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多,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墨色,火車站的月臺上,人流漸漸散去,只剩下零星幾個送站的人,還在望著火車遠去的方向,眼神裡滿是牽掛。陳墨站在月臺上,看著載著李文軒和王越月的火車,緩緩駛離月臺,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夜色裡,他這才輕輕拉了一下身邊丁秋楠的胳膊,語氣溫柔地示意她:“好了,火車已經走了,咱們該出站了。”
丁秋楠依舊望著火車遠去的方向,眼神裡滿是不捨和擔憂,聽到陳墨的話,才緩緩回過神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陳墨,你說兩個孩子跑那麼遠,不會有甚麼事兒吧?月月從小就沒離開過咱們身邊,文軒雖然懂事,但畢竟也還年輕,我總覺得不放心。”
陳墨側過頭,看了一眼四周,確認身邊沒有其他人,才微微彎腰,湊到丁秋楠的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吧,不會有甚麼事兒的。我讓文軒把槍帶著呢,有槍在,能保護好他自己和月月。”
“啊!”丁秋楠聽到這話,瞬間有些震驚,猛地扭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墨,語氣裡滿是慌張,“你怎麼這麼大膽啊?文軒沒有槍證,私自攜帶槍支,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大麻煩啊!”她一直以為陳墨只是叮囑文軒注意安全,沒想到竟然讓文軒帶了槍,這讓她心裡瞬間提了起來。
“沒事兒,你別擔心。”陳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給文軒拿的是那把六四式小手槍,小巧輕便,不容易暴露。而且我提前給他開了兩張介紹信,其中一張上面明確寫清楚了,允許他攜帶槍支用於防身,有介紹信在,就算被查到,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聽到這裡,丁秋楠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這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嚇了一跳。有介紹信就好,有介紹信我就放心了。”
陳墨看著她略顯慌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地說道:“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再說了,事情都安排好了,肯定不會出問題的。好了,別再想孩子們了,他們都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咱們也該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
兩人並肩走出火車站,坐進車裡,陳墨髮動汽車,想了想,轉頭看向丁秋楠,笑著問道:“現在就剩咱們倆了,去看電影怎麼樣?好久都沒陪你去看電影了。”
“好啊!”丁秋楠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高興得像個孩子般拍了拍手,臉上的擔憂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上次去看電影還是兩年前呢,當時看的是《少林寺》,那電影可太好看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裡面的情節。”
說起《少林寺》,丁秋楠就開啟了話匣子,語氣裡滿是興奮:“好傢伙,這部電影在當年可是在全國範圍內引起了轟動,一毛錢的票價,據說全國的票房都達到了一點六億呢。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字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想來也差不多,畢竟咱們家三個孩子,就看了不下五遍,每次看都看得津津有味,還學著裡面的動作比劃。”
陳墨一邊開車,一邊聽著丁秋楠絮絮叨叨地說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時不時點頭回應幾句。他也記得《少林寺》上映時的盛況,當時電影院裡場場爆滿,甚至還有人從外地專門趕來買票看電影,足以看出這部電影的受歡迎程度。
“對了,今天有甚麼電影啊?”丁秋楠興奮地問道,眼神裡滿是期待,“希望能有一部好看的,別是那種枯燥無味的紀錄片。”
“剛才我在火車站門口瞅了一眼,好像是《雷雨》,”陳墨笑了笑,說道,“管他甚麼電影呢,咱們就是隨便看看,主要是陪你散散心,放鬆一下,別總想著孩子們了。”
說著,陳墨就發動汽車,緩緩往家的方向開去——電影院就在他們家附近,開車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丁秋楠坐在副駕駛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嘴裡喃喃自語:“雷雨?你說的《雷雨》,是那個曹禺寫的話劇嗎?我以前在雜誌上看到過介紹,聽說特別經典。”
“啊,對,”陳墨點了點頭,應道,“這個電影好像就是根據那個話劇改編的,我聽別人說,拍得還不錯,雖然不如話劇有感染力,但也值得一看。”
“那應該還不錯!”丁秋楠眼睛更亮了,語氣裡滿是期待,“我沒看過話劇,但是看過發表的文章,裡面的人物形象都很鮮明,劇情也很曲折,就是有點壓抑。不過能拍成電影,肯定也很精彩,我早就想看看了。”
一路上,丁秋楠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對《雷雨》的期待,說著以前看話劇文章的感受,陳墨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氣氛溫馨而愜意。汽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路邊的路燈已經亮起,昏黃的燈光灑在路面上,映著兩人的身影,格外溫暖。
十幾分鍾後,汽車停在了電影院門口。陳墨下車,繞到副駕駛,給丁秋楠拉開車門,伸手扶著她下車,動作溫柔體貼。電影院門口人不算多,排隊買票的人也只有寥寥幾個,陳墨快步走到售票視窗,買了兩張票,又買了兩袋瓜子和一瓶橘子汽水,遞給丁秋楠:“拿著,看電影的時候吃。”
丁秋楠接過瓜子和汽水,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挽著陳墨的胳膊,走進了電影院。電影院裡光線昏暗,兩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沒過多久,電影就開始了。螢幕上,熟悉的劇情緩緩展開,周樸園、繁漪、四鳳、周萍等人物依次登場,曲折的劇情、鮮明的人物性格,讓丁秋楠看得十分入迷,時不時還會因為劇情的起伏,露出緊張或惋惜的神色。
