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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第466章 夜犬驚夢,甕中捉鱉

2026-04-07 作者:睡到幾點好

協和醫院行政樓前,田軍早已將車穩穩停在臺階下,見陳墨和丁秋楠走出來,立刻下車恭敬地等候。陳墨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說道:“小田,你到後排坐,今晚我來開車,你跟我們回住處,就在前院湊合一晚。”

田軍二話不說,應聲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丁秋楠則自然地坐上副駕駛,指尖輕輕攥著安全帶,眼神裡仍帶著幾分未散的憂慮。此時正值下班高峰,行政樓裡陸續走出不少醫護人員和行政幹部,看到陳墨親自開車,身邊還跟著神色嚴肅的田軍,眾人都下意識地頓住腳步,眼神裡滿是詫異——誰都知道陳墨身為副院長,向來由田軍專職開車,今日這般反常,難免讓人暗自揣測。

陳墨對此毫不在意,拉上車門發動汽車,並沒有立刻駛離醫院,而是調轉方向,朝著食堂開去。“先去食堂吃點東西再回家,省得回去還要折騰。”他側頭對丁秋楠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安撫。丁秋楠點了點頭,心裡清楚,陳墨是不想讓她獨自在家等待時胡思亂想。

兩人在食堂簡單吃了晚飯,田軍則在一旁默默陪同,全程保持警惕,目光時不時掃視四周。飯後,陳墨驅車啟程回家,沿途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徹底消散,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回去的一路上,陳墨刻意留意著身後的動靜,後視鏡裡只有零星過往的車輛和行人,早上那種如芒在背的盯梢感,再也沒有出現過。

若不是對自己的直覺深信不疑,經歷過戰場生死考驗的敏銳感知從未出錯,陳墨幾乎要以為早上的異樣只是自己的錯覺。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眉頭微蹙——對方這般沉寂,要麼是暫時蟄伏,要麼是在暗中醞釀更大的動作,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容小覷。

車子平穩駛入熟悉的衚衕,沿途都是相熟的街坊鄰居,路燈昏黃的光線灑在青石板路上,透著幾分煙火氣的寧靜。陳墨將車靠邊停穩,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關掉車燈,藉著昏暗的光線,前前後後掃視了衚衕兩端好幾遍,確認來往的都是衚衕裡的住戶,沒有陌生面孔,才對後排的田軍說道:“可以下車了,注意警戒。”

三人先後下車,田軍率先走到院門前,仔細檢查了門鎖和周圍的痕跡,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示意陳墨和丁秋楠過來。推開大門走進院子,丁秋楠徑直去了前院,給田軍收拾出一間閒置的屋子,拿出乾淨的褥子和被子,手腳麻利地鋪好。

院子裡,陳墨正對著田軍低聲叮囑:“小田,晚上睡覺警醒點,不用刻意巡邏,重點留意狗的動靜就行。我家這幾隻狗警惕性極高,只要有陌生氣息靠近,肯定會狂叫,一旦聽到狗叫,立刻戒備,先確認情況再行動。”

田軍轉頭看向趴在不遠處的四隻土狗,微微頷首。這幾隻狗跟著陳墨多年,對他早已十分熟悉,見他過來,也只是抬了抬頭,吐著舌頭晃了晃尾巴,便又懶洋洋地趴在地上,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田軍心裡清楚,這幾隻狗看著溫順,實則護主得很,之前許大茂幾次來家裡串門,都被它們呲牙低吼著嚇走,許是覺得許大茂性子怯懦,故意逗他玩,可許大茂卻半點玩笑都開不起,每次來都繞著狗走。

叮囑完畢,陳墨從屋裡拿出一臺收音機遞給田軍:“晚上沒事就聽聽這個,解解悶,別熬得太狠,保持體力就好。”田軍接過收音機,鄭重地應道:“謝謝陳副院長,我知道了。”

此時丁秋楠也收拾好了屋子,走過來對陳墨說道:“都鋪好了,讓小田先歇會兒吧,咱們也回中院去。”陳墨點了點頭,跟著丁秋楠走進中院。兩人搬了兩把躺椅坐在院子裡,晚風帶著幾分微涼,吹在身上格外清爽。院裡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家常,從孩子們的學業說到院裡的花草,都刻意避開了白天被盯梢的事情,只想在這短暫的時光裡,享受片刻的安寧。

