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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第494章 答疑解惑,青澀心事

2026-05-02 作者:睡到幾點好

待那位舉手的學生放下手,陳墨才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課堂規矩:“我講課的時候,大家先不要舉手發言,課後我會專門留出十分鐘提問時間。當然,若是有緊急情況,比如要去解決個人衛生,直接起身便可,不用特意請示。”

說完,他目光掃過全場,見那位學生再無動作,便重新拿起講臺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水,繼續授課:“中醫學以陰陽五行為核心理論,將人體視為氣、形、神的統一體。透過望、聞、問、切四診合參,探求病因、病性,分析病機及五臟六腑、經絡關節、氣血津液的變化,判斷邪正消長,進而確定病名、歸納證型,最終遵循辨證論治原則,制定個性化治療方案。”

他邊講邊抬手看了眼手錶,距離下課僅剩一刻鐘,便適時停下新課內容,將目光投向方才舉手的男同學:“這位同學,你剛才舉手想說甚麼,現在可以問了。”

那男同學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頭看了看左右,確認陳墨是在叫自己後,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拘謹:“陳老師,我想問,中醫是不是僅憑望聞問切四診,就能準確判斷病症?”

“原則上是可以的。”陳墨點頭回應,補充道,“不過中醫與西醫對病症的命名體系不同,比如西醫所說的‘高血壓’,中醫會歸為‘眩暈’範疇,辨證為肝陽上亢、痰溼內阻等不同證型,治療方式也各不相同。”

“那為甚麼現在很多中醫,都會讓病人去做西醫檢查,比如拍片子、抽血化驗呢?”男同學追問道,話音剛落,臺下不少同學都紛紛點頭附和——這是很多人對中西醫結合的疑惑,既好奇中醫的玄妙,又依賴西醫的直觀資料。

聽到這個問題,陳墨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裡多了幾分臨床感悟:“說實話,我有時候也會讓病人去做這些檢查,但那些檢查報告,大多不是給我看的,而是給病人看的。”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學生們臉上都寫滿了困惑,陳文惠和陳文軒姐弟倆也對視一眼,滿心不解——檢查不是為了輔助診斷,難道還有別的用處?

陳墨見狀,便舉了個臨床例項:“我接診過一位慢性胃炎患者,透過中藥調理半個月,他的胃痛、反酸症狀就完全消失了,但他始終不放心,總覺得‘病根沒除’,擔心某天覆發。這種時候,與其我費盡心機解釋中醫‘辨證痊癒’的邏輯,不如讓他去做個胃鏡檢查。當他看到報告上‘胃黏膜無明顯炎症’的結論時,心裡的石頭自然就落了,後續調理也更配合。”

一番解釋下來,學生們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陳墨繼續說道:“這就是很多中醫讓病人做西醫檢查的核心原因——安撫患者情緒,讓他們直觀看到療效。當然,也不排除部分中醫大夫經驗不足、學藝不精,自身對辨證沒有把握,需要藉助西醫檢查資料來輔助判斷,這也是行業內客觀存在的現象。”

他頓了頓,又對比分析道:“西醫講究資料化診斷,透過化驗、影像等手段找到明確病灶和異常指標,診斷標準清晰直觀;但中醫靠的是經驗積累,脈理、舌象的細微變化,都需要長期臨床打磨才能精準判斷。若是大夫功力不夠,自然不敢僅憑四診下結論,只能依賴西醫檢查來兜底。”

臺下學生聽得津津有味,不少人還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隨後,又有幾位同學陸續舉手提問,有人問陰陽五行如何實際運用,有人問中醫針灸的禁忌,陳墨都一一耐心解答,結合自己的診療經歷,把抽象的理論講得通俗易懂,原本對中醫心存疑慮的學生,也漸漸生出認同。

就在答疑接近尾聲時,下課鈴聲準時響起。陳墨合上講義,笑著說道:“好了,第一節課就到這裡。咱們這門課沒有硬性課外作業,但想順利透過考試,最好把這本教材從頭到尾背熟,每一個知識點都不能放過。”

“啊?還要全背啊!”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哀嚎聲,剛才被課堂內容勾起的興趣,瞬間被背誦壓力沖淡。陳墨看著學生們苦著臉的模樣,只是淡淡一笑,拿起陳文軒的搪瓷缸,對著第三排揚了揚下巴:“文軒,把你的杯子拿走,別落下了。”

