來了。
這次青蛙帶回了兩件禮物:
“叮——”
“禮物一:一次性饕餮技能”
“禮物二:滿級設計技能”
閆奇先看了第一個技能的說明,原來是一次性的整人技能,只能對一人使用一次,效果持續二十四小時。
中招的人會感到極度飢餓,必須不停吃東西,否則就會抓狂,而且甚麼都吃得下。
閆奇立刻想把這技能用在賈張氏或秦淮茹身上,但只能選一人。
他想了想,決定用在賈張氏身上——她臉皮更厚,秦淮茹做的不少事都有她在背後指點。
使用技能很簡單,點選後輸入名字和座標就行。
閆奇設定完成後,就回屋和女兒們聊天去了。
……
賈張氏剛吃完飯,按理說應該很飽才對。
可不知為何,她的胃忽然像空了一樣,才放下碗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餓……好餓啊!”
秦淮茹正在收拾,聽了簡直不敢相信:
“媽?我們不是才吃完嗎?你怎麼又餓了?”
賈張氏卻覺得像一個月沒吃飯似的,急忙衝進裡屋找乾糧。
比如那些粗糧麵包、窩窩頭和幹餅之類的東西。
要是在從前,賈張氏是絕對不會在晚上吃這些的。
因為一到晚上,這些東西就會變得像石頭一樣硬。
如果直接咬下去,她的牙恐怕都要崩斷了。
所以平時晚上,她很少會吃這麼硬的食物。
但如今她已經顧不上了。
她覺得自己再不吃點東西,就要活活餓暈過去。
於是她抓起一塊餅就往嘴裡塞,
完全忘記了自己牙口已經不太好了。
賈張氏剛用力咬下第一口,
就感覺牙齒好像鬆了。
很快,舌尖也嚐到了血的味道。
她沒辦法,只能把餅含在嘴裡慢慢潤溼,
等它軟一點再吃,
這樣才不會太費勁。
但這樣小口小口地吃,
根本壓不住肚子裡那股抓心撓肝的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不管看見甚麼,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
“好餓!”
她又伸手去拿別的吃的,
像麵包和窩窩頭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