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跟總部有甚麼關係?你跟我說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陳墨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急切地催促道。剛才丁秋楠提到總部有閒置土地,他心裡就泛起了期待,總部的土地不僅靠譜,還不用擔心被徵用,若是真能包下來,之前的顧慮就全解決了。
丁秋楠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緩緩說道:“前陣子我去總部參加後勤工作會議,休息的時候聽總部的後勤同志閒聊說起的,他們說總部在房山那邊有一片閒置的土地,具體多大、是甚麼情況,我沒仔細問,就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打算對外承包出去,或者找人打理,免得一直荒著浪費。”
“你知道那片地有多大嗎?地勢怎麼樣,土壤好不好?”陳墨連忙追問,眼神裡滿是急切。他最關心的就是土地的大小和條件,畢竟是要用來養狗、種地,還要規劃養老的地方,條件太差可不行。
丁秋楠無奈地搖了搖頭,攤了攤手:“那我哪能知道啊,我就是偶然聽他們聊起,也沒往心裡去,誰知道你突然說要包地呢。不過我聽他們說,那片地挨著山,旁邊還有一條小河,環境倒是挺好的。”
“那算了,等星期一我親自過去問問吧,親自去看看那片地的情況,才能確定合不合適。”陳墨沉吟了片刻,說道。事關重大,他必須親自去考察,才能放心。
“怎麼,你覺得那塊地大機率可以?”丁秋楠好奇地問道,她本來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陳墨竟然這麼上心。
“能不能成,還得去看看才知道。”陳墨笑了笑,說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真能從部隊手上接過來,肯定比從農村老百姓手上包地要穩妥得多。部隊的土地,產權清晰,不會出現糾紛,也不用擔心被隨意徵用,後續省去很多麻煩。”
丁秋楠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地說道:“可你不覺得那地方太遠了嗎?房山離市區好幾十公里呢,平時咱們過去一趟,多不方便啊。”
“咱們有車,怕甚麼?”陳墨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開車過去也就一個多小時,平時咱們也不用天天過去,也就休息的時候過去打理一下,或者去那邊散心,完全不麻煩。再說了,遠一點也好,遠離城裡的喧囂,更適合養狗、養老。”
這話一出,丁秋楠就不再說甚麼了。她瞭解陳墨的性子,一旦是他決定下來的事情,就很難改變,而且陳墨考慮事情向來周全,既然他覺得合適,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只是一想到包地要花不少錢,後續打理還要投入,她的小心臟就一陣抽抽,臉上也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唉,她這個丈夫,平時看著確實不怎麼花錢,甚至可以說十分節儉,衣服穿舊了也不換,平時也不買甚麼奢侈品,可每次只要有用錢的地方,就肯定是一筆大錢。之前給李文軒塞錢出去玩,動輒就是一千塊,現在又要包地,租金、打理費,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她辛辛苦苦在醫院後勤忙活,省吃儉用攢點錢,好不容易攢下一些,轉眼就要被花出去,說不心疼是假的。
陳墨看著丁秋楠憋著小嘴、一臉心疼的模樣,心裡一陣偷樂。他太瞭解自家婆娘了,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在心疼錢。他輕輕走到丁秋楠的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揉起來,動作溫柔,語氣也帶著幾分寵溺:“媳婦兒,別心疼錢,我給你透露一個好訊息,明年國家就要調整工資了,咱倆的工資,應該都會漲一大截。”
“真的?”丁秋楠一聽到“漲工資”這三個字,瞬間就來了精神,立馬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墨,臉上的心疼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你沒騙我吧?真的要漲工資?”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陳墨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肯定,“我也是聽政務院的朋友私下裡說的,這次工資調整,幅度不小,算是國家給咱們這些公職人員的福利。”
“那咱們能漲多少啊?”丁秋楠急切地問道,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陳墨的胳膊,眼神裡滿是期盼。她現在一個月工資是五十八塊,陳墨的工資加上各種補貼,一個月一百二十多塊,若是能漲一大截,家裡的經濟條件就能更好了,也不用再這麼精打細算了。
“具體漲多少,我還不清楚,畢竟政策還沒正式下來。”陳墨緩緩說道,“不過我那個朋友說,這次調整幅度很大,大概能翻番的樣子,咱們倆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說不定能有三百多塊。”
“那麼多啊!”丁秋楠驚呼一聲,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珠子都快變成了錢的符號,臉上滿是驚喜和激動,“要是真能漲那麼多,咱們以後就不用這麼省了,我也能多給孩子們買些好吃的,再給家裡添點新東西。”
看著丁秋楠這副財迷的模樣,陳墨忍不住哈哈直樂,笑聲爽朗,充滿了寵溺。他這一笑,丁秋楠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樣子有些失態,臉頰微微泛紅,不依地用小拳拳輕輕錘了一下陳墨的胸口,嗔怪道:“你笑甚麼呀,人家就是太開心了嘛。”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陳墨連忙收斂笑容,握住丁秋楠的手,溫柔地說道,“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一句,這個訊息,你相信嗎?”
