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2章 第525章 雪中送炭,淚灑當場

2026-05-02 作者:睡到幾點好

“秋楠,你怎麼過來了?”剛說完這句話,秦淮如就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上瞬間露出侷促的神色,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道歉:“哎呀,秋楠,我不是那意思,你別多想,我就是……就是實在沒想到你能過來,太意外了。”

她一邊說,一邊搓著雙手,眼神裡滿是不安和愧疚。她知道,自己和丁秋楠之間,雖然算不上生疏,可也絕對不算親近,而且這些年,她們各自忙著自己的日子,很少來往,丁秋楠突然登門,她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才說出了那樣不妥當的話。

丁秋楠看著她侷促不安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說道:“秦姐,你別多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聽陳墨說,你早上去他醫院看病了,心裡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你,順便也看看賈大媽和孩子們。”

聽到丁秋楠沒有生氣,秦淮如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忙側身讓開道路,熱情地說道:“快快快,秋楠,快請進,快請進!小當,快給你丁姨倒點水,要涼一點的,這天太熱了。”

“知道了媽!”小當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走向牆角的水缸,拿起一個乾淨的搪瓷茶缸,舀了滿滿一缸涼水,又小心翼翼地端了過來,生怕灑出來。

丁秋楠跟著秦淮如走進屋裡,腳步頓了頓,目光緩緩掃視著整個屋子。她已經記不清,究竟有多少年沒有進過這間房子了,印象中,當年的屋子雖然簡陋,卻也還算整潔,可如今,屋子裡的變化非常大,簡陋得甚至有些破舊,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有的地方還掉了牆皮,牆角堆著一些雜物,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佔了屋子的大半空間,床邊擺著一張小小的方桌,桌子上還放著槐花沒吃完的飯菜——一碗稀粥,一碟鹹菜,還有半個饅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她來回掃視了一圈,腦海裡努力搜尋著當年的痕跡,可不管怎麼想,都找不到一點熟悉的影子,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感慨。這些年,秦淮如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還要照顧年邁的婆婆,日子過得有多艱難,可想而知。

“丁姨。”一道清脆的聲音,拉回了丁秋楠的思緒。她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眉眼清秀的大姑娘,端著一個粗瓷碗,站在屋子的角落,眼神裡帶著幾分羞澀和拘謹,正是秦淮如的小女兒,槐花。

丁秋楠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點了點頭,輕聲問道:“槐花是吧?都長這麼大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怎麼這會兒才吃飯啊?天都快黑了。”

“秋楠,你先坐,先坐。”一旁的秦淮如,連忙從牆角拿過來一把小小的板凳,用袖子仔細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放到了丁秋楠的腿邊,語氣裡滿是熱情,“槐花這孩子,今天居委會那邊有零活,讓她過去幫忙,忙活了一下午,回來就晚了,剛坐下準備吃飯,你就來了。”

“丁姨,您喝水。”小當端著搪瓷茶缸,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丁秋楠面前的小方桌上,茶缸裡的涼水,還冒著淡淡的水汽,驅散了些許夏日的燥熱。

“謝謝你啊小當,辛苦你了。”丁秋楠笑著點了點頭,拿起茶缸,輕輕喝了一口,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覺得清爽了許多。

她的話音剛落,裡屋那邊就傳來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淮如,是誰來了啊?這麼熱鬧。”隨著話音落下,裡屋的門簾被輕輕撩了起來,一道顫顫巍巍的身影,扶著門框,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是賈大媽,秦淮如的婆婆。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腿腳也不方便,走路的時候,需要扶著東西,才能勉強站穩,臉上佈滿了皺紋,頭髮也全白了,眼神裡帶著幾分渾濁,卻依舊透著一股慈祥。

剛跟著丁秋楠坐下的秦淮如,聽到婆婆的聲音,連忙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住賈大媽的胳膊,語氣輕柔地說道:“媽,是秋楠過來了,丁秋楠,你還記得不?就是以前經常來咱們院串門的那個秋楠。”

“誰?丁秋楠?”賈大媽的耳朵有些背,微微側著頭,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說的是……當年跟陳墨大夫結婚的那個秋楠?”

