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八日,星期六,高考的第二天。盛夏的陽光格外熾烈,灼燒著大地,卻絲毫沒有驅散考生們的緊張與期盼,也沒有阻擋家長們等候在考場外的焦灼。這一天,註定是改變無數人命運的一天——不知道有多少莘莘學子,正緊緊抓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奮力拼搏,希望能透過這場考試鯉魚跳龍門,實現自己人生階級的跨越,擺脫命運的桎梏,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可也有多少人,會在這場考試中夢斷考場,十幾年的寒窗苦讀,日夜的挑燈夜讀,所有的努力與期盼,都將在這一刻化為泡影,只能默默承受失敗的打擊,在迷茫與失落中,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當然,也有不少不甘心的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收拾好心情,準備來年再戰,誓要圓自己的大學夢。
上午十點多,協和醫院總院大門口的路邊,樹蔭下的陰涼處,陳墨站在那裡,身著一身乾淨的白大褂,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沉穩。他目光落在對面站著的中年男人身上,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輕輕丟了過去,語氣平和地問道:“朱文,事兒辦得怎麼樣了?丁建華那邊,沒再出甚麼岔子吧?”
朱文連忙伸手接住煙,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一點也不客氣地拆開煙盒,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然後把剩下的煙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語氣篤定地說道:“陳哥,您放心,不負您所託,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那個女人,再也不會糾纏丁建華了。”
說著,他又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遞到陳墨面前,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陳哥,這是剩下的錢,您收著。”
陳墨看著眼前的信封,愣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問道:“怎麼?錢沒用完?我昨天給你的三千塊,不夠用嗎?還是那個女人沒要那麼多?”
“不是不夠用,是您給的太多了。”朱文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我今天早上過去找她,按照您的吩咐,讓她自己開口說要多少補償,她猶豫了半天,也沒敢要這麼多,最後只收了一千塊,說只要丁建華以後不再找她,不再糾纏她,這筆錢就夠了,剩下的這兩千,我就給您帶回來了。”
陳墨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昨晚他過去找朱文,讓他今天過來幫忙處理丁建華的破事——丁建華一時糊塗,在外邊招惹了一個女人,對方一直糾纏不休,無奈之下,陳墨只能請朱文幫忙,出面跟那個女人談判,給對方一些補償,讓她徹底放手,不再糾纏丁建華。當時,他給了朱文三千塊錢,想著多給一點,能一次性把事情解決乾淨,免得後續再出麻煩。
按照目前的工資水平來看,三千塊錢,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幾乎相當於那個女人將近十年的工資——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十塊錢左右,一年下來,也才三百多塊,三千塊,確實夠她省吃儉用花上近十年了。不過,陳墨心裡清楚,等到明年工資調整之後,這筆錢就不算特別多了,最多也就相當於那個女人五年的收入。
“她具體怎麼說的?有沒有明確表態,以後再也不糾纏丁建華了?”陳墨接過信封,連看都沒有看,就隨手裝進了自己的白大褂口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女人出爾反爾,後續再去找丁建華的麻煩,到時候,事情就又麻煩了。
“您放心,陳哥,她當著我的面,拍著胸脯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糾纏丁建華,也不會再找他的麻煩,拿到錢之後,就會離開四九城,回老家去,再也不回來。”朱文連忙說道,語氣肯定,“我也跟她講清楚了,如果她敢出爾反爾,再去找丁建華的麻煩,我絕對不會放過她,她也知道我的脾氣,不敢撒謊的。”
陳墨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事到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這個女人說的話了,畢竟,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過,他心裡清楚,這終究是個隱患——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甚麼,萬一她拿到錢之後,反悔了,繼續糾纏丁建華,那麻煩就大了。
所以,接下來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把丁建華調走,調到市局去。遠離這個女人,遠離四九城的這個是非之地,等時間長了,兩個人不見面、不聯絡,或許就能慢慢淡忘了,也能起到一點效果。陳墨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希望這個女人後邊不要再出甚麼么蛾子,希望丁建華經過這件事之後,能徹底收心,好好過日子,不要再犯這種糊塗事。
想到這裡,陳墨抬手,輕輕拍了一下朱文的胳膊,語氣真誠地說道:“謝啦兄弟,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如果不是你,這件事還不知道要拖到甚麼時候,也不知道會鬧成甚麼樣。”