他話音剛落,陳文惠就抱著課本快步竄了過來,一手攬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就往教室外拉。原本在座位上慢悠悠收拾東西的陳文軒,見狀立刻加快動作,抓起書本和搪瓷缸,快步跟了出去。

教室裡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和陳文惠姐弟同班的同學,紛紛跟著跑出教室,想看看這對姐弟要跟這位“神秘老師”說些甚麼,不少人還暗自揣測著兩人的關係,盼著能吃到新鮮瓜料。

只有路萍依舊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收拾著書包。她早就看穿了內情,知道陳文惠姐弟是去找陳墨“興師問罪”,那是人家的家事,沒必要湊這個熱鬧。等她走出教室時,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學生,都遠遠地站著觀望,沒人敢靠近。

另一邊,陳文惠拉著陳墨走到院子角落,才鬆開手,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因為快步走動泛著紅暈:“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給我們帶課?故意瞞著我們耍花樣!”

陳墨忍著笑,語氣坦然:“當然知道。醫學院一九七八年復課的時候,老院長就找過我,想讓我來兼職講中醫基礎,只是那時候我手頭工作太忙,就推辭了。這次是老院長又親自上門,盛情難卻,就答應了。”

“那你也得跟我們說一聲啊!”陳文惠不依不饒,“剛才在教室裡,我和文軒都快嚇傻了,全班同學還都盯著我們看,多尷尬啊!”

這時,陳文軒也快步追了過來,手裡還攥著自己的搪瓷缸,見狀連忙打圓場:“姐,爸也是想給我們驚喜,再說爸講得確實好,同學們都很佩服他。”他頓了頓,又看向陳墨,“爸,下午還有一節課,你還來嗎?”

“來。”陳墨點頭,剛要再說點甚麼,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人群邊緣,注意到一個男生正盯著陳文惠,眼神躲閃,一副想過來又不敢的模樣。那男生身形挺拔,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臉上帶著幾分青澀的侷促。

人群裡,和那男生同行的幾個同學,正用胳膊肘戳他、推他。其中一個男生壓低聲音催促:“程懷遠,上啊!這可是好機會,你沒看文惠正跟她爸說話嗎?過去打個招呼,刷個存在感也好!”

程懷遠咬了咬唇,依舊有些遲疑。學校有明文規定,在校學生嚴禁談戀愛,他若是就這麼湊過去,心思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何況,上學期他鼓起勇氣給陳文惠遞過紙條,已經被委婉拒絕過一次,這次貿然上前,萬一再被拒絕,豈不是更難堪?

“磨嘰甚麼呢!”另一個同學又推了他一把,“你要是不敢,那我們可就幫你說了啊!”

這一推力道不小,程懷遠踉蹌著往前邁了兩步,正好走出了人群。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攥緊拳頭,一步步朝著陳文惠三人走去,臉頰漲得通紅,眼神都不敢直視陳文惠。

剛走出教室的路萍,恰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加快腳步跑了過去,對著那幾個起鬨的同學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瞎湊甚麼熱鬧!程懷遠過去幹嘛?”

“路萍,你來了!”其中一個同學笑著說道,“懷遠去英雄救美啊,萬一文惠正跟她爸鬧脾氣,懷遠過去勸勸,說不定就能打動她了!”

“救甚麼美啊!”路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那是文惠和文軒的親爸,陳老師是他們家大人,程懷遠跑過去湊甚麼熱鬧,純粹是自討沒趣!”

“甚麼?!”幾個同學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路萍,“你說陳老師是文惠的爸爸?他倆是父女?”

“不然呢?你以為為甚麼文軒敢把自己的杯子給老師用,老師還直接喝了?”路萍無奈地說道,“上學期文惠就明確拒絕過程懷遠了,他現在跑過去,不是倒黴是甚麼?”

這邊的議論聲雖小,卻還是傳到了程懷遠耳朵裡。他腳步一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原來那位厲害的軍裝老師,竟然是陳文惠的父親!他這貿然上前,豈不是成了笑話?

陳文惠也察覺到了程懷遠的存在,又聽到了路萍和同學們的議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陳墨,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她對程懷遠只有同學之情,上學期拒絕後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還被父親撞了個正著。

陳墨將女兒的窘迫和程懷遠的尷尬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點破,只是笑著對陳文惠說:“好了,不逗你了。下午上課我會提前來,你們也早點回教室準備。”說完,他又看向程懷遠,語氣溫和地抬了抬下巴,“這位同學,你找文惠有事嗎?”

