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大家都等著看秦淮茹和閆奇能不能成——要是成不了,她們可就都有機會了。
婁曉娥一聽,皺起眉頭:“不可能!閆奇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其實她心裡也一直悄悄喜歡閆奇。
他相貌出眾,舉止文雅,還懂木工和裝修,這年頭有手藝可不容易,他年紀輕輕,就掌握了兩門本事。
更讓她心動的是,閆奇帶著四個女兒。
雖說都是女孩,可個個眉清目秀、白白淨淨的。
對婁曉娥這個被人說“不能生”
的女人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但她一直只敢放在心裡想想。
畢竟閆奇那麼英俊,又年輕,而她已經結過婚,不敢真有甚麼指望。
可一見秦淮茹竟主動找上門,婁曉娥頓時妒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緊緊盯著閆奇家的動靜,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幾個老太太轉回身,盯著閆奇家門口,只見秦淮茹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就直接走進屋裡去了。
有人嘆氣說:“可惜了,這麼好一個小夥子,我還打算給他說親呢,結果被秦寡婦這個自私的狐狸精給勾走了!”
婁曉娥氣得捶了一下腿,低聲罵道:“這不要臉的狐媚子,見誰勾搭誰,真不害臊!”
其他幾個老太婆應聲說:
“沒事,剛我還瞧見那年輕人帶著他家四個小丫頭往街上去了,這時候應該還沒回。”
旁邊另一老太太接話:
“你可別小看秦淮茹,她雖然年紀比那些小夥子大些,可手腕是真厲害。
幫人打掃屋子、噓寒問暖,
洗衣疊被、晾鞋收鞋,一來二去就跟人熟絡起來了。
別看都是小事,拿捏男人那是一捏一個準。
我到現在還沒見過哪個男的不喜歡她。
就說從前那個傻柱,天天盼著她來幫忙收拾屋子,
現在不也被她收得服服帖帖?頓頓飯都惦記著她一家,處處接濟,比對自家親妹妹還上心。”
婁曉娥在旁聽得直咬牙。
她平時也常見許大茂偷偷往秦淮茹家送東西。
更氣的是,秦淮茹現在居然還想打閆奇的主意。
閆奇可比許大茂強多了,要是真被她拉攏過去,這一家往後可就吃穿不愁了。
閆奇會裝修又會木工,將來肯定賺錢不少,
要是都拿來接濟秦淮茹家,那不等於抱了棵搖錢樹,怎麼用都用不完?
婁曉娥自己雖不缺錢,可她心裡喜歡閆奇。
要是閆奇真被秦淮茹給迷住了,她不知該有多難受。
她站在一旁,倒要看看秦淮茹能有多大膽。
這年代的人出門,多半隻是虛掩著門,有的甚至直接敞著。
閆奇家也是這樣。
他帶著四個孩子上街買吃的去了,家裡正好空著。
秦淮茹趁機溜進來,想收拾屋子討好,換來接濟。
可她萬萬沒想到,閆奇是個比她更愛整潔的人。
他上輩子當過兵,部隊裡規整的習慣一直帶到這一世。
家裡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條。
秦淮茹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整奇驚住了——一個大男人帶著四個孩子,怎麼可能把家打理得這麼幹淨?
她在屋裡轉來轉去,發現根本沒地方需要她動手整理。
秦淮茹端著碟花生米和半瓶白酒,站在裝修講究的屋裡,一時有些恍惚:
“要是真能嫁給閆奇該多好……這房子、這傢俱,就都是我的了。
棒梗從小沒了爹,
以後娶媳婦也沒個住處,要是跟了閆奇,這房子還能留給我兒子做婚房。”
光是這樣想著,她幾乎覺得自己已是這家的女主人。
她剛要 ** 和花生米放到桌上,坐上那雕工精緻的凳子,門口就傳來一聲軟糯卻帶著警惕的童音:
“你是誰呀?怎麼進我們家的?”
“走開!這是我爸爸給我們做的傢俱,你不準碰!”
“你是偷雞賊的媽媽!!!”
四個孩子出現在院門口。
連平時不愛說話的閆烏也氣得開口:
“偷雞賊的媽媽來我們家幹甚麼?”
秦淮茹慌忙擺手解釋:
“不是不是,我是來給你們送些吃的。”
看著這四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秦淮茹只覺得她們礙事,影響她和閆奇拉近關係。
“不用,我們不需要。”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孩子們身後傳來。
閆奇從她們身後走了出來。
秦淮茹立刻堆起笑臉:
“你回來啦!猜猜我給你帶了甚麼好東西。”
她邊說邊掏出帶來的東西:
“酒,這可是好酒,還有花生,過年才能吃到的花生米!”
閆奇看著她拿著這點東西就來糊弄自己,難道她以為全天下男人都像傻柱一樣,會被這點小恩小惠收買嗎?
她也太自以為是了。
閆奇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滾。”
秦淮茹一臉錯愕:
這怎麼可能?
