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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458章 嘉獎在手,溫情藏憂

2026-03-26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拉開車門坐進嶄新的伏爾加,真皮座椅包裹著身體,觸感細膩柔軟,減震效果也遠超他之前開的那輛老舊吉普,行駛起來平穩無顛簸,舒適度直接上了一個檔次。他抬手摩挲著方向盤,眼底泛起幾分感慨。

後世他見多了賓士、寶馬這類豪華車,可那些都是別人的,直到魂穿過來之前,他開的也只是一輛十幾萬的國產家用車,勉強代步而已。沒想到在這一世,竟能開上伏爾加這樣的進口豪車,雖說放在後世不算甚麼,但在當下這個年代,這可比後世開蘭博基尼上街還要拉風。

要知道,現在國內的汽車極度稀缺,尤其是進口車型,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更多時候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能開上伏爾加,走到哪裡都能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這份榮耀,是金錢換不來的。

陳墨擰動鑰匙啟動汽車,剛掛擋準備駛出停車場,就瞥見一個身影急匆匆跑到停車場大門口,跟管理人員低聲交談了幾句,目光立刻鎖定了他這邊,快步走了過來。他放緩車速,仔細打量來人,瞧著眉眼幾分眼熟,應該是政務院辦公廳的工作人員,看這架勢,顯然是來找他的。

等那人走近,陳墨拉開車門走了下去。來人見到他,明顯鬆了口氣,加快腳步小跑兩步,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您好,您是協和總院的陳墨陳副院長吧?”

“你好,我是陳墨。”陳墨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應道。

“哎呀,陳副院長您好!”來人連忙自我介紹,“我是辦公廳後勤的小張,我們趙主任讓我來請您過去籤個字,說是給您的補償款已經準備好了。”

陳墨有些意外,心裡暗自咋舌,效率這麼高?早上才跟王叔陳國棟敲定補償事宜,中午就把錢準備好了,而且現在還是午休時間,可見辦公廳對這事有多上心。他點了點頭:“好,我跟你過去。”說著轉身熄滅汽車引擎,鎖好車門,跟著小張重新往政務院辦公區走去。

再次回到停車場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陳墨的手上多了一個印著“中國人民銀行”字樣的帆布袋,沉甸甸的,握在手裡很有質感。這會兒的人民銀行,還不是後世只負責宏觀調控、不辦理個人業務的央行,國內絕大多數個人存取款業務,都要在人民銀行辦理。至於農業銀行、建設銀行,此時還屬於專業銀行,職能劃分明確,各司其職,而被後世稱為“宇宙銀行”的工商銀行,這會兒還未成立。

重新坐回伏爾加的駕駛座,陳墨開啟帆布袋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捆“大團結”,每捆一千張,剛好是兩萬元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一張蓋著政務院辦公廳公章的證明信,明確標註了這筆錢的來源是藥方補償款,用於證明財產合法性——畢竟他身份特殊,屬於體制內重點監管物件,每年家庭資產審查都十分嚴格,且沒有固定時間,隨時可能需要配合核查,有了這張證明信,後續存錢、使用都能省去不少麻煩。

他隨手把帆布袋丟到副駕駛座上,再次啟動汽車,朝著協和醫院的方向駛去。車子抵達醫院大門口時,哨兵看到這輛無牌無標記的黑色伏爾加,立刻上前攔住。待看清開車的是陳墨,哨兵連忙敬禮放行,態度恭敬至極。

陳墨沒有把車開到行政樓或職工宿舍區,而是直接停在了門診樓旁的臨時車位上,拎起副駕駛座上的帆布袋就下了車。他這會兒心裡揣著喜事,迫不及待想去找丁秋楠“得瑟”一番,分享這份喜悅。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不管多大年紀,取得一點成績,或是遇上開心的事,第一時間想分享的總是最親密的妻子。這份分享,與其說是告知,不如說是渴望得到最愛的人眼中的崇拜與誇讚,就像小時候考了好成績,盼著父母表揚的孩子一般,簡單又純粹。

他甚至在心裡悄悄設想,丁秋楠看到這兩萬元現金時,會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給他一個甜甜的吻,笑著誇他厲害。只要能得到妻子這一句肯定,哪怕之前受了早上那些人的氣,哪怕後續還要忙著追查逃犯和“老鬼”,他也覺得渾身有勁,再累都值得。很多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一份認可,足以支撐他們扛起所有風雨。

可陳墨一時高興過了頭,完全忘了現在是午休時間。丁秋楠在藥房辦公室有個隔間,每天中午都會小憩一會兒,向來最忌諱午休時被打擾,脾氣也會比平時急躁幾分。

他興沖沖地走到藥房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推門走了進去。隔間的門虛掩著,他推開一看,丁秋楠正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有些凌亂,眼底帶著未散的睡意,臉色更是陰沉得厲害。

“說說吧,甚麼天大的事,非得大中午跑過來把我叫醒?”丁秋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語氣冷硬,“要是無關緊要的事,後果你是知道的。”

陳墨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妻子的作息習慣,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麼就忘了這茬!他訕訕地站在原地,原本的興奮勁兒消散大半,只能硬著頭皮想辦法哄人。

