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和槐花站在原地,早已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臉上滿是錯愕和無措。她們姐妹倆心裡清楚,前兩年,她們媽媽秦淮如干過一件糊塗事——為了給哥哥棒梗湊錢,偷偷拿過街坊鄰居的東西,被人發現後,在院裡抬不起頭,也讓她們姐妹倆跟著受了不少白眼。如今,媽媽竟然為了報答丁秋楠的恩情,不惜下跪磕頭,這份沉重的感激,讓她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唉……”賈大媽悠悠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複雜,她輕輕掙開兩個孫女的手,雙手撐著床邊,慢慢悠悠地坐了下去,目光落在小當和槐花身上,語氣嚴肅地說道:“小當,槐花,過來,給你們丁姨磕個頭,好好謝謝丁姨,是丁姨給了你們一條出路,給了咱們家一個希望。”
“別別別,千萬不能這樣!”丁秋楠見狀,連忙用勁,一把將跪在地上的秦淮如拉了起來,又急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又誠懇,“秦姐,我給兩個孩子找工作,不是為了讓你們給我下跪、給我磕頭的。咱們都是女人,都是為人母親的,我明白你們這些年的不容易,我只是盡我所能,幫你們一把,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就好。”
坐在床邊的賈大媽,深深地看了一眼丁秋楠,見她神色真誠,不像是在客套,也只能對著兩個孫女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行了,既然你們丁姨說了,那就不跪了。但是你們兩個丫頭,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份恩情,刻在心裡,咱們家雖然窮,但是不能忘本,以後再也不能做白眼狼,不能辜負丁姨的一片好心,知道嗎?”
這話,說得確實夠重,既是叮囑,也是警告。小當和槐花連忙用力點頭,齊聲說道:“知道了奶奶,我們記住了,我們一定會好好報答丁姨的,絕對不會做白眼狼。”
被丁秋楠拉起來的秦淮如,抬起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眶通紅,語氣哽咽卻又帶著幾分堅定:“秋楠,你快坐,快坐。大恩不言謝,千言萬語,都在我心裡,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我們一定好好過日子,一定不讓你失望。”
丁秋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小凳子旁坐下,目光緩緩掃視著這間屋子。說是家徒四壁,一點也不誇張——牆壁斑駁,掉了大半牆皮,牆角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小小的方桌,幾把簡陋的凳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傢俱,連一件像樣的擺設都沒有。看著這簡陋到極致的屋子,丁秋楠心裡滿是感慨,輕聲說道:“甚麼道歉啊、感謝啊之類的話,就不要再提了,往後,你們能過好自己的日子,把兩個孩子撫養好,讓她們能有個好前程,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她的話音剛落,坐在床邊的賈大媽,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期盼:“秋楠啊,我還有個事兒,想求你幫幫忙。你看,我們家棒梗的事兒,你知道不?”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坦誠地說道:“呃……我只知道他現在不在四九城,好像是出了點事兒,但是具體是因為甚麼事兒,我不太清楚,也沒多問。”
“媽,您說這個幹嘛啊?”秦淮如瞬間就著急了,連忙拉了拉賈大媽的胳膊,臉上滿是尷尬和無奈,心裡暗自吐槽——婆婆這也太心急了,丁秋楠剛幫了她們這麼大的忙,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就又要麻煩人家,這也太過分了。而且,棒梗的事兒,是甚麼性質,她們心裡清楚,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丁秋楠呢?
可賈大媽就像是沒有聽到兒媳的話一般,根本沒有搭理她,而是自顧自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固執和委屈:“秋楠啊,你不知道,我孫子棒梗,他是被冤枉的!他那麼乖,那麼懂事,從小就孝順,怎麼可能會犯事兒呢?肯定是那些公安同志搞錯了,冤枉了我們家棒梗。”
呵,這話別說丁秋楠了,就連她的兩個孫女小當和槐花,都根本不信。姐妹倆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白眼球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棒梗是甚麼樣的人,她們比誰都清楚,好吃懶做,投機取巧,從小到大,就沒少惹事,這次被抓,根本就不是被冤枉的,純屬是咎由自取。
秦淮如則是尷尬地低下了頭,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腳指頭都能在地上扣出一套三室兩廳兩衛來。她太清楚,婆婆說的都是假話,棒梗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可她又不敢反駁婆婆,只能任由婆婆在這裡胡言亂語,心裡滿是愧疚和無奈——她對不起丁秋楠,剛接受了人家的幫助,就又被婆婆纏上,還要讓人家幫忙辦這種根本辦不到的事情。
丁秋楠在心裡暗自吐槽著:“這個老太婆,還真是能打蛇隨棍上啊,給點顏色她就想開染坊,剛幫了她們一點忙,就敢得寸進尺,讓我幫這種根本不可能幫的忙,真是貪心不足。”
心裡雖然吐槽,但表面上,丁秋楠還是保持著溫和的神色,語氣溫和卻又堅定地說道:“賈大媽,您別太著急。既然您覺得棒梗是被冤枉的,那我相信,公安的同志一定會秉公執法,仔細調查清楚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賈大媽聽出了丁秋楠話裡的敷衍,連忙說道:“唉,秋楠啊,我知道公安同志會調查,可這眼瞅著都快一年了,我連我那寶貝孫子的面都見不到,我心裡慌啊,日夜都不安穩。你看你,認識的人多,又是陳墨大夫的愛人,陳墨大夫是協和醫院的醫生,還認識不少幹部,你能不能給幫幫忙,說說情,讓我們能見見棒梗,或者讓公安同志能快點調查清楚,還我孫子一個清白啊?”