酒和花生米可是男人的軟肋,見了就走不動道,怎麼會直接讓她滾?就算不看重這些東西,也該給她幾分面子吧。
她可是全院不少男人的夢中情人,閆奇怎麼連這點情面都不給。
她不敢相信!
莫非是因為四個孩子在,他才故意裝出這副樣子?
院子裡幾個老太太看見閆奇進屋,頓時來了精神:
“回來了回來了!閆奇真回來了。
沒想到秦寡婦還真敢晚上過來。”
另一個老太太戲謔地接話:
“要來當然得挑晚上,不然怎麼幹柴烈……”
旁邊的人趕緊推她一把:
“這麼多人聽著呢,胡說甚麼!再說人家閆奇還帶著四個孩子,當著孩子能做甚麼。”
老太太們說笑著,婁曉娥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見秦淮茹進去半天沒出來,婁曉娥坐不住了,起身朝那邊走去。
秦淮茹試探著開口: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要不你出來一下?”
閆奇看都懶得看她:
“怎麼了,這屋子不夠大嗎?”
秦淮茹臉色一僵,還沒等她說話。
閆奇再次開口:
“滾,我女兒在這兒,我不想說難聽的話。”
話中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秦淮茹瞧著屋內的裝修與傢俱,心中豔羨,卻也不打算就此罷休。
見閆奇臉上毫無商量的餘地,她只好擠出笑容解釋:
“哎呀,我這記性,孩子在旁邊,爸爸怎麼能喝酒呢?這酒就不喝了。
不過嫂子是真有事要找你幫忙。”
閆奇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道:
“裝修一千,傢俱一千,按市場價來。
別說甚麼幫忙,我們之間這叫生意。”
秦淮茹一聽,臉色頓時發白。
一千塊錢?整個燕京城,怕是沒幾個人能拿得出這個數。
可她也清楚,閆奇的手藝精湛,木工活簡直堪比**,值這個價。
只是她根本拿不出錢,便想用玩笑話把話題帶過去。
畢竟她來這兒的真正目的,還是想請閆奇幫忙裝修房子。
“閆奇,這話說的,咱們可是一個大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談錢多傷感情呀!”
“壞蛋!又想騙我爸爸白乾活!大壞蛋!你走!我們不歡迎你!”
“就是!別待在我家!我們不喜歡你!”
“沒錢還想佔便宜,真不知羞!”
“壞人!快走!……”
四個小傢伙氣呼呼地衝過來趕她,她們可不想爸爸白白替人幹活。
秦淮茹見父女四人態度一致,一時手足無措。
閆奇再次開口:
“聽到了嗎?我女兒不歡迎你。
一個大院的又怎樣?無親無故的,連小孩都知道要付錢。
你這麼大的人,還想佔便宜不勞而獲,不覺得丟人嗎?要麼掏錢找我裝修,要麼趕緊走。”
秦淮茹明白,閆奇是鐵了心不幫她了。
她傢什麼條件,院裡誰不清楚?別說一千,連一百都拿不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明著趕人了。
閆落見她還不走,跑上前把她往門外推:
“走!我和爸爸都不喜歡你,別在我家待著。”
秦淮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得拿起東西走了出去。
前腳剛踏出門,身後“砰”
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一盆冰水“譁”
地從頭澆下:
“不要臉的狐媚子!竟敢跑到人家家裡來!”
一旁看熱鬧的老太太們也坐不住了。
這怎麼回事?平時秦淮茹和許大茂拉扯不清,也沒見婁曉娥這麼激動。
這回不過是找閆奇,她怎麼就氣成這樣?難道是吃醋了?
秦淮茹也懵了,手裡還拎著花生米和酒,站在那兒怒道:
“你大晚上發甚麼瘋!”
婁曉娥衝上前去想要扇秦淮茹一記耳光,秦淮茹急忙後退一步,喊道:
“婁曉娥你瘋了嗎?我哪裡招惹你了?”
婁曉娥怒氣衝衝地追著她不放: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整天就想著勾搭別人!
有家室的你勾搭,
沒有家室的你也不放過!
勾搭完許大茂和傻柱,現在又算計到閆奇頭上,也不看看自己那老去的模樣,你配嗎?”
幾個婆婆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明白了大概。
沒想到婁曉娥竟然為了閆奇對秦淮茹動手,這分明是爭風吃醋,難道婁曉娥也喜歡閆奇?
幾個婆婆一起上前把婁曉娥拉開,畢竟同住一個大院,光看著也不合適。
婁曉娥被拉開後,仍指著秦淮茹罵個不停。
秦淮茹感到又氣又委屈。
就算她真的去接近閆奇,又沒有公開招惹許大茂,婁曉娥憑甚麼打她?
看著手裡原封不動的花生米和酒,秦淮茹心裡一陣發酸。
雖然她已三十多歲,但風韻仍在,大院裡無論是傻柱還是許大茂,都曾為她著迷,可今天這個閆奇卻對她毫不動心。
她實在不甘心。
勸架的婆婆們拉著婁曉娥離開了。
秦淮茹覺得又尷尬又丟臉。
見周圍沒人注意,她快步溜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