“陳哥,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小事兒而已,不值一提。”朱文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謙遜的笑容,“您以前幫過我那麼多忙,我早就想報答您了,現在能幫您做點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後邊如果那個女人還敢來繼續糾纏丁建華,您給我說一聲就行,我保證幫您處理得妥妥當當,絕對不讓她給您添亂。”
“行,有事兒我再找你。”陳墨點了點頭,說道。
朱文點了點頭,轉身推起路邊的腳踏車,準備離開。可就在他剛要蹬上腳踏車的時候,陳墨忽然又叫住了他:“哎,朱文,你等一下,還有件事情,我忘跟你說了。”
剛準備蹬上腳踏車的朱文,連忙停下動作,麻利地從腳踏車上下來,扭過頭,一臉恭敬地等待著陳墨的吩咐。在他心裡,陳墨就是他的財神爺,也是他的貴人——以前他遇到麻煩的時候,是陳墨出手幫了他,而且還經常給他介紹活計,讓他能掙到不少錢,所以,他對陳墨,一直都十分恭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朱文,你下個星期三,過來找一下我們醫院後勤的郭副主任。”陳墨緩緩說道,語氣平和,“我們醫院有點活,是重新收拾學員宿舍,回頭你看著給幹好,儘量弄得乾淨、整潔一點,不要出甚麼紕漏。我已經跟郭副主任打過招呼了,他會跟你對接具體的事情,也會給你安排好相關的事宜。”
聽到這話,朱文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臉上瞬間露出了激動的笑容,忙不迭地應道:“哎,我記住了陳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幹,絕對不會給您丟人,也不會讓郭副主任失望,保證把學員宿舍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讓您滿意。”
對於他們這些做建築裝修生意的人來說,給公家幹活,尤其是給醫院、部隊這樣的單位幹活,是他們最喜歡的事情,因為這樣的單位,結賬快,不會拖欠工錢。不像地方上的那些公家單位,經常性的會欠著工錢,拖上一段時間才給,甚至有時候,拖來拖去,最後就不了了之了,辛苦幹了活,卻拿不到工錢,那種滋味,他可是體會過的。
而醫院就不一樣了,幾乎是你幹完活,他們驗收完畢,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就會立刻給你把賬結了,從來不會拖欠工錢,而且給的工錢,也比地方上的一些單位要高一些。更何況,這次協和醫院要乾的活,他前兩天就已經聽說了,是重新收拾學員宿舍,這個活可不小,雖然不知道具體能分給他多少,但是隻要能拿到一部分,也能掙不少錢。
朱文心裡美不滋的想著,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恨不得立刻就去跟後勤的郭副主任對接事情。他腳底下一用勁,蹬著腳踏車腳踏,就飛快地竄了出去,嘴裡還哼著小曲,心情格外舒暢。他打算先去一趟師父那邊,把這件事彙報一下,讓師父也高興高興,至於早上去給陳墨辦私事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會提的——這種私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也不想讓師父覺得,他是靠著陳墨的關係,才拿到這份活計的。
看著朱文遠去的背影,陳墨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往醫院裡邊走去。解決了丁建華的事情,他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一半,接下來,就是儘快安排丁建華調去市局的事情,只要丁建華能順利調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後續應該就不會再出甚麼大問題了。
陳墨進了醫院以後,沒有去行政樓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就來到了診室這邊。自從他安排李文軒在這邊接診以後,他就很少去行政樓了——沒有特殊情況,他幾乎都待在診室裡,一方面,是指導李文軒看病,幫他積累臨床經驗,提高醫術;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更喜歡診室的氛圍,看著患者康復,那種成就感,是在行政樓裡體會不到的。
而且,等到九月份開學,他們協和醫院的醫學院,還給他安排了兩名研究生。早在三月份的時候,他就見過那兩名學生,一男一女,都是家學淵源,從小就接觸中醫,本科又在醫學院系統的學習了四年,基礎非常紮實。見面的時候,他隨便問了幾個中醫方面的問題,從他們的回答中,能看得出來,這兩名學生的底子還算是不錯,悟性也比較高,跟著他的這幾年,只要這倆人好好學,踏實肯幹,他也肯定會認真教,把自己的醫術,儘可能地傳授給他們。
其實,早在醫學院告訴他,要給他安排兩名研究生,而且其中之一還是女生的時候,他當場就拒絕了。不是說他有甚麼封建思想,也不是歧視女學生,而是他一個大男人,帶一個女學生,實在是不方便——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有時候需要近距離觀察患者,甚至需要進行針灸、推拿等操作,男女有別,難免會有不便之處。
而且,幹中醫這一行,也確實很少有女性。過去,是因為傳統思想作祟,很多老中醫都有“傳男不傳女”的規矩,覺得中醫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不能傳給外人,更不能傳給女兒,擔心女兒出嫁之後,把醫術帶到別人家去。這種思想,流傳了很多年,即便到了現在,好多老中醫,仍然堅守著這個規矩。
這也就導致了,中醫大夫中,女性的數量非常少。即便有女同志想要學醫,大多也會選擇考到醫學院裡,學習西醫——西醫的診療方式,相對來說,沒有那麼多的男女禁忌,而且,西醫在當時的普及度,也比中醫要高一些,就業前景,也相對更好。