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夜色漸濃,衚衕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陳墨起身關掉院子裡的燈,牽著丁秋楠的手走進屋裡,洗漱完畢後便上床休息。雖有田軍在外警戒,可陳墨始終沒有放鬆警惕,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裡反覆思索著對方的動向,直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卻也睡得極淺,稍有風吹草動便能驚醒。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忽然,“汪汪汪——”一陣急促而響亮的狗叫聲劃破夜空,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本就睡不踏實的陳墨瞬間驚醒,眼睛都未睜開,手便下意識地伸到枕頭底下,穩穩握住了藏在那裡的手槍。“咔噠”一聲輕響,子彈迅速上膛,動作流暢而嫻熟,帶著常年積累的戰場本能。

他的動靜也驚醒了睡在身邊的丁秋楠,丁秋楠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迅速拿起放在床頭的衣服,動作麻利地穿在身上。這些年跟著陳墨,她早已習慣了應對突發狀況,越是危急時刻,越要保持冷靜,不能給陳墨添亂。

就在丁秋楠穿好衣服的瞬間,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門鈴聲,“叮咚——叮咚——”,節奏平穩,不似慌亂之舉。聽到門鈴聲,陳墨和丁秋楠同時鬆了口氣——能主動按門鈴,說明門外之人並非心懷不軌的犯罪分子,大機率是自己人。

而在前院的田軍,幾乎在狗叫的同時便已驚醒。他的反應比陳墨還要迅速幾分,身子一翻從床上躍起,手穩穩握住枕頭下的手槍,子彈早已在睡前就上好膛,無需額外動作。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貼著門板仔細傾聽門外的動靜,同時警惕地觀察著窗外的光影。

拉開屋門,田軍一眼就看到那隻純黑色的小黑正圍著大門不停踱步,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門板,眼神裡滿是警惕。看到田軍出來,小黑停下踱步的動作,衝著他嗚嗚叫了兩聲,又轉頭看向大門,爪子再次扒拉了兩下,像是在提醒他甚麼。

田軍雖看不懂小黑具體的示意,卻也隱約明白,它是在告知自己門外有人。他握緊手中的槍,腳步放輕,緩緩朝著大門走去。還未走到近前,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田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緊接著,門鈴聲再次響起,“叮咚——”,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緊張。聽到門鈴聲,小黑漸漸安靜下來,蹲坐在大門旁,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門板,耳朵高高豎起,捕捉著門外的每一絲動靜。

“誰?”田軍壓低聲音喝問,語氣冰冷,帶著十足的戒備。

門外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說話人的身份,片刻後才傳來熟悉的聲音:“你是田軍吧?我是王建軍,快開下門,人已經抓住了。”

聽到門外自報家門,田軍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但依舊沒有掉以輕心。他雖見過王建軍幾次,知道他是陳墨的姐夫,可僅憑聲音,根本無法完全確認對方身份,眼下局勢不明,必須謹慎行事。

好在這時,陳墨一隻手拉著丁秋楠,另一隻手握著槍,從連線中院和前院的連廊走了過來。他的腳步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前院後,抬手按下開關,前院的大燈瞬間亮起,連同大門外的路燈也一同被點亮,整個前院瞬間被照得如同白晝。

“外邊是誰?建軍?”陳墨的聲音沉穩有力,透過門板傳了出去,同時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大門周圍的動靜,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細節。

“楚哥,是我!”門外的王建軍立刻回應,語氣帶著幾分急促,“人已經抓住了,兩個,都控制住了,你快讓田軍開門。”

確認是王建軍的聲音,陳墨對田軍微微點了點頭。田軍會意,緩緩走上前,握住門把手,慢慢拉開大門。為了保險起見,陳墨順勢將丁秋楠拉到自己身後,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陰影處,將自己和丁秋楠的身影徹底隱藏在黑暗裡。

這樣一來,即便門外有埋伏,對方推開門的第一眼,也只會注意到門口的田軍和亮著燈的院子,不會立刻發現隱藏在陰影中的他們,從而為自己爭取反應時間。

大門被緩緩拉開,原本蹲坐在一旁的小黑立刻站起身,身上的毛髮瞬間豎起,衝著門外呲牙低吼,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一副隨時準備撲上去的模樣。陳墨剛才走到前院時,特意將另外三隻狗留在了中院——白毛和毛球懷著孕,行動不便,過來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受傷;留下大聖,則是為了防備對方使出調虎離山之計,有大聖在中院守著,就能杜絕有人從後院偷偷摸進來的可能。

