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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第467章 甕中雙賊,餘悸未消

2026-04-07 作者:睡到幾點好

看清連廊盡頭走來的是王家棟,陳墨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緩緩放下手中的槍,指尖因長時間握槍而泛著些許白痕。與此同時,守在大門旁的田軍也悄無聲息地垂下手臂,將舉起的槍藏回腰間,動作利落而隱蔽,始終保持著警惕姿態,目光依舊掃視著四周,沒有絲毫鬆懈。

“家棟,我這邊沒事。”陳墨語氣沉穩,對著王家棟擺了擺手,“安全部門的同志抓住了兩個人,至於還有沒有同夥潛伏在外,暫時還不清楚。你還是先回崗位盯著,務必守好外圍,別給其他人可乘之機。”

“舅,您放心。”王家棟快步走上前,語氣篤定,“小娟已經起來了,我今晚特意讓她也領了槍,家裡和隔壁舅媽孃家那邊,都安排好了人手盯著,絕對不會出問題。我在這兒待一會兒,確認您這邊徹底安全了再走。”

陳墨聞言微微點頭,外甥考慮周全,既然已經安排妥當,他便不再過多叮囑。安撫好王家棟後,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王建軍,追問起方才被打斷的話:“建軍,你剛才說抓住兩個人,一個是南方口音,另一個怎麼了?你們是怎麼盯上他們的?”

“哦,另外一個是咱們北方本地人,口音是咱四九城周邊的。”王建軍搓了搓手,緩緩道出緣由,“我們之所以能順利抓住他們,全靠這北方漢子自己露了馬腳,算是歪打正著。”

原來,下午王哥和小蔡分開分頭準備後,那個北方漢子王哥先是輾轉找到一個早年認識的熟人,透過對方的關係,在黑市上買了些砒霜,隨後又去街邊的國營飯店,買了六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買砒霜的舉動,早已被安全部門的人盯上了——那個賣砒霜的販子,因為涉及其他盜竊案,早就被安全部門列入了重點監控名單,常年有人暗中盯著,就等合適的時機收網。

如今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找上門買砒霜,跟蹤的偵查員立刻提高了警惕,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線索。“這小子買砒霜幹啥?是要害人還是另有圖謀?”兩個偵查員低聲商議後,決定悄悄跟上去,一探究竟。這一跟,還真就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王哥買完砒霜,又特意繞路去買包子,可買完包子後,既沒當場吃,也沒往家裡帶,反而拎著包子徑直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這反常的舉動,讓兩個偵查員愈發好奇——又是買致命的砒霜,又是買肉包子,卻對包子碰都不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要往包子裡下藥,至於目標是誰,暫時還不得而知。

“有意思,咱們跟緊點,說不定能順帶著破個大案。”兩個偵查員來了興致,愈發謹慎地跟在王哥身後,不敢暴露絲毫行蹤。他們一路跟著王哥走到百貨大樓門前,眼看著他和一個操著南方口音的瘦小男人匯合,正是和他分頭行動的小蔡。

兩人匯合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找了個僻靜的牆角,避開路人的視線,蹲在那裡擺弄起手裡的包子。偵查員遠遠望去,只見王哥小心翼翼地把包子一個個掰開,將研磨成粉末的砒霜均勻撒進包子餡裡,動作粗糙又慌張,撒得滿手都是藥粉。

這一幕,讓躲在暗處的兩個偵查員都看愣了。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偵查員忍不住低罵:“好傢伙,這手法也太糙了吧?就這模樣,撒得滿包子都是藥味,誰會傻乎乎地吃啊?”

另一個年長些的偵查員皺著眉思索片刻,緩緩說道:“人肯定不會吃。農村裡有些偷狗的,倒是會用類似的法子給藥狗,不過那些人用的都是麻醉藥,可不是砒霜這種致命的玩意兒。這砒霜毒性烈,狗吃了當場就死,肉也廢了,根本沒法賣錢,他們這是要幹啥?”