丁秋楠聞言,連忙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地拒絕道:“賈大媽,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不是甚麼幹部,跟公安的同志也不熟,根本說不上話,就算我想去幫忙,也是有心無力啊。”
她心裡清楚,這個忙,是根本不可能幫的。且不說棒梗是不是被冤枉的,就算是,這種涉及公安辦案的事情,她也絕對不能插手。她如果敢應承這件事,回去之後,陳墨肯定會生氣,甚至會罵她,就算陳墨再愛她,也是有底線的,這種觸碰原則的事情,陳墨絕對不會允許她去做。
丁秋楠雖然心軟,見不得別人受苦,可這不代表她是傻子,更不代表她會沒有底線地去幫忙。她知道,甚麼忙能幫,甚麼忙不能幫,心裡分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因為一時心軟,就去做不該做的事情,連累自己和陳墨。
賈大媽聽到丁秋楠的拒絕,臉上的急切和期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都蔫了下來,眼神裡滿是失落和沮喪,嘴角也耷拉了下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唉……連你也幫不了我們啊,那可怎麼辦啊,我甚麼時候才能見到我的寶貝孫子啊……”
就連秦淮如,雖然剛才還責怪婆婆不該在這個時候提棒梗的事情,可聽到丁秋楠說幫不了忙,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失落之色。她雖然也知道,棒梗是自作自受,可棒梗終究是她的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能不心疼,怎麼能不著急呢?只是,她也明白,丁秋楠說的是實話,這種事情,丁秋楠確實幫不上忙。
只有小當和槐花,對這件事沒有半分的反應,甚至在心裡還有幾分竊喜。說句實話,棒梗在家的時候,好吃懶做,還總欺負她們姐妹倆,家裡本來就不寬裕,還要供著他吃、供著他穿,他還總惹事,給家裡添亂。現在,棒梗不在家,她們姐妹倆住的地方能寬敞一點,也不用再受他的欺負,不用再為他操心,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她們姐妹倆也不敢把這份喜悅表現出來,要不然,這個一向偏心棒梗的奶奶,肯定又要罵她們冷血、沒良心了。兩個人只能低著頭,裝出一副失落、難過的樣子,偷偷地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明天,她們就要去飯店上班了,就能掙工資了,就能靠自己的雙手,改變自己的命運,再也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
丁秋楠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也只能無奈地微微搖搖頭。她能理解賈大媽和秦淮如的心情,畢竟是自己的孫子、自己的兒子,牽掛也是正常的,可棒梗的事情,她確實幫不上忙,也不能幫忙。
算了,今天過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該幫的忙也幫了,再待下去,也沒甚麼意義,反而可能還要被賈大媽糾纏著幫忙,不如早點閃人,回家去找陳墨。丁秋楠定了定神,又跟小當和槐花仔細交代了一遍,明天早上十點前,一定要到許大茂的飯店門口,找婁曉娥,還叮囑她們,到了飯店,一定要勤快、踏實,好好幹活,不要偷懶,不要惹老闆生氣。
交代完這些,丁秋楠就起身,開口告辭:“秦姐,賈大媽,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陳墨還在家等著我呢。小當和槐花,明天好好去上班,加油。”
賈大媽這時,可能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失態,不該得寸進尺,讓丁秋楠幫忙辦這種辦不到的事情,臉上露出了幾分愧疚和不好意思,忙不迭地說道:“秋楠,對不起啊,剛才是我太心急了,不該為難你,你別往心裡去。你路上注意安全,慢一點走。”
“沒事,賈大媽,我沒往心裡去。”丁秋楠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您也別太著急,棒梗的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之所以想幫秦淮如一家,一個是真的覺得秦淮如挺可憐的,一個女人,拉扯三個孩子,還要照顧年邁的婆婆,一輩子都在為生計奔波,太不容易了;再一個,就是覺得小當和槐花這兩個丫頭,本性不壞,只是生在了賈家,被家庭拖累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沒有一個好的出路,這輩子可能就真的廢了。
丁秋楠心裡暗自感慨:這兩個丫頭,生在賈家,才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希望她們能珍惜這次機會,好好幹活,靠自己的努力,擺脫這個貧困又壓抑的家庭,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丁秋楠轉身走出了秦淮如家,又往西邊走了一截子,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時候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夜幕籠罩著整個衚衕,四合院的大門口,掛著一盞昏暗的小燈泡,燈光微弱,卻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顯眼。藉著微弱的燈光,丁秋楠依稀能看到,一個單薄的身影,仍然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邊,那是剛才執意要送她出來的秦淮如。