陳墨沒有太專注於電影,他更多的是在看身邊的丁秋楠。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看著她因為劇情而變化的神情,他心裡滿是寵溺。這些年,丁秋楠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們,付出了太多太多,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刻。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抽出時間,陪陪丁秋楠,好好補償她。
電影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兩人並肩走出電影院,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夜的清涼,丁秋楠挽著陳墨的胳膊,還在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電影裡的劇情,分析著裡面的人物,臉上滿是興奮。陳墨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畫面溫馨而美好。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墨就起床了。他簡單洗漱完畢,做好早飯,和丁秋楠一起吃完後,就開車把丁秋楠送到了醫院。看著丁秋楠走進醫院大樓,陳墨才讓田軍開車,把他送到總部,去打聽一下房山那片土地的事情。
總部的辦公大樓莊嚴肅穆,來往的工作人員都穿著整齊的制服,步履匆匆,神情嚴肅。陳墨走進大樓,熟門熟路地來到辦公廳,找到了老段——他之前和老段打過幾次交道,老段為人實在,辦事靠譜,這次來打聽土地的事情,他第一個就想到了老段。
“老段,忙著呢?”陳墨走進老段的辦公室,笑著打招呼。
老段抬起頭,看到陳墨,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笑著站起身:“陳大夫,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喝茶。”說著,就給陳墨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陳墨接過茶杯,坐下後,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老段,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你們總部在房山那邊的那片地,是不是打算出租或者承包出去?我想承包下來,做點事情。”
老段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你說的那片地啊,我知道。不過陳大夫,我得跟你說清楚,那片地不是空地,是一片空置的倉庫區,裡面還有好幾間廢棄的倉庫,總部確實有想出租的想法,但目前來說,只考慮出租給單位或者集體,根本不可能承包給私人。”
陳墨皺了皺眉頭,有些失望地問道:“不能承包給私人嗎?我確實是想自己承包下來,做點事情,比如養養狗、種點地,以後養老用。”
“真的不行,”老段搖了搖頭,說道,“這是總部的規定,我也做不了主。而且最主要的是,就算能承包給私人,你現在也不會想要的。那片倉庫區的建築物,都是固定的,不能私自改變結構,也不能隨意拆除,你要是想養狗、種地,肯定需要改造場地,這是不允許的,這樣的話,你承包下來也沒甚麼用啊。”
聽老段這麼一說,陳墨心裡的失望更甚了。他本來還以為,總部的這片地能順利承包下來,沒想到不僅不能承包給私人,就算能承包,也不符合他的要求。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老段,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甚麼,”老段笑著說道,“沒能幫上你的忙,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如果你實在想承包地,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看看周邊有沒有其他合適的地方,不過都是農村的土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考慮。”
“好啊,那太謝謝你了。”陳墨眼前一亮,連忙說道,“農村的土地也可以,只要環境好、交通方便,不容易被城市擴張波及到,就可以。麻煩你多幫我留意一下,有訊息了,及時告訴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老段點了點頭,說道。
陳墨又和老段聊了幾句,感謝了他的幫忙,就起身告辭,準備離開。剛從老段的辦公室出來,迎面就碰到了李雲麗和趙志軍,兩人手裡都拿著檔案,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
“陳院長!”兩人一見到陳墨,連忙停下腳步,立正敬禮,語氣恭敬。他們之前在基地工作的時候,受過陳墨的指點和照顧,對陳墨十分敬重。
陳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們倆的工作結束了?這是回來辦理交接手續的?”
“是的,陳院長。”趙志軍連忙回答道,他見李雲麗沒有說話的意思,知道她是想給自己創造表現的機會,連忙補充道,“基地那邊剩下的工作,主要就是裝置的交接和後續的維護,沒有我們甚麼事兒了,所以我們就先回來,提交我們的述職報告,辦理交接手續。”
李雲麗站在一旁,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陳院長,基地的工作已經基本收尾了,我們過來交接一下,就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了。”
“好,”陳墨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忙去吧,好好辦理交接手續,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謝謝陳院長!”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然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陳墨剛分開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甚麼,又停了下來,轉過身子,叫住了趙志軍:“志軍,你等一下,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領導,您有事?”被叫住的趙志軍,連忙停下腳步,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恭敬和疑惑,李雲麗則是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安靜地等著,沒有上前打擾。
陳墨看著趙志軍,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真:“志軍,你想不想跟在我身邊,做我的助理?”