“不是不相信你,”丁秋楠連忙說道,語氣認真,“只是有點想不通,為甚麼突然要漲這麼多工資?之前工資調整,也就漲個三塊五塊的,這次怎麼會漲這麼多?”
“這說明國家有錢了,老百姓的生活條件好了,咱們這些公職人員,待遇自然也會跟著提高。”陳墨笑著解釋道,“而且你沒發現,最近這兩年,很多小商品都不需要票了嗎?這就是國家經濟好轉的訊號。”
陳墨的話,讓丁秋楠瞬間反應了過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對哦,你不說我都沒往心裡去,現在確實買好多東西都不用票了,之前買塊毛巾、買個暖水壺,都要工業券,現在直接花錢就能買,工業券也用不上了。”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皺著眉頭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不過也不對,好多大件商品還是需要票的,那天醫院的小宋,還找我借工業券呢,她說想買一臺縫紉機,沒工業券買不了。”
陳墨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丁秋楠的頭髮,語氣溫和地解釋道:“你說的那是大件商品,比如電視機、腳踏車、縫紉機、洗衣機這些,目前市場上的供應量還比較少,所以依然需要用票才能買。但像暖水壺、毛巾、肥皂這些小商品,市場供應已經很充足了,當然就不用再限量供應,不用票就能買了。糧油也是同樣的道理,目前還不能完全取消票證,畢竟糧食產量還沒達到完全自給自足的地步。”
說到這裡,陳墨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這只是國家經濟發展的一個開端,未來還會有更大的變化,而這些變化,既有好的一面,也會帶來一些問題。
丁秋楠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問道:“怎麼了?你搖頭是甚麼意思?是不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
“沒甚麼,”陳墨回過神來,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到,等以後市場上的商品供大於求的時候,很多廠子就要倒黴了。”
丁秋楠一臉茫然地看著陳墨,眼神裡滿是疑惑:“供大於求?那是甚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她從小就沒讀過多少書,對於這些經濟方面的術語,完全沒有概念,只能一臉懵懂地看著陳墨,等著他解釋。
沒辦法,陳墨只好用最通俗的語言,給她解釋道:“供大於求,就是說,工廠生產的東西太多了,而老百姓買的少,導致很多商品賣不出去,都積壓在倉庫裡。你想想,工廠生產的東西賣不出去,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發不出工資給工人,工人沒有工資,就沒辦法生活,久而久之,廠子就撐不下去了。”
丁秋楠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是說,那些廠子會倒閉?怎麼可能啊,那些都是國家的廠子,怎麼會說倒閉就倒閉?”
“那肯定啊。”陳墨點了點頭,語氣嚴肅,“那些廠子造的東西賣不出去,全部積壓在那裡,廠裡沒有資金週轉,就發不出工資,工人沒法生活,就不會再去上班,這樣下去,廠子可不就遲早會倒閉嗎?”
