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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第468章 暗影隨行,黃雀在後

2026-04-07 作者:睡到幾點好

王建軍等人的車隊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衚衕口重歸寂靜,只剩下昏黃路燈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就在這時,對面街邊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上,兩道黑影一前一後輕手輕腳地滑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顯然是慣於潛行的老手。

“臥槽,幸虧那兩個蠢貨替咱們探了路,不然今晚咱們就得栽進去!”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塵土,壓低聲音咒罵道,語氣裡滿是慶幸,眼神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還有埋伏。

另一人嗤笑一聲,聲音冷冽如冰:“不過是兩個拿人錢財的亡命徒,死不足惜。誰知道他們是哪路找來的廢物,連買砒霜都能被盯上。別廢話了,儘快回去跟老洪彙報這裡的情況,陳墨那邊防衛比咱們預想的更嚴密,得重新調整計劃。”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貓著腰鑽進路邊的陰影裡,朝著西邊的方向快速小跑而去,身形矯捷如夜貓,轉瞬就融入茫茫夜色,只留下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很快便消散無蹤。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又過了足足半個小時,方才那兩人藏身的老槐樹旁,另一棵稍矮些的榆樹上,又一道黑影緩緩躍下。此人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身形挺拔,面容隱匿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樣貌。他落地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向那兩人離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精光,彷彿在研判著甚麼。

駐足片刻,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轉身朝著與那兩人相反的方向緩步走去,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光影交界處,看似緩慢,卻很快便消失在衚衕深處,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暗處的博弈,遠比表面看上去的更為複雜,王哥和小蔡只是棋子,而這接連出現的暗影,才是藏在背後的關鍵。

此時,陳墨家的屋內,溫馨的氛圍驅散了夜晚的寒意。陳墨抱著渾身痠軟的丁秋楠,剛從洗浴間走出來,溫熱的水汽氤氳在兩人周身,驅散了丁秋楠心中殘存的恐懼。他深知,要讓妻子徹底放下戒備、忘卻驚嚇,最好的方式便是用陪伴與溫柔轉移她的注意力。

此刻的丁秋楠,靠在陳墨懷中,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底的惶恐早已被慵懶取代,哪裡還有半分夜晚時的驚慌失措。陳墨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重新躺臥下來,伸手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一隻手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如同哄襁褓中的孩子,嘴裡還哼著一段不知名的小調,旋律舒緩悠揚。

或許是連日來的緊張終於得以釋放,又或許是身邊人的陪伴太過安心,不過兩分鐘,丁秋楠的呼吸便漸漸平穩下來,綿長而均勻,顯然是沉沉睡了過去。陳墨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輕輕撥出一口氣,心中的石頭稍稍落地——總算讓她暫時忘卻了昨晚的變故。為了讓她徹底轉移注意力,剛才他也算是耗盡了心思。

望著丁秋楠的睡顏,陳墨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感慨。老話果然不假,剛過四十歲的丁秋楠,性子愈發沉穩,就連精力也比年輕時旺盛不少。若是論起往日裡的相處,二十歲的丁秋楠懵懂羞澀,如同未經世事的小姑娘;三十歲的她褪去青澀,多了幾分持家的幹練與溫柔;而踏入四十歲的她,既有成熟女性的溫婉,又多了幾分獨有的韻味與韌性,相處起來愈發合拍。

這般想著,陳墨又忍不住暗自打趣自己——若是再往後十年,自己年過半百,怕是要跟不上妻子的精力了。女媧當年造人時,莫非是故意偏了心?為何女子往往越沉澱越有韻味,精力也愈發充沛,而男子卻隨著年歲增長,漸漸力不從心。雖說平日裡堅持鍛鍊,身姿體魄都保持得不錯,即便到了五十歲,想必也能維持不錯的狀態,可比起年輕人終究是差了些。

腦海中閃過這些雜亂無章的思緒,陳墨輕輕搖了搖頭,將那些無關的念頭驅散。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妻子摟得更緊了些,閉上眼睛,漸漸沉入夢鄉。只是即便在睡夢中,他的神經也未曾完全放鬆,耳邊始終留意著屋外的動靜,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空氣中還帶著清晨的微涼與溼潤。田軍從前往的客房起身,推門走出屋外,剛伸了個懶腰,便隱約聽到中院方向傳來輕微的動靜。他心中一凜,立刻收斂了神色,放輕腳步沿著連廊往後院走去,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悄悄探出頭,隔著拐角往中院望去。

只見陳墨穿著一件白色背心,下身搭配深色長褲,正在院子裡緩緩打拳。招式不急不緩,剛柔並濟,每一拳打出都帶著沉穩的力道,周身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舒展收縮,流暢而有力量,看得田軍這個曾經的野戰兵都暗自羨慕。他深知,這絕非普通的健身拳法,招式中藏著防身的巧勁,想必是經過高人指點。

田軍正看得入神,忽然渾身一僵,只覺得背後傳來一陣寒意,彷彿被甚麼兇狠的東西盯上了。他下意識地低頭望去,只見一隻黑黃相間的土狗正瞪著他,嘴裡呲著鋒利的牙齒,一步步緩緩朝他逼近,正是留在中院守著的大聖。

田軍心中一緊,連忙停下動作,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做出投降的姿態。他早就見識過這幾隻狗的護主性子,尤其是大聖,看似溫順,實則最為警惕,上次許大茂來串門,就被它追得繞著院子跑,半點情面都不留。此刻大聖擺明了是對他這個“闖入者”不滿,他可不敢輕易招惹。