程懷遠被陳墨一問,更是緊張得話都說不連貫了,結結巴巴地說道:“陳、陳老師好,我、我沒事,就是、就是路過……”說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對著三人匆匆點了點頭,轉身就跑回了人群,頭都不敢回。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起鬨的同學們也沒了興致,紛紛安慰起程懷遠。路萍走到陳文惠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調侃:“行啊文惠,咱們程大才子對你還真是念念不忘,就是找錯了時機,撞到你爸槍口上了。”

陳文惠瞪了她一眼,又羞又窘:“別瞎說,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學。”

陳墨看著姐弟倆和路萍的互動,笑著搖了搖頭:“我去辦公室坐會兒,下午上課前再來找你們。文惠,同學之間正常交往沒關係,但現階段還是要以學習為主,知道嗎?”

“知道了爸。”陳文惠乖巧點頭,看著陳墨轉身走向辦公樓,才鬆了口氣,拉著路萍和陳文軒往教學樓走,“快走快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三人剛走進教學樓,陳墨的手機就響了,是田軍發來的資訊:“陳醫生,醫學院周邊發現兩名可疑人員,身形與之前跟蹤姐弟倆的境外勢力成員吻合,我們已經暗中盯著,您放心。另外,城西加工廠那邊,幾家公司的核心裝置已經安裝完畢,試藥人員預計三天後抵達。”

陳墨看完資訊,眉頭微微蹙起。境外勢力果然沒有放棄,竟然跟蹤到了醫學院,看來必須加強姐弟倆的安保力度。他回覆田軍:“辛苦你們,務必看好兩個孩子,上下課路線全程護送,不要給對方可乘之機。城西那邊也安排兩個人盯著,防止裝置被動手腳。”

傳送完畢,陳墨收起手機,眼神變得愈發堅定。試藥事宜即將啟動,境外勢力又在暗中作祟,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既要守護好家人,也要守住中醫藥方的核心機密,不讓老祖宗留下的寶貝落入外人手中。

另一邊,程懷遠被同學們圍著安慰了幾句,心裡的尷尬漸漸消散,卻依舊忍不住看向陳文惠的背影,眼底帶著幾分不甘和執著。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很魯莽,但對陳文惠的好感,卻並沒有因為這次的窘迫而減少,反而更堅定了想靠近她的心思——只是他沒想到,陳文惠的父親竟然是這麼厲害的人物,以後想要接近,恐怕更難了。

林薇和張曉麗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張曉麗忍不住說道:“程懷遠對文惠是真上心,可惜剛才太倒黴了,剛好碰到文惠的爸爸。”

“上心也沒用,文惠明顯對他沒感覺。”林薇撇了撇嘴,又想起剛才陳墨的答疑,忍不住感慨,“說真的,陳老師講得也太好了,我現在覺得中醫真的很神奇,以前都是被我爸誤導了,以為只有西醫才靠譜。”

張曉麗笑著點頭:“我就說吧,中醫有它的道理。等週末我回家,就按照陳老師說的方法,給我奶奶按揉穴位,希望能幫她徹底調理好心悸。”

兩人邊說邊走進教室,教室裡的同學們還在熱烈討論著陳墨的講課內容,有人在互相抽查知識點,有人在臨摹黑板上的經絡圖,原本枯燥的中醫基礎課,因為這位特殊的軍裝老師,變得生動起來。

午休時分,陳文軒接到了丁秋楠的電話,叮囑他們下午好好聽課,還說陳墨特意交代,晚上要給他們做紅燒肉,讓姐弟倆放學後早點回家。掛了電話,陳文軒把母親的話告訴陳文惠,陳文惠瞬間忘了上午的窘迫,滿心期待著晚上的紅燒肉。

而此時的城西加工廠,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國外技術人員,正在除錯最後一臺檢測裝置。為首的男子走到角落,拿出加密通訊器,低聲說道:“裝置已除錯完畢,試藥人員三天後抵達。另外,陳墨的兩個孩子在醫學院,我們的人已經盯上,是否趁機動手?”

通訊器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等試藥開始後,再以孩子為要挾,逼陳墨交出藥方核心。在此之前,密切監視陳墨的一舉一動,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男子結束通話通訊器,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轉身重新投入到裝置除錯中。陽光透過廠房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的灰塵,也掩蓋了潛藏的危機。一場圍繞著中醫藥方的暗戰,正隨著試藥日期的臨近,悄然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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