“國家不管嗎?”丁秋楠猶自不信地問道,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那些廠子倒閉了,那麼多工人就會失業,沒飯吃,國家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認知裡,國家的廠子,就算經營得不好,國家也會出手扶持,絕不會讓工人失業。
“國家也想管,可是管不過來啊。”陳墨嘆了口氣,說道,“以後國家會逐步放開市場,讓市場自己調節,很多經營不善的廠子,國家不會再一味地扶持,畢竟國家的資金也是有限的,不可能養活所有經營不善的廠子。”
“不會的,不會的,你這也說的太誇張了。”丁秋楠連忙搖頭,語氣堅定,“國家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廠子倒閉,讓那麼多工人沒飯吃?工人是國家的主人,哪有主人連飯都吃不上的道理?”
陳墨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他知道,現在的人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工人是國家的主人”,根本就不相信國家會讓廠子倒閉、讓工人失業,就算他說再多,丁秋楠也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
只有當事情真的發生了,當那些曾經風光無限的國營廠子一個個倒閉,當無數工人失業,茫然無措的時候,人們才會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可到了那個時候,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茫然和不可置信,甚至會有人質疑,自己這個“國家主人”,為甚麼會混得這麼慘。
可這些事情,陳墨也沒有甚麼好的解決方法。他只是一名中醫大夫,雖然有一定的級別,平時也能接觸到一些位高權重的人,但他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做不到“大醫醫國”的地步。一方面,他沒有那個能力,不懂經濟管理,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另一方面,他也沒有話語權,平時都是別人跟他聊甚麼,他才能順著說一些自己的看法,讓他主動去談論這些國家大事,他還沒有那個資格,就算說了,也未必有人會聽。
而且,以他那淺薄的經濟知識,就算真的讓他發表意見,他也說不出甚麼名堂,與其多說無益,不如不說,免得徒增煩惱。
陳墨不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六點多了,早就到了下班時間。他輕輕拍了拍丁秋楠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別想這些煩心事了,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準備下班回家吧,孩子們應該也快到家了。”
丁秋楠點了點頭,把桌上的檔案整理好,放進抽屜裡,鎖好辦公桌,然後跟著陳墨一起,走出了辦公室。經過剛才的聊天,她心裡的心疼和擔憂,也消散了不少,一想到明年就要漲工資,心裡就充滿了期待,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陳墨開車帶著丁秋楠,一路往家裡趕。傍晚的四九城,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路邊的路燈漸漸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回家的路,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充滿了煙火氣。
等他們到家的時候,院門已經敞開著,院子裡傳來了王越月的笑聲,還有小黑的叫聲。走進院子一看,王越月正繫著圍裙,從廚房往客廳端飯,李文軒則在一旁幫忙,手裡端著兩盤子菜,小黑則圍著他們的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們的褲腿,十分親暱。
“喲,月月,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啊?”丁秋楠走進院子,看著忙碌的王越月,笑著調侃道,“平時都是文軒做飯,今天怎麼輪到你動手了?”
正在端飯的王越月,聽到丁秋楠的話,把手上的碗輕輕放到餐桌上,撅起小嘴,一臉委屈地說道:“秋楠媽媽,您怎麼這麼說我呀,我傷心啦。我也可以很勤快的,只是平時沒時間而已。”
“行了,少跟我來這套。”丁秋楠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走上前,抬手輕輕颳了一下王越月的鼻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說吧,有甚麼事兒求我?是不是又想要甚麼東西了,或者想讓我幫你甚麼忙?”
“哎呀,秋楠媽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我呢?”王越月跺了跺腳,不滿地說道,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紅暈,“我就是覺得,文軒平時太累了,又要跟著陳墨爸爸學習醫術,又要做飯,我就想幫他分擔一點,沒有甚麼別的意思。”
“呵呵,月月同學,你覺得我信嗎?”陳墨笑呵呵地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對不是母女、卻勝似母女的兩個女人拌嘴,眼神裡滿是笑意。他太瞭解王越月了,這小姑娘,平時雖然乖巧懂事,但只要有求於人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勤快,今天主動做飯,肯定沒那麼簡單。
李文軒兩隻手端著兩盤子菜,剛走到客廳門口,想喊人幫忙撩一下竹簾子,小黑就“噌噌”地跑了過去,用腦袋輕輕頂開了竹簾子,還搖著尾巴,一臉邀功的樣子。李文軒看著小黑乖巧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輕聲說道:“小黑真乖。”
丁秋楠從洗手間洗乾淨手,走出來,看著王越月,又繼續調侃道:“月月,你確定不跟我說是甚麼事兒嗎?我可告訴你,再等一會兒,你想說,我都不想聽了,到時候可別後悔。”
王越月咬了咬嘴唇,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眼神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李文軒,又看了看丁秋楠,糾結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說道:“其實……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就是我想跟文軒一起去東山的時候,順便去看看我爸媽,他們最近一直在唸叨我,我想帶點東西回去,可是我手上的票不夠,想問問秋楠媽媽,能不能借我點票。”
說完,她的臉頰變得通紅,頭也不敢抬,生怕丁秋楠拒絕。她知道,丁秋楠平時很節儉,票證也看得很緊,而且她之前已經借過幾次票了,這次再借,心裡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丁秋楠看著她這副羞澀又忐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呢,原來是想借票啊,多大點事兒,至於這麼害羞嗎?”