聽到這句話,趙志軍的心,不爭氣地激烈跳動起來,臉上瞬間露出了震驚和激動的神色,眼睛瞪得圓圓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不想?他做夢都想!剛才在路上,他還一直在琢磨,究竟該怎麼開口,請求陳墨讓他跟在身邊做事,沒想到陳墨竟然主動開口問他了。
他心裡清楚,跟著陳墨這樣一位前途遠大、能力出眾的領導,總比待在總部無所事事好多了。總部裡,像他這樣的小幹事太多了,人才濟濟,想要熬出頭,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甚至可以說是難如登天。在沒有臨時給陳墨當助理之前,他甚至都已經考慮著,要不要轉業,去地方上找一份工作,至少能有一個明確的發展方向。
後來,臨時給陳墨當助理,跟著陳墨做事,他才發現,陳墨為人隨和,不擺架子,而且很有能力,跟著他,不僅能學到很多東西,還能有更多的發展機會。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努力表現,就是希望能得到陳墨的認可,能有機會一直跟在陳墨身邊做事。
“領導,我當然願意!”趙志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忙不迭地應道,生怕陳墨會反悔,“我非常願意跟在您身邊,您讓我做甚麼都行,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期望!”
“好,”陳墨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願意,那你就先去辦理述職和交接手續,等手續辦完了,就等調令吧,到時候直接去協和醫院找我就行。”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趙志軍激動得連連道謝,彎腰鞠了一躬,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花一樣。
陳墨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去吧,好好辦事,別耽誤了正事。”說完,他就徑直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其實,把趙志軍調過來給自己當助理,對於陳墨來說,根本就不算甚麼大事,只需要他寫一份申請,提交給上級部門,基本上就能批准。以他現在的級別和在行業內的聲望,早就應該配備專門的助理了,上級領導也跟他提過幾次,讓他挑選一個合適的人當助理,方便處理日常工作,但他之前覺得麻煩,不想有人一直跟在身邊,所以就一直沒有同意。
這兩年,趙志軍臨時給他當助理,做事認真負責,心思細膩,手腳麻利,而且很有眼力見,讓他感覺很省心,也很滿意,所以這次才會主動開口,邀請趙志軍正式跟在他身邊當助理。這也是因為他習慣了趙志軍的做事風格,如果換一個陌生人過來,他肯定還是會拒絕的。
看著陳墨順著樓道走遠,消失在電梯口,趙志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忍不住揮著拳頭,在空中用力砸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眼神裡滿是興奮和憧憬。他知道,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好好跟著陳墨做事,將來一定能有更好的發展。
路過的工作人員,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這個人站在這裡,好端端的發甚麼瘋,有的人甚至還停下腳步,小聲議論了幾句。趙志軍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收斂了笑容,壓低了聲音,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志軍,成了?”李雲麗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幾分笑意,讓趙志軍激動的心情,終於稍稍平復了一點。
趙志軍轉過頭,看著李雲麗,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成了!陳院長讓我等調令,等手續辦完,我就可以去協和醫院,跟在陳院長身邊當助理了!”
好在他還沒有太昏頭,知道在總部辦公大樓裡,不能太過張揚,所以特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聽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恭喜你啊,志軍。”李雲麗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真誠的祝福,“這下總算是遂了你的心願了,以後跟著陳院長,好好努力,肯定能有大出息。”
“嘿嘿,借你吉言!”趙志軍笑著說道,臉上滿是憧憬,“等回頭調令來了,我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這段時間,也多虧了你,一直鼓勵我,給我創造機會。”
“跟我客氣甚麼,”李雲麗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咱們都是同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說好了啊,我可記住了,到時候可不能反悔。”
“那必須的,絕對不反悔!”趙志軍拍著胸脯,保證道,“到時候,我把我愛人也帶上,再把你家小剛也叫上,咱們一起去吃頓好的,好好慶祝一下。”
“好啊,一言為定。”李雲麗笑著點了點頭,揚了揚手中拿著的述職報告和交接檔案,“行了,別光顧著高興了,咱們先去辦理述職和交接手續,正事可不能耽誤了,要是因為高興誤了事兒,可就不好了。”
“對對對,正事不能耽誤!”趙志軍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連忙說道,臉上的興奮依舊沒有褪去,“走,咱們趕緊去辦手續,早點辦完,早點等調令。”
兩人說著,就並肩往述職辦公室走去,臉上都帶著笑容,趙志軍的笑容裡,滿是興奮和憧憬,李雲麗的笑容裡,則滿是真誠的祝福。
走出總部辦公大樓的陳墨,坐在汽車的後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琢磨起承包土地的事情。總部的倉庫區不行,那就只能找農村的土地了,回頭還是要找許大茂幫忙。許大茂以前經常下鄉收廢品、做買賣,對四九城周邊的農村情況非常熟悉,肯定能知道哪裡有合適的土地。