丁秋楠這時也連忙站起身,朝著賈大媽走了兩步,提高聲音,語氣溫和地說道:“賈大媽,是我,我是丁秋楠。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啊?”賈大媽聽到丁秋楠的聲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渾濁的眼神,也變得清晰了幾分。她被秦淮如扶著,剛要坐到外邊這間屋子的床邊,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連忙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又重新直起腰,透過屋裡發黃的燈光,仔細地看向丁秋楠。

賈大媽雖然身體不太好,腿腳不方便,耳朵也有些背,但是眼神還是很不錯的。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看清了丁秋楠的模樣,臉上瞬間掛滿了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語氣也變得格外親切:“秋楠啊!真是你啊!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你了,快坐,快坐,別站著,快坐下來歇會兒。”

說完,她又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了丁秋楠一番,臉上露出了讚歎的神色:“嘖嘖,秋楠啊,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年輕、一樣精神,看著一點都不像四十多歲的人,比我們家小當、槐花還要顯年輕。”

丁秋楠被賈大媽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紅暈,笑著說道:“賈大媽,您就別誇我了,我都四十多了,怎麼可能不變呢?就是平時操心的事兒少一點,看著顯年輕罷了,其實也老了,眼角都有皺紋了。”

一旁,重新坐下開始吃飯的槐花,聽到這裡,愕然地抬起頭,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她對丁秋楠其實一點也不熟悉,只是小時候聽母親和奶奶提起過,前院有這麼一家人,後來因為日子過好了,就搬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後來,偶爾在衚衕裡見過丁秋楠兩次,也只是遠遠地看一眼,根本沒往心裡去,也沒有認出她來。剛才叫丁姨,也是跟著姐姐小當一起叫的,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可她實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面板白皙、氣質溫婉,彷佛跟她年齡差不多大的女人,竟然已經四十多歲了,比她母親秦淮如還要大上幾歲。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丁秋楠,眼神裡滿是驚訝和羨慕,又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姐姐小當,彷彿在確認,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小當好像讀懂了妹妹的眼神,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眼神裡也帶著幾分驚訝和羨慕——丁秋楠的日子,是她們姐妹倆一直嚮往的,不用為生計奔波,不用穿打補丁的衣服,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從容和溫婉。

丁秋楠又跟賈大媽寒暄了幾句,問問她的身體狀況,又聊了聊當年院裡的一些街坊鄰居,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聊了約莫十幾分鍾,丁秋楠才話鋒一轉,看向秦淮如,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緩緩說出了她今天的來意:“秦姐,我今天過來,除了看看你和賈大媽,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聽說,小當和槐花現在還沒有固定工作,是嗎?”

“沒有,沒有。”秦淮如連忙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疑惑,緊緊地看著丁秋楠,心裡隱隱有些期待——丁秋楠突然問起兩個女兒的工作,難道是有甚麼好訊息要告訴她們?這些年,她一直為小當和槐花的工作事發愁,兩個女兒都已經長大了,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只能偶爾去居委會打打零工,掙點零花錢,根本不夠自己花,更別說補貼家用了。

而小當和槐花,聽到丁秋楠提到自己的工作,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丁秋楠,眼神裡滿是期待和緊張,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她們太渴望一份固定的工作了,渴望能靠自己的雙手,掙點錢,減輕母親的負擔,也能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一點。

“是這樣的秦姐。”丁秋楠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許大茂你知道吧?就是以前咱們院的許大茂,他現在開了一家飯店,生意還不錯,最近人手不夠,想招兩個服務員。我剛才過來之前,已經跟曉娥(婁曉娥)說過了,她也同意了,想讓小當和槐花過去試試。”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秦淮如連忙點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的期待越來越強烈,此刻她的心,已經開始砰砰砰地激烈跳動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許大茂開飯店的事情,她早就聽說了,聽說飯店的生意特別好,許大茂和婁曉娥,現在都成了有錢人,能去那樣的飯店當服務員,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丁秋楠的話,其實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坐在床邊的賈大媽,還有小當和槐花,也都瞬間明白了丁秋楠的意思,臉上紛紛流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色,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賈大媽甚至激動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連忙說道:“秋楠,你……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是說,讓小當和槐花,去許大茂的飯店當服務員?”

丁秋楠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是啊,賈大媽,就是這個意思。我跟曉娥說好了,明天早上十點前,讓小當和槐花過去飯店找她,如果她們願意的話,就在那裡先幹著。曉娥跟我說,第一個月是試用期,工資是三十塊錢,一個月後,如果她們願意繼續幹,曉娥也覺得她們幹活踏實、靠譜,還想繼續留她們,工資就漲到六十塊錢。不過有一點,她那裡只發現金,不發糧票、布票那些東西,你們要是覺得可以,就明天讓孩子們過去。”

至於婁曉娥跟她說的,幹滿一年,表現好的話,工資還會再漲,而且還會給一些福利,丁秋楠沒有說。她覺得,這些話,還是讓飯店老闆婁曉娥自己跟小當、槐花說比較好,她只需要把基礎的待遇說清楚,讓她們自己做決定就好。

聽到這話,賈家的四個女人,瞬間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個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丁秋楠,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彷彿在做夢一般。三十塊錢的試用期工資,一個月後漲到六十塊錢,這對於她們家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秦淮如在居委會工作了二十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到現在,每個月的工資也才四十出頭,勉強夠維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而小當和槐花,只要願意去飯店上班,第一個月就能拿到三十塊錢,一個月後更是能拿到六十塊錢,比她的工資還要高!她們怎麼能不激動,怎麼能不震驚?