現在,有的醫學院還開設了中西醫結合的專業,其實,在陳墨看來,這就是坑人的專業。中西醫的理論體系、診療思路,完全不同,一個講究辨證施治、整體調理,一個講究對症治療、精準用藥,想要同時學好兩門學問,難度非常大,到最後,很可能就是哪個都學不好,哪個都不精通,成了“四不像”,既做不了好的中醫,也做不了好的西醫。
後來,負責醫學院的錢副院長,見他不願意帶女學生,就拉著單院長一起,找他做思想工作。錢副院長和單院長,都反覆勸說他,說現在提倡男女平等,而且這個女學生的天分非常高,是個學醫的好苗子,不能因為性別,就浪費了一個好人才。陳墨被他們勸說了半天,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不過,他也提出了一個條件——必須要透過他本人的面試,只有他覺得這個女學生確實值得教,才能成為他的研究生。
後來,等到三月份見面的時候,陳墨仔細考核了那個小姑娘,發現她的天分確實不錯,不僅基礎紮實,而且悟性很高,對中醫也有著濃厚的興趣,態度也非常謙遜、踏實,值得好好培養,這才算是正式定了下來,同意讓她和另外一名男學生,一起跟著自己讀研。
陳墨心裡清楚,現在報考研究生,跟後來可不一樣,不是甚麼雙向選擇,仍然是老師挑學生。所以,協和醫院這邊通知他們過來面試的時候,這兩名學生,也不清楚自己的導師究竟是哪一位,心裡既期待,又緊張。
一直到見面,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導師,竟然是陳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們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幸成為這位中醫界大神的研究生,一時間,心裡邊滿是誠惶誠恐,既激動,又緊張——激動的是,能跟著陳墨這樣的大師學習,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前途無量;緊張的是,陳墨的名氣太大,要求肯定也非常嚴格,他們擔心自己跟不上陳墨的節奏,達不到陳墨的要求。
尤其是那個男孩子,他家是津市的,他爺爺就是一名老中醫,目前還在津市人民醫院坐診,醫術也算是小有名氣。他爺爺十幾年前,評技術等級的時候,陳墨就是評審委員之一,他爺爺經常在他面前,提起陳墨,說陳墨是中醫界的奇才,年紀輕輕,醫術就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是很多老中醫都比不上的。再加上陳墨現在在中醫界如日中天的聲望,以及他學委的身份,凡是搞中醫的,就沒有不認識他的。
所以,當這個男孩子,確認自己以後的導師,就是陳墨的時候,差點沒樂瘋了,回去之後,立刻就給爺爺打了電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爺爺,他爺爺聽到之後,也非常激動,反覆叮囑他,一定要好好跟著陳墨學習,踏實肯幹,不能偷懶,不能給陳墨丟臉,也不能給家裡丟臉。
陳墨走進診室的時候,李文軒正在給一名女患者把脈,神情專注,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仔細判斷患者的病情。旁邊,還站著一名女護士,手裡拿著病歷本,認真地記錄著李文軒的問診內容。
這是陳墨特意叮囑的規矩——如果是給女患者看病,必須要找一名女護士過來陪同,如果有患者家屬陪同,那就無所謂了;但是,假如需要給女患者進行針灸或者推拿等近距離診療操作,無論有沒有家屬陪同,都必須要找女護士過來在場見證。
陳墨之所以定下這樣的規矩,既是為了保護病人,也是為了保護大夫本人。女患者本身就比較敏感,尤其是在進行針灸、推拿等操作的時候,難免會有身體接觸,有女護士在場,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誤會,保護女患者的隱私和尊嚴;同時,也能保護大夫,避免被人惡意誣陷,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年,醫療行業裡,偶爾會出現大夫被患者誣陷的事情,尤其是男大夫給女患者看病的時候,很容易產生誤會,一旦被誣陷,不僅會影響大夫的聲譽,甚至還會影響大夫的職業生涯。陳墨經歷的事情多了,考慮得也比較周全,他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因為這些不必要的誤會,受到傷害,所以才定下了這樣的規矩,防患於未然。
李文軒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陳墨,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正在看病,不方便打招呼。陳墨也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找了一個角落的椅子坐下,靜靜地看著李文軒問診,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
這幾年,李文軒跟著他學習,進步非常快,從一開始的懵懂無知,到現在,已經能夠獨立接診一些常見的病症,把脈、問診、開藥方,都做得有模有樣,雖然還有一些不足之處,但是,對於一個年輕大夫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陳墨知道,李文軒之所以能進步這麼快,除了他的指導之外,更多的,是李文軒自己的努力——他每天都早早來到診室,認真學習,仔細觀察,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及時向他請教,從來不會偷懶。
“大夫,我最近總是覺得渾身乏力,沒有精神,而且晚上也睡不好覺,經常失眠,有時候還會頭暈、心慌,您幫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女患者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語氣裡滿是擔憂。
李文軒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語氣溫柔地說道:“大姐,您別太擔心,我再問您幾個問題。您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飲食是不是不太規律?有沒有覺得食慾不振,或者吃不下東西?”