丁秋楠知道,秦淮如心裡,一定充滿了感激和愧疚。她也不管秦淮如能不能看到,抬起手,輕輕揮了揮,算是跟秦淮如告別,然後領著大聖和毛球,大踏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夜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夏日的清涼,吹散了些許疲憊,也吹散了剛才的些許尷尬。
站在四合院門口的秦淮如,看著丁秋楠揮手的那一幕,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眼睛仍然緊緊地看著丁秋楠遠去的方向,思緒,卻已經飄回了二十多年前。那時候,丁秋楠剛嫁給陳墨,陳墨領著她,第一次來四合院裡串門,給街坊鄰居們發瓜子、發喜糖,那時候的丁秋楠,青春靚麗,眉眼間滿是青澀和羞澀,像一朵剛剛綻放的小花。
而那時候的她,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卻也風采依舊,容貌出眾,在四合院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美人。那時候,她還暗自羨慕過丁秋楠,羨慕她能嫁給陳墨這樣有文化、有本事的男人,羨慕她能過上好日子。
可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臉上佈滿了皺紋,頭上更是冒出了不少的白頭髮,眼神裡也滿是疲憊和滄桑,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風采。可反觀丁秋楠呢,時間彷佛在她那裡停止了一樣,她好像還是那個二十多年前的小丫頭,只是,當年是一枚青澀的蘋果,單純又懵懂,現在,則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溫婉又從容,氣質越來越好,歲月不僅沒有摧殘她,反而讓她變得更加有韻味。
秦淮如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直到丁秋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衚衕的盡頭,才緩緩轉身,往院裡走去。她的心裡,既充滿了感激,也充滿了期盼——兩個女兒明天就要去上班了,雖然是給許大茂家幹活,雖然許大茂以前在院裡的名聲不好,可人家給開的工資,是真的高,高到她聽了都眼紅。
這下,她也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不用再整天為兩個女兒的工作事發愁了。只是,還有一件事,讓她放心不下,那就是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棒梗。她不知道,棒梗甚麼時候才能出來,不知道他出來之後,能不能改掉以前的壞毛病,能不能好好做人,能不能讓她省點心。想到這裡,秦淮如的心裡,又充滿了焦慮和無奈。
……
另一邊,丁秋楠剛走進自家所在的衚衕,就看到自家門前的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掄起胳膊,丟出去一樣東西,幾隻狗爭先恐後地撲出去搶,打鬧聲、歡叫聲,在寂靜的衚衕裡,顯得格外熱鬧。
走在丁秋楠前面的大聖和毛球,同樣也看到了這一幕,它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丁秋楠,像是在請示,得到丁秋楠默許的眼神後,立刻丟下她,雙雙歡快地跑了過去,加入了搶東西的隊伍中,尾巴搖得飛快,模樣歡快極了。
而大聖和毛球的跑動,也成功地吸引了陳墨的注意力。他停下動作,轉過頭,順著狗跑過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不遠處,丁秋楠身穿一條碎花連衣裙,揹著雙手,慢悠悠地往家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溫婉而從容,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溫柔動人。
看到丁秋楠的那一刻,陳墨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神裡的疲憊和煩躁,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和寵溺。因為丁建華那破事兒,他一下午都有些煩躁,琢磨著明天談判的事情,擔心朱文不能順利解決麻煩,擔心丁建華不能徹底收心,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丁秋楠的心情,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可現在,只要看到丁秋楠,只要看到她溫柔的笑容,他那顆略微有些煩躁的心,就瞬間平靜了下來,所有的煩惱和焦慮,都煙消雲散。丁秋楠彷佛就是有這般魔力,無論他的心再怎麼焦躁,再怎麼不安,只要看到她,只要想到她,就能立刻平靜下來,就能找回內心的安寧。
陳墨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牽住丁秋楠的手,她的手,柔軟而溫暖,握住她的手,陳墨心裡,就充滿了安全感。“怎麼才回來?”陳墨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緊緊地盯著丁秋楠,“是不是在秦淮如家耽擱太久了?累不累?”