說到這裡,兩個偵查員突然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們瞬間想到了一個人。這附近誰家養著狗,還值得人這般大費周章地用藥害?除了協和醫院陳副院長家,他們還真想不到第二家。陳墨最近因藥方之事被境外勢力盯上的訊息,安全部門內部早已通報,雖然他們不是直接經辦此案的人員,但也有所耳聞。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說不定這倆人就是衝陳副院長來的!”年長的偵查員當機立斷,“你在這兒盯著,千萬別讓他們跑了,我去附近找公用電話,立刻聯絡主任帶隊過來支援!”

年輕偵查員連忙點頭,死死盯著牆角的兩人,不敢有絲毫大意。就這樣,王哥和小蔡還沒來得及實施計劃,就已經被安全部門的人層層盯上,成了甕中之鱉。兩人把下好藥的包子小心翼翼地裝進布袋子裡,又商議了幾句行動細節,便朝著陳墨家所在的衚衕方向走去。

而此時,王建軍已經帶著支援的人手趕到,按照偵查員提供的位置,悄悄在衚衕口和周邊佈下了埋伏。王哥和小蔡走到衚衕口時,隱約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吉普車,正是白天跟蹤陳墨時見過的車輛,以為陳墨的車還停在外面,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僥倖——“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正好動手,趁夜深人靜,得手後直接開車跑路!”

兩人當即決定當晚就行動,躲在衚衕口的花壇裡,耐心等待夜色徹底濃重。他們在花壇裡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直到周圍徹底沒了行人動靜,才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從花壇裡鑽出來,剛要朝著陳墨家的方向挪動腳步,就被早已埋伏好的偵查員一擁而上,死死按倒在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楚哥,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王建軍說完,又補充道,“這倆人也算是蠢,用砒霜藥狗,手法粗糙不說,還敢在黑市買違禁品,這不就是自投羅網嘛。”

陳墨聽完,眉頭微微蹙起:“他們用砒霜,顯然是沒打算留活口,不管是狗還是人,都是衝著置人於死地來的。你要不要帶我去看看這兩個人?”

“人就在路邊的吉普車上呢,我這就帶您過去。”王建軍點頭應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墨轉頭看向身旁的丁秋楠,見她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嚇得不輕。他原本想讓丁秋楠留在家裡等著,可話到嘴邊,終究是改了口:“秋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吧,也好讓你放心。”

丁秋楠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緊緊抓住陳墨的手腕,指尖冰涼。剛才王家棟從連廊突然走出時,她心跳都幾乎停滯,直到現在,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狂跳。而陳墨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舉槍戒備的動作,又讓她心頭滿是暖意,此刻,她只想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的男人,不敢有絲毫分開。

一行人朝著門外走去,小黑緊緊跟在丁秋楠的腿邊,時不時用腦袋蹭一蹭她的褲腿,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陳墨特意叮囑田軍和王家棟留在院裡:“你們倆不用跟著,仔細檢查一下院子各處,尤其是後院的圍牆和角落,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痕跡,別讓人家使出調虎離山計。”

“放心吧舅/陳副院長,我們一定仔細檢查。”兩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對院子展開排查。

走出院子,陳墨才發現,衚衕裡零零散散站著七八名偵查員,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長槍,神色嚴肅地守在各個角落。好在此時已是深夜,衚衕裡的住戶都已熟睡,剛才的抓捕動作又迅速利落,沒有發出太大動靜,才沒有引來街坊鄰居圍觀,否則難免會引起恐慌。

王建軍帶著陳墨和丁秋楠走到衚衕外的大路邊,那裡停著三輛吉普車,車燈熄滅,靜靜停在陰影裡。他拉開中間一輛吉普車的後門,對陳墨說道:“楚哥,您看,這就是那個北方漢子王哥。”

陳墨探頭望去,只見車後座上,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被兩個偵查員牢牢按住,雙手被反手銬在身後,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他頭髮凌亂,臉上滿是塵土,眼神裡透著幾分慌亂和不甘,剛才被偵查員按著頭,根本抬不起來。