大聖見他這般慫樣,頓時收起了獠牙,輕蔑地瞟了他一眼,尾巴不耐煩地甩了甩,轉頭慢悠悠地走回了院子中央,蹲坐在一旁,繼續盯著陳墨打拳,彷彿剛才只是在逗田軍玩。昨晚陳墨沒讓它去前院參與警戒,它憋了一肚子火氣,本想找個機會發洩一下,結果田軍這麼快就認慫,反倒讓它覺得無趣,滿心的火氣沒處安放,愈發鬱悶。

憋悶之下,大聖乾脆撒開蹄子,在中院裡歡快地跑了起來,時而追逐飄落的枯葉,時而圍著花壇打轉,倒也給靜謐的清晨添了幾分生氣。中院裡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正在打拳的陳墨。他餘光瞥見田軍,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依舊專注地打著拳——他這套拳法是當年戰友張猛教給他的,算不上甚麼不傳之秘,只是用來強身健體、防身自衛,誰想看都無妨。

田軍見陳墨沒有在意自己的偷看,心中鬆了口氣,乾脆從連廊裡走了出來,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旁,認真地看著陳墨打拳。他越看越覺得這套拳法精妙,每一個動作都暗含力道,看似緩慢,實則招招制敵,心中不由得對陳墨多了幾分敬佩——不僅醫術高超,身手也這般厲害,難怪能在戰場上立下功勳。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墨收拳立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的氣息漸漸平復下來。田軍連忙走上前,遞過一旁的毛巾,恭敬地說道:“領導,您歇會兒。我準備出去買點早點,您和丁主任想吃點甚麼?”

陳墨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隨口說道:“就去街口那家老王家的油條豆漿吧,味道地道。你去廚房端個小鍋,過去報我的名字就行,我在他家預付過錢,不用再掏錢了。”

田軍聞言,心中暗自感嘆——不愧是領導,就連買早點都提前預付好了錢,行事向來周到。他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廚房,取了一個乾淨的小鋁鍋,又拿了兩個搪瓷碗,準備出門。

“小田,等一下。”陳墨忽然開口叫住他,指了指院子裡的四隻狗,“你出去的時候,把它們四個帶上。不用特意管著,它們自己會跟著你,也能幫你擋擋不必要的麻煩。”

田軍聞言,頓時有些頭疼。他對這幾隻護主的狗還是有些發怵,可領導發話,他又不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點頭應道:“好的領導,我知道了。”他心裡暗自嘀咕,只希望這幾隻狗別在外面給他惹事。

可等出了院門,田軍才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這四隻狗格外聽話,緊緊跟在他的腿邊,步伐整齊,既不胡亂叫喚,也不四處亂竄,溫順得不像話。尤其是小黑,始終走在丁秋楠平日裡常走的一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彷彿在保護他這個“臨時主人”。

剛走到衚衕口,田軍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停下腳步,轉頭望去,只見陳墨的姐姐陳琴正提著一個布袋子,朝著街口的方向走來,臉上帶著清晨的倦意。“琴姐,您也出來買早點啊?”田軍連忙打招呼,語氣恭敬。

陳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田軍身上,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四隻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小田,你昨晚在這兒住的?”此刻才六點多,離上班時間還早,田軍帶著狗出來買早點,顯然是在陳墨家留宿了。

田軍心中一凜,他昨晚全程參與了抓捕行動,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陳墨特意叮囑過,暫時不要告訴陳琴和陳建軍夫婦,免得他們擔心。因此,他只是含糊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啊琴姐,昨晚領導留我幫忙收拾點東西,就在這兒湊合一晚了。”

陳琴也沒有多想,她本就不是愛刨根問底的性子,如今年歲大了,更是懶得操心太多瑣事。若是擱在年輕時,她定然要追問清楚,可現在只當是陳墨有工作上的事要和田軍商議,隨口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便讓田軍先去買早點了。

看著田軍如釋重負的背影,陳琴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田軍的神色有些拘謹,而且陳墨家的狗平日裡極少一起出門,今日這般整齊地跟著田軍,反倒透著幾分反常。可她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另一邊的菜攤走去——早上要給家裡做早飯,得先買點新鮮蔬菜。

田軍一路走到街口的油條攤,愈發覺得這幾隻狗的“威懾力”不小。不少街坊鄰居看到他時,都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顯然是不認識他這個生面孔。可當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四隻狗身上時,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紛紛主動跟他打招呼。

就連賣油條的老王,看到他時也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可瞥見小黑和大聖後,立刻笑著說道:“是陳副院長家的人吧?快裡面請,油條剛出鍋,還熱乎著呢。豆漿也熬好了,我這就給你裝。”顯然,這幾隻狗在這一片早已是“名人”,比田軍這個生面孔辨識度高多了。

與此同時,屋內。田軍出去買早點後,陳墨走進臥室,輕輕叫醒了丁秋楠。丁秋楠迷迷瞪瞪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鑽進他的懷裡,鼻尖蹭到他的胸口,頓時皺了皺眉,嫌棄地說道:“咦,你身上怎麼黏黏糊糊的,全是汗味。”

陳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剛在院子裡打了會兒拳,還沒來得及沖澡。小田出去買早點了,等你醒了我就去沖澡,快起來穿衣服吧,不然早點涼了就不好吃了。”

“快去快去,身上黏死了。”丁秋楠推著他的胸口,語氣裡滿是嫌棄,眼底卻帶著笑意。經過一夜的休整,她心中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尋常夫妻間的親暱與溫馨。

陳墨笑著起身,拿起乾淨的衣物走進洗浴間。可他的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昨晚抓住了王哥和小蔡,看似化解了一場危機,可那兩隻暗影的出現,以及梁明遠提到的姓洪的男人,都讓他明白,這只是一場博弈的開始。背後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他們接下來還會有甚麼動作,一切都是未知數。而那最後出現的中山裝男人,究竟是敵是友,更是讓這場暗影博弈,添了幾分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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