門外,王建軍一手提著槍,一手按住被反手銬住的一個男人,剛邁步要走進來,陳墨急忙低喝一聲:“小黑,住手!”他的聲音及時而有力,小黑的身體猛地一頓,硬生生停下了往前撲的動作,只是依舊對著王建軍低吼,眼神裡滿是戒備。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王建軍嚇了一大跳,原本已經跨進來的腳又迅速收了回去,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小黑。“楚哥,這狗沒事吧?我能進去了不?”王建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心有餘悸,剛才小黑撲過來的架勢,著實讓他捏了一把冷汗。

“進來吧,沒事了。”陳墨的聲音傳來,“它就是看到你提著槍,才這般警惕,放下槍就好了。”小黑平日裡見過王建軍,若是王建軍沒有持槍,絕不會做出這般攻擊性的姿態,狗的本能讓它對武器充滿了戒備。

王建軍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槍,示意身後的人把另一個被控制的男人帶過來,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目光始終警惕地盯著小黑。直到走到離小黑足夠遠的地方,看到小黑被丁秋楠安撫著,漸漸趴在了她的腿邊,不再低吼,王建軍才徹底放下心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你這狗也太嚇人了,好傢伙,我剛才都看見它的牙泛著白光,這要是真咬我一口,我可受不了。”王建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看向陳墨抱怨道。

“放心吧,它不會亂咬人的,就是對槍太敏感了。”陳墨笑著安撫道,目光落在王建軍帶來的兩個人身上——其中一個人身形瘦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帶著幾分慌亂,說話間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另一個人身形高大,穿著黑色外套,低著頭,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剛才在外邊,這兩個人已經被我們抓住了。”王建軍走上前,壓低聲音向陳墨彙報,“這個南方口音的,應該就是之前跟那個神秘人接頭的,另一個……”

話音未落,陳墨的眼神突然一沉,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將站在自己身後的丁秋楠拉到一旁,另一隻手握著槍,迅速抬起,槍口穩穩對準了連廊的方向,語氣冰冷地低喝:“誰?”

“舅舅,是我,家棟!”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連廊盡頭傳來,緊接著,王家棟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手裡同樣提著槍,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抓捕。

陳墨這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動作,讓剛走到他身後的王建軍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他剛才一直面對著連廊的方向,注意力全在彙報情況上,絲毫沒有察覺到連廊處有人靠近,反而是背對著連廊的陳墨,率先捕捉到了異常動靜,不僅迅速將丁秋楠護到安全地帶,還精準地舉起槍對準了可疑方向。

這一刻,王建軍心裡滿是震撼——上過戰場的人,反應速度竟然這麼快?這般敏銳的感知和果斷的動作,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甚至在心裡暗自琢磨,若是有機會,自己也想去西南邊境走一遭,親身感受一下戰場的歷練,說不定也能練就這般過硬的本領。

王家棟快步走到近前,恭敬地對陳墨說道:“舅舅,我們在衚衕口設伏,正好碰到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朝著院子這邊摸過來,手裡還拿著麻醉藥和包子,一看就是想對您下手,我們沒費多大勁就把他們控制住了。”

陳墨的目光落在兩人手中被沒收的物品上,眼神愈發冰冷。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想用麻醉藥對付家裡的狗,心思倒是縝密。他轉頭看向王建軍,語氣嚴肅地說道:“把人帶進去,仔細審問,務必撬開他們的嘴,查清背後還有沒有同夥,是誰指使他們來的。”

“放心吧楚哥,我已經安排好了。”王建軍點了點頭,示意手下把兩個人帶往後院的閒置屋子,“我讓人在那邊守著,絕對不會讓他們有機會串供或者自殺,今晚一定審出結果。”

丁秋楠這時也走上前,看著被帶走的兩個人,臉上的擔憂漸漸消散,轉頭對陳墨說道:“還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陳墨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溫柔卻堅定:“我說過,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你出事。”

月光透過院子裡的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看似一場危機已然解除,可陳墨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從梁明遠查到的姓洪的中年男人,到眼前這兩個被抓獲的歹徒,背後必然隱藏著更大的勢力,一場更激烈的較量,還在後邊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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