王越月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丁秋楠,驚喜地問道:“秋楠媽媽,您答應借我票了?”
“傻孩子,當然答應了。”丁秋楠笑著說道,“你是我未來的兒媳婦,跟我還這麼客氣幹甚麼?你想要甚麼票,明天我給你拿,布票、糧票、工業券都有,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不夠再跟我說。”
“謝謝秋楠媽媽,您太好了!”王越月激動地抱住丁秋楠的胳膊,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之前的羞澀和忐忑,一掃而空。
李文軒把菜放到餐桌上,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陳墨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滿是幸福。他走到餐桌旁,看了看桌上的飯菜,有紅燒肉、炒青菜、西紅柿雞蛋,還有一碗冬瓜湯,都是家常的味道,卻充滿了家的溫暖。
“好了,別鬧了,飯菜都快涼了,咱們準備吃飯吧。”陳墨笑著說道,“今天月月做的飯,咱們可得好好嚐嚐,看看我們月月的手藝怎麼樣。”
“對對對,吃飯吃飯,我可是特意跟著文軒學了好幾天呢,你們一定要好好嚐嚐,給我提提意見。”王越月連忙說道,臉上滿是期待。
丁秋楠拉著王越月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陳墨和李文軒也相繼坐下。小黑則乖乖地趴在餐桌旁邊,搖著尾巴,時不時抬頭看看桌上的飯菜,卻不敢上前,十分乖巧。
餐桌上,一家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而和諧。丁秋楠不停給王越月夾菜,叮囑她多吃點;陳墨則和李文軒聊著醫院的事情,問問他今天接診的情況;王越月則時不時給李文軒夾菜,眼神裡滿是溫柔。
陳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欣慰。他忽然想起了白天和丁秋楠聊起的漲工資的事情,笑著說道:“對了,跟你們說個好訊息,明年國家要調整工資,我和你媽媽的工資都會漲一大截,到時候,咱們家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你們想吃甚麼、想要甚麼,都不用再這麼精打細算了。”
“真的嗎?陳墨爸爸!”李文軒眼睛一亮,驚喜地問道,“能漲多少啊?”
“大概能翻番吧,我和你媽媽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能有三百多塊。”陳墨笑著說道。
“太好了!”王越月也激動地說道,“這樣一來,文軒以後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也能多買點書,多學點醫術了。”
丁秋楠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心疼包地要花的錢,但一想到明年就要漲工資,想到一家人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想到未來的田園生活,心裡的那點心疼,就徹底消散了。
晚飯在溫馨和諧的氛圍中結束,李文軒和王越月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丁秋楠則坐在院子裡,給小黑梳理毛髮;陳墨則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幸福。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夜的清涼,院子裡的月季花開得正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小黑溫順地趴在丁秋楠的腳邊,時不時蹭蹭她的手;廚房裡傳來李文軒和王越月的歡聲笑語;遠處的路燈,昏黃的燈光灑在院子裡,暖融融的。
陳墨知道,未來的日子,或許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變化和挑戰,或許還會有很多煩心事,但只要一家人同心同德,互相關心、互相扶持,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薪資可期,家宅暖融,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生活吧。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把房山那片地包下來,早日實現和丁秋楠的田園之約,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讓一家人都能過上安穩而快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