“沒有耽擱太久,就是跟秦淮如、賈大媽多說了幾句話,又叮囑了小當和槐花幾句明天上班的事情。”丁秋楠笑著搖了搖頭,反手握住陳墨的手,語氣輕柔地說道,“不累,就是走了一段路,有點熱。對了,你怎麼在這裡等著我?還跟狗們玩呢。”
“在家沒事,就出來等你,順便陪它們玩一會兒,打發時間。”陳墨笑著說道,伸手,輕輕擦了擦丁秋楠臉上的汗珠,“秦淮如她們,答應讓小當和槐花去上班了嗎?有沒有甚麼不願意的?”
“答應了,怎麼可能不答應呢,這麼好的機會,她們求之不得呢。”丁秋楠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秦淮如和賈大媽,都特別感激我,還差點給我下跪磕頭呢,我好容易才攔住她們。不過,賈大媽倒是得寸進尺,讓我幫忙找公安同志,說棒梗是被冤枉的,想讓我幫忙說情,我拒絕了,這種忙,我可幫不了。”
陳墨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許:“你做得對,這種忙,確實不能幫。棒梗的事情,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公安同志會調查清楚的,我們不能插手,也不能幫忙,免得惹禍上身。你能守住底線,不被心軟衝昏頭腦,做得很好。”
“我當然知道了,我可沒有那麼傻。”丁秋楠笑著說道,臉上露出了幾分小得意,“我知道甚麼忙能幫,甚麼忙不能幫,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嗯,我相信你。”陳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辛苦你了,為了別人的事情,跑前跑後,還受了委屈。”
“不辛苦,都是應該的。”丁秋楠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秦淮如確實不容易,小當和槐花也都是好孩子,能幫她們一把,我也挺開心的。而且,我也沒有受委屈,她們都很感激我,就是賈大媽有點貪心,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心疼自己的孫子。”
陳墨看著丁秋楠溫柔的側臉,心裡滿是寵溺和慶幸。慶幸自己,能娶到這樣一個心軟、善良、懂事,又有底線的女人。這麼多年以來,無論他在前面跑得有多快,無論他遇到多大的困難,無論他心裡有多煩躁,只要回頭,總能看到這個女人,就那樣靜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後,默默地陪伴著他,支援著他,溫暖著他。
很難說的清,他們倆現在,到底是誰離不開誰。陳墨自己心裡,十分清楚,他是肯定離不開丁秋楠的。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是他疲憊時的港灣,是他迷茫時的方向,是他這輩子,最珍貴、最值得珍惜的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天這麼黑了,咱們回家吧,我給你留了晚飯,還熱著呢。”陳墨牽著丁秋楠的手,語氣溫柔地說道。
“好。”丁秋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任由陳墨牽著她的手,往家裡走去。
身後,幾隻狗歡快地跟在他們身後,時不時地蹭蹭他們的褲腿,打鬧著、歡叫著,給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熱鬧和溫情。路燈的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衚衕裡,偶爾有晚歸的街坊鄰居經過,看到他們倆,都會笑著打個招呼,語氣裡滿是羨慕——羨慕他們夫妻恩愛,羨慕他們日子過得舒心,羨慕他們這份平淡而真摯的幸福。
陳墨牽著丁秋楠的手,一步步往家裡走,心裡一片平靜,沒有了剛才的煩躁,沒有了對丁建華事情的擔憂,只剩下滿滿的溫柔和安寧。他知道,丁建華的事情,明天就能有結果,朱文一定會妥善處理好;他也知道,只要有丁秋楠在身邊,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能從容面對,都能順利解決。
這一刻,沒有爾虞我詐,沒有煩惱焦慮,沒有是非紛爭,只有夫妻間的溫情,只有歲月的靜好,只有內心的平靜和安寧。這份平靜,是丁秋楠帶來的,是這份真摯的感情帶來的,是他們二十多年來,相濡以沫、互相陪伴,換來的最珍貴的禮物。
走到家門口,陳墨鬆開丁秋楠的手,推開大門,笑著說道:“老婆,請進。”
丁秋楠笑著白了他一眼,邁步走進了院子,幾隻狗也跟著跑了進去,歡快地在院子裡跑著、跳著。陳墨看著丁秋楠的身影,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也連忙跟了進去,關上了大門,將所有的煩惱和喧囂,都擋在了門外,只留下滿院的溫情和安寧。
院子裡,月光皎潔,灑下一片銀輝,照亮了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他們幸福的臉龐。丁秋楠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陳墨給她端來溫熱的飯菜,看著她慢慢吃著,眼神裡滿是寵溺。幾隻狗乖乖地趴在他們身邊,安靜地陪著他們,偶爾發出幾聲溫柔的嗚咽聲。
這一刻,時光彷彿靜止了一般,平靜而美好,溫馨而治癒。他們知道,未來的日子裡,或許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和困難,或許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是非紛爭,但只要他們夫妻同心,互相陪伴,互相支援,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就能夠一直這樣,平靜而幸福地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