“是啊,大夫,我最近確實經常熬夜,家裡事情多,忙不過來,有時候要忙到後半夜才能睡覺。”女患者點了點頭,說道,“飲食也不太規律,有時候忙起來,就忘了吃飯,有時候又吃得太急、太多,確實經常覺得食慾不振,吃不下東西。”
李文軒點了點頭,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女患者的氣色,說道:“大姐,您這是氣血不足,再加上熬夜、飲食不規律,導致脾胃失調,心神不寧,所以才會出現渾身乏力、失眠、頭暈、心慌的症狀。問題不算太大,我給您開一副中藥,您回去之後,按時服用,注意休息,不要熬夜,飲食要規律,多吃一些補氣血、易消化的食物,慢慢調理一段時間,就會好轉的。”
“好,好,謝謝大夫,謝謝大夫。”女患者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那麻煩您給我開藥方,我回去就按照您說的做。”
李文軒點了點頭,拿起筆,開始認真地寫藥方,一邊寫,一邊嘴裡念著藥方的藥材和劑量,旁邊的女護士,也認真地記錄著。陳墨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爾會輕輕點頭,對於李文軒的診斷和藥方,他還是比較滿意的——診斷準確,藥方對症,劑量也把握得比較好,沒有甚麼問題。
等李文軒給女患者開好藥方,叮囑好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項,女患者拿著藥方離開之後,李文軒才快步走到陳墨面前,恭敬地說道:“師父,您來了。”
“嗯,來了。”陳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剛才看你問診,進步很大,診斷準確,藥方也對症,繼續努力。”
聽到陳墨的誇獎,李文軒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撓了撓頭,說道:“謝謝師父誇獎,我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還需要繼續向您學習。對了,師父,丁建華那邊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解決好了,朱文已經跟那個女人談妥了,對方保證以後不再糾纏丁建華了。”陳墨點了點頭,說道,“接下來,我打算把丁建華調去市局,遠離這邊的是非之地,希望他經過這件事之後,能徹底收心,好好過日子。”
“那就好,那就好。”李文軒點了點頭,說道,“丁建華哥也確實該收心了,不要再犯這種糊塗事了,不然,不僅會傷害到自己,也會傷害到家裡人。”
“是啊,希望他能吸取教訓吧。”陳墨嘆了口氣,說道,“對了,九月份的那兩名研究生,你也多留意一下,到時候,他們過來之後,你多帶帶他們,幫他們熟悉一下診室的環境,給他們講講接診的注意事項,讓他們儘快適應。”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李文軒連忙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好好帶他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而是起身,走到診桌前,拿起桌上的病歷本,仔細看了起來。他要看看,李文軒最近接診的患者,有沒有甚麼疑難雜症,有沒有甚麼診斷不當的地方,及時給李文軒指出來,幫助他不斷提高醫術。
陽光透過診室的窗戶,灑了進來,照亮了診桌,也照亮了陳墨專注的臉龐。他一邊看著病歷本,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丁建華調職的事情,還有九月份研究生過來的安排,臉上始終帶著幾分沉穩與從容。
作為一名醫生,他堅守醫者初心,認真對待每一位患者,用心傳授自己的醫術,希望能培養出更多優秀的中醫人才,傳承中醫文化;作為丁秋楠的丈夫,作為丁建華的姐夫,他盡責護親,儘自己所能,幫助丁建華解決麻煩,守護著自己的家庭,守護著身邊的人。
他知道,未來的日子裡,或許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和挑戰,或許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是非紛爭,但他始終堅信,只要自己堅守初心,盡責盡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就能夠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診室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李文軒坐在一旁,認真地整理著病歷本,陳墨則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病歷,師徒二人,各司其職,氛圍溫馨而和諧。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初心,為了自己的目標,默默努力著,奮鬥著,期待著未來能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