身旁的偵查員見狀,立刻會意,伸手抓住中年男人的頭髮,微微用力一拽,將他的頭強行抬了起來。“唔——”頭皮傳來的撕裂感,讓中年男人疼得悶哼出聲,眼神裡多了幾分怨毒,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陳墨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模樣極其普通,中等身材,圓臉,塌鼻樑,屬於那種丟到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也正是這種不起眼的外表,才更容易隱藏身份,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陳墨在腦海裡仔細回想了一遍,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也沒有和這類人有過交集,便緩緩搖了搖頭。

“楚哥,要不要跟他聊聊?我讓人把布拿下來。”王建軍問道。

“沒必要。”陳墨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不認識他,跟他沒甚麼好說的。你們把人帶回去連夜審問,重點問清楚,是誰指使他們來的,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同夥,有沒有和一個姓洪的中年男人有聯絡。”他特意提及姓洪的男人,正是梁明遠白天彙報的線索,希望能從這兩人嘴裡找到突破口。

“好嘞楚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王建軍點頭應道,語氣嚴肅,“那個南方人小蔡剛才已經鬆了口,說就他們兩個人,沒有其他同夥,但我總覺得不對勁,肯定沒這麼簡單。我這就帶回去嚴加審問,今晚務必審出實情。”

“辛苦你和弟兄們了,趕緊回去吧。”陳墨拍了拍王建軍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激。

“跟我還客氣這個!”王建軍擺了擺手,轉頭看向丁秋楠,見她臉色依舊不好,連忙安慰道,“嫂子,您別害怕,人已經抓住了,沒事了。我們會盡快查清背後的勢力,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來騷擾你們。”

丁秋楠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王建軍微微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顫:“建軍,謝謝你,今晚多虧了你和同志們。”

“嫂子,咱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王建軍笑了笑,揮手示意手下收隊,“你們趕緊回屋休息吧,我就在這附近安排人手守著,有情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陳墨牽著丁秋楠的手,目送王建軍帶著人驅車離開,直到吉普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走進院子,輕輕關上大門。此時,田軍和王家棟已經完成了院子的排查,上前彙報道:“陳副院長/舅,院子裡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可疑痕跡,後院圍牆也完好,沒人翻過的跡象。”

“好,辛苦你們了。”陳墨點了點頭,對著王家棟說道,“家棟,這裡沒事了,你趕緊回去吧,照顧好小娟和家裡人,有任何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另外,這件事暫時別告訴你爸媽,免得他們擔心。”

“知道了舅,我這就回去。”王家棟應道,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才轉身離開。

陳墨又讓田軍回前院休息,自己則牽著丁秋楠走進中院。院子裡,四隻狗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窩裡,白毛和毛球蜷縮在一起,安穩地睡著;大聖則趴在窩邊,看到兩人進來,抬起頭嗚嗚叫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剛才陳墨沒讓它去前院,顯然是覺得它派不上用場,這讓它頗為委屈。

陳墨沒心思安撫大聖,牽著丁秋楠徑直走進屋裡,剛關上門,丁秋楠就再也忍不住,撲進陳墨懷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今晚的變故太過突然,從狗叫驚醒,到持槍戒備,再到得知有人要下藥害他們,一系列的事情,早已讓這個平日裡沉穩的女人耗盡了勇氣。

陳墨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恐懼和不安,心中滿是心疼。他輕輕拍著丁秋楠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好了秋楠,沒事了,人已經被抓住了,再也不會有人來傷害我們了。”說著,他打橫將丁秋楠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進臥室,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將丁秋楠輕輕放在床上,陳墨蹲在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耐心地陪著她。丁秋楠靠在床頭,眼神漸漸安定下來,看著眼前這個始終護著自己的男人,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安全感。可陳墨的眉頭卻始終緊鎖,他心裡清楚,王哥和小蔡只是小角色,背後必然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操控,那個姓洪的男人,以及他背後的東瀛醫藥公司,才是真正的隱患。這場風波,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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