賈大媽坐在床邊,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眼神緊緊地盯著丁秋楠,生怕自己剛才聽錯了。小當和槐花,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手心都冒出了汗,眼神裡滿是喜悅和不敢置信,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差點掉下來。

看著她們四個人坐在那裡發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丁秋楠無奈地乾咳了一聲,輕聲說道:“秦姐,賈大媽,小當,槐花,你們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待遇不合適?還是不願意去?”

這一聲乾咳,才把賈家四個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秦淮如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有些赫然的神色,連忙說道:“秋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不願意去,就是……就是太激動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你別見怪。”

“沒事,我能理解。”丁秋楠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畢竟,這也是一件大事,你們好好考慮考慮也應該。”

“考慮甚麼考慮!”賈大媽這時終於緩過神來,激動地說道,聲音都有些沙啞,“秋楠,你沒有拿我老太太開涮吧?你說的都是真的?小當和槐花,真的能去許大茂的飯店當服務員,一個月能拿到六十塊錢?”

她說著,就雙手撐著床邊,想要站起來,走到丁秋楠面前,仔細地問個清楚,生怕這只是一場夢,醒來之後,甚麼都沒有了。她年紀大了,一輩子都在受苦,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到兩個孫女,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能過上好日子,不用再像她和秦淮如一樣,一輩子為生計奔波。

被剛才的訊息震驚得滿臉通紅的小當和槐花,連忙站起身,快步走過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奶奶,生怕她不小心摔倒。姐妹兩個的注意力,依舊緊緊地放在丁秋楠身上,眼神裡滿是期待,等著丁秋楠的確認,想要看看,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聽錯了。

丁秋楠看著賈大媽激動又急切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認真地說道:“賈大媽,看您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拿您開涮呢?我跟曉娥都已經說好了,絕對不會騙你們的。明天早上,讓小當和槐花過去飯店看看,到了那裡,曉娥會跟她們詳細說待遇和工作內容,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媽,您這說的甚麼話啊!”秦淮如連忙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又帶著幾分感激,“人家秋楠是甚麼人?怎麼可能閒的沒事兒幹,跑過來拿咱們尋開心?秋楠是真心想幫咱們,咱們應該感激她才對。”

其實,也難怪賈家一家人這幅模樣。這些年,她們家的日子,過得太艱難了。秦淮如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還要照顧年邁的婆婆,收入微薄,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有時候,甚至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小當和槐花,從小就跟著她受苦,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沒有吃過一次好東西,如今,有這麼好的工作機會,能拿到這麼高的工資,她們怎麼能不激動?

雖然飯店那邊不會給糧票、布票那些東西,但是隻要有現金,去鴿子市買點糧票、布票,還是能買到的,而且現金比票更實用,想買甚麼就能買甚麼,不用受限制。對於她們家來說,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能拿到這麼高的工資,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丁秋楠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心裡也有些欣慰,輕聲問道:“秦姐,你們到底是甚麼態度?小當和槐花,願意去飯店上班嗎?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再幫她們看看別的機會。”

“願意!當然願意了!”秦淮如激動得脫口而出,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神裡滿是堅定,“秋楠,太謝謝你了,真是太謝謝你了!這麼好的機會,我們怎麼可能不願意呢?小當,槐花,快,謝謝丁姨!”

扶著奶奶站在那裡的小當和槐花,連忙拼命地點頭,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們對著丁秋楠,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地說道:“謝謝丁姨,謝謝丁姨!我們願意去,我們一定好好幹活,不辜負丁姨的期望!”

“哎,好孩子,好孩子。”丁秋楠連忙上前,輕輕扶起姐妹兩個,語氣溫柔地說道,“不用謝,只要你們好好幹活,踏實做事,老闆肯定會喜歡你們的,以後的日子,也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她倆敢不願意!”賈大媽更是霸氣十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她們倆如果不同意,就開打的模樣,“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了!她們要是敢偷懶、敢不願意,我第一個不饒她們!”