最關鍵的是,許大茂跟四九城周邊農村的村幹部和村民,都很熟悉,要是透過他幫忙聯絡承包土地,肯定能省去很多麻煩,還能拿到一個合理的租金。而且許大茂為人精明,做事靠譜,找他幫忙,肯定不會出甚麼問題。
想到這裡,陳墨就把承包土地的事情,暫時丟在了腦後。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等隨後有時間了,再找許大茂好好聊聊,讓他幫忙留意一下合適的土地。現在,他更想好好放鬆一下,好好陪陪丁秋楠,彌補一下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汽車在大街上緩緩前行著,陳墨睜開眼睛,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邊的街道。四九城這兩年的城市建設程序,在不斷地加快腳步,街道變得越來越寬闊,路邊的高樓大廈也越來越多,光城區範圍,就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
很多原本還算是在郊區的廠子,因為城區的不斷擴充,都被迫要外遷了,聽說就連大型鋼廠,都在需要外遷的範圍內。陳墨心裡清楚,這座城市的建設,會越來越快,等進入九十年代以後,就會像是上緊了發條一般,爆發出它的全部力量,變得越來越繁華,越來越現代化。
他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行人和車輛,看著路邊不斷新建的樓房和商鋪,心裡不禁感慨萬千。重生一世,他親眼見證著這座城市的變遷,見證著國家的發展和進步,心裡滿是欣慰和自豪。他很慶幸,自己能重生在這個時代,能有機會,用自己的醫術,幫助更多的人,能和自己愛的人,一起見證這個時代的輝煌。
正在心裡默默發著感慨的陳墨,忽然被路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那道身影,纖細而溫柔,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正是冉秋葉——李文軒和李文惠的老師,他之前也見過幾次,印象很深刻。
“田軍,開慢點。”陳墨連忙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田軍連忙放慢車速,緩緩行駛在路邊。隨著汽車降慢速度,陳墨也終於確定,自己確實沒有看錯人,路邊的那個人,就是冉秋葉。只見冉秋葉正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塊白色的手帕,細心地給一位看著跟她年齡差不多的男人,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動作溫柔而親暱。
兩人的腳底下,還放著一個大大的紙箱子,紙箱子外面印著電視機的圖案,看樣子,應該是一臺電視機。而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運動服,身材高大,面板黝黑,看起來很結實,如果陳墨沒有認錯的話,應該也是冉秋葉所在學校的老師,好像是體育老師,以前還曾給李文惠和李文軒帶過體育課,他偶爾去學校接孩子的時候,也見過幾次。
從他們親密的舉止來看,兩個人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冉秋葉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神,溫柔而羞澀,擦汗的動作,也格外細心,而那個男人,也一臉寵溺地看著冉秋葉,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偶爾還會伸手,輕輕揉一下冉秋葉的頭髮,舉止十分親密。
陳墨的心裡,有些疑惑。他印象中,這個體育老師,好像是結過婚的吧,之前聽李文惠說過,這個體育老師,有老婆孩子,而且他還見過幾次,那個體育老師的老婆,也曾來學校接過他。可現在,他卻和冉秋葉舉止這麼親密,這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還是說,這個體育老師,已經離婚了?陳墨皺著眉頭,心裡滿是疑惑,目光一直停留在兩人身上,看著他們一起抬起紙箱子,放進旁邊的腳踏車後座上,然後冉秋葉坐上腳踏車,那個體育老師推著腳踏車,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舉止依舊十分親密,儼然一對恩愛的情侶。
田軍看著陳墨一直盯著路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陳院長,您認識那兩個人?”
“嗯,認識,”陳墨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那個女的,是我家孩子的老師,那個男的,好像也是他們學校的體育老師。”他沒有多說甚麼,心裡的疑惑,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默默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汽車繼續往前行駛,陳墨的心裡,依舊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冉秋葉和那個體育老師,到底是甚麼關係,也不知道,那個體育老師,是不是真的已經離婚了。他搖了搖頭,心裡暗暗想著,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自己也不好過多幹涉,還是順其自然吧。
只是,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冉秋葉是孩子們的老師,為人溫柔善良,教書育人,他不希望冉秋葉因為感情的事情,受到傷害。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希望那個體育老師,真的是單身,希望他們能好好的,不要出現甚麼不好的事情。
想著想著,陳墨就把這件事情,暫時拋到了腦後。他現在,更想快點回到醫院,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然後早點回家,陪丁秋楠好好吃一頓晚飯,好好享受一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畢竟,孩子們不在家,這樣的二人世界,可是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