“奶奶,我們知道了,我們一定好好幹活,絕對不偷懶!”小當和槐花連忙說道,臉上滿是堅定,眼淚還掛在臉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就在這時,本來還頗為激動的秦淮如,忽然間冷靜了下來。她看著丁秋楠,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感激,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站起身,並且把自己坐著的小凳子,一把踢到一邊,雙腿一彎,直接就跪了下去,而且還準備對著丁秋楠磕頭,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秦姐,你這是幹嘛?”丁秋楠反應極快,在秦淮如膝蓋落地的瞬間,連忙伸手,緊緊地拉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地把她拉了起來,沒有讓她這個頭磕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你快起來,快起來,你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

秦淮如被丁秋楠拉著,卻依舊掙扎著想要下跪,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掉,聲音哽咽地說道:“秋楠,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陳家,我不是人啊!以前,我有時候還會在背後說你和陳墨的閒話,還會嫉妒你們的日子過得好,可現在,你卻不計前嫌,這麼幫我們家,這麼幫小當和槐花,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啊!”

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兇了,肩膀不停地顫抖著,心裡滿是愧疚和感激。這些年,她確實嫉妒過丁秋楠,嫉妒她嫁得好,嫉妒她日子過得舒心,不用像自己一樣,一輩子為生計奔波,甚至有時候,還會在背後,跟街坊鄰居說丁秋楠的閒話,說她運氣好,嫁了個好男人。

可現在,丁秋楠卻不計前嫌,主動給小當和槐花找了這麼好的工作,給了她們家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這份恩情,她這輩子都報答不完。她覺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想法,那些做法,太自私、太過分了,所以,她才想給丁秋楠磕頭,表達自己的愧疚和感激。

賈大媽看著秦淮如哭成這樣,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嘆了口氣,說道:“秋楠,你別生氣,淮如也是太激動、太感激你了。這些年,我們家確實不容易,你能伸出援手,幫我們一把,我們一家人,都記在心裡,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小當和槐花,也跟著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丁姨,對不起,以前我們不懂事,也有時候會嫉妒你,你別往心裡去。以後,我們一定好好幹活,好好報答你和陳墨姨父的恩情。”

丁秋楠看著一家人哭成一團,心裡也有些動容,輕輕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堅定地說道:“秦姐,你別這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早就不記得了。我們都是街坊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小當和槐花,都是好孩子,她們值得擁有更好的生活,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快擦乾眼淚,別讓孩子們跟著你一起哭了。明天早上,讓小當和槐花好好收拾一下,穿得乾淨一點,十點前到許大茂的飯店門口,找婁曉娥,她會安排她們的工作。記住,到了飯店,一定要好好幹活,踏實、勤快一點,不要偷懶,不要惹老闆生氣,知道嗎?”

“知道了,秋楠,我知道了。”秦淮如連忙擦乾臉上的眼淚,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我一定會好好叮囑小當和槐花,讓她們好好幹活,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絕對不會辜負你的幫助。”

賈大媽也連忙說道:“秋楠,你放心,我也會叮囑她們,讓她們踏踏實實做事,勤勤懇懇幹活,絕對不會偷懶耍滑的。”

小當和槐花,也連忙擦乾眼淚,用力點頭,齊聲說道:“丁姨,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活,不偷懶、不惹事,好好報答你!”

丁秋楠看著她們堅定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好,好,我相信你們。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陳墨還在家等著我呢。明天早上,你們記得按時過去,有甚麼不懂的,就問婁曉娥,她人很好,會耐心教你們的。”

“好,好,我們一定按時過去。”秦淮如連忙點頭,連忙起身,想要送丁秋楠出門,“秋楠,我送你,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了,秦姐,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丁秋楠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們好好收拾一下,好好叮囑孩子們,明天好好去上班就好。賈大媽,您也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好,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慢一點走。”賈大媽連忙說道,眼神裡滿是感激,“秋楠,有空常來看看我們,有空常來串門。”

“好,我會的。”丁秋楠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一家人,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小當,槐花,明天加油,好好幹!”

“知道了,丁姨!”小當和槐花齊聲回應,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期待。

丁秋楠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屋子。門口的大聖和毛球,依舊乖乖地蹲坐著,看到丁秋楠出來,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來,用腦袋不停地蹭著她的手,模樣乖巧。丁秋楠彎腰,輕輕拍了拍它們的腦袋,柔聲說道:“大聖,毛球,我們回家了。”

兩隻狗彷彿聽懂了她的話,乖乖地跟在她身後,一起朝著衚衕口走去。夜色已經漸漸變濃,路燈亮起,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秦淮如一家,即將迎來的嶄新生活。而丁秋楠的心裡,也滿是欣慰——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能給秦淮如一家,帶來這麼大的希望,帶來這麼大的改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與此同時,陳墨也已經從朱文家回來了,他坐在家裡的院子裡,等著丁秋楠回來,心裡琢磨著明天談判的事情,希望朱文能順利幫丁建華解決麻煩,讓丁建華徹底收心,回歸家庭。他不知道,丁秋楠今天去秦淮如家,不僅給秦淮如一家帶來了驚喜,也給她們的生活,帶來了新的希望。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