他慢慢走到隔間門口,把手裡的帆布袋遞了過去,語氣討好:“秋楠,你先看看這個。”

丁秋楠皺著眉,沒有立刻接,只是疑惑地打量著他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奇心壓過了幾分怒氣:“這是甚麼?”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陳墨笑著把袋子往她面前遞了遞。

丁秋楠接過袋子,解開繫帶開啟一看,眼睛瞬間瞪圓,臉上滿是驚訝:“哇,這是……兩萬元現金?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

其實家裡存摺上的存款,比這兩萬元要多得多,可冰冷的數字和實打實堆在眼前的現金,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完全不同。看著妻子滿臉震驚的模樣,陳墨心裡的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當即把早上和陳國棟的談話、藥方補償的來龍去脈,還有早上被商務部門的人氣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丁秋楠聽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緩和了不少:“我說剛才中午去食堂打飯,怎麼聽行政科的人說,你早上在辦公樓下面臉色很難看,原來是因為這事。”

“碰上那種事,誰心情能好?”一想到早上那幾個商務部門工作人員的嘴臉,陳墨的臉色又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厭惡,“一個個恨不得讓我把藥方免費送給東瀛人,好像人家能看上我的東西,是我天大的榮幸似的,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真是讓人作嘔。”

丁秋楠把帆布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坐到他的腿上,雙手環繞住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語氣溫柔地安撫:“彆氣了,事情不是已經完美解決了嗎?王叔都幫你把價格談好了,那些跳樑小醜的話,不值得放在心上。”

陳墨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憤慨:“我就是想不通,這才過去多少年,那些人就能把當年的血海深仇忘得一乾二淨,難道他們的上一輩都是漢奸賣國賊嗎?你是沒看見,他們對著東瀛商人點頭哈腰的樣子,連一點中國人的骨氣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上邊已經敲定價格,把藥方賣出去了嗎?”丁秋楠有些疑惑地問道,“既然事情已經定了,他們還這麼攛掇你做甚麼?”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陳墨皺著眉,語氣凝重了幾分,“上邊已經定好的事,就算我真的腦子一熱同意免費送,王叔他們也不可能答應。我懷疑,要麼是他們訊息閉塞,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故意授意,想試探我的態度,甚至想從中搞點小動作。”

這話一出,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嚴肅了幾分。丁秋楠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轉移話題:“算了,先不想這些煩心事了,你中午吃飯了嗎?沒餓著吧?”

“吃過了,中午跟王叔一起在政務院食堂吃的工作餐,都是家常小菜,還行。”陳墨的語氣緩和了些,伸手摟住她的腰,“對了,王叔還說,給咱們分了一套機關家屬院的新房,過兩天辦公廳會有人聯絡咱們,去挑戶型和樓層。”

“新房?”丁秋楠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太好了,咱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是老小區,又小又舊,夏天悶熱冬天冷,有了新房,孩子們也能有自己的房間了。你打算怎麼安排這套房子?”

“還能怎麼安排,肯定是給文蕙留著。”陳墨笑著說道,語氣十分篤定,“就當是給她準備的嫁妝了,以後她和沈逸結婚,這套房子剛好能當他們的婚房,也算是咱們做父母的一點心意。”

丁秋楠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倒是甚麼都想著女兒,就不擔心文軒吃醋?他可是咱們的兒子,你這麼偏心,小心他跟你鬧脾氣。”

“他一個臭小子,吃甚麼醋。”陳墨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文軒是男孩,以後要靠自己的本事打拼,房子、事業都得自己掙,不能慣著他。文蕙是女孩子,咱們做父母的,自然要多為她打算一些,讓她以後在婆家能挺直腰桿,不受委屈。”

丁秋楠心裡也認同他的想法,只是嘴上還是打趣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文軒不是你親生的似的。再說了,文軒那孩子懂事,就算你把房子給文蕙,他也不會真的生氣,說不定還會主動讓給姐姐呢。”

“那是,我兒子我瞭解。”陳墨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文軒這孩子沉穩踏實,比我小時候懂事多了,以後不管是學醫還是做別的,肯定都有出息。”

兩人又依偎著聊了幾句家常,氣氛溫馨又愜意。陳墨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在丁秋楠的溫柔安撫下,徹底放鬆了下來。可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陳墨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大機率是案子又出了新狀況。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梁明遠的號碼,臉色瞬間嚴肅起來,按下了接聽鍵。

“陳副院長,有新線索了!”梁明遠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又夾雜著一絲興奮,“我們剛才仔細核對了從副科長家裡搜到的信件,發現有一封匿名信,上面提到了一個碼頭,說是今晚午夜,會有人安排副科長從那裡坐船離開京城,前往南方!”

陳墨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坐直了身體,語氣沉聲道:“碼頭具體位置在哪?有沒有確認訊息的真實性?”

“具體位置在東郊的廢棄碼頭,以前是貨運碼頭,後來因為航道淤積,就廢棄不用了,平時沒甚麼人去,很隱蔽。”梁明遠連忙說道,“我們已經派人去核實了,另外也聯絡了公安部門,讓他們派人封鎖碼頭周邊,佈下埋伏。不過有個情況很奇怪,這封匿名信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標記,不知道是誰寄給副科長的,會不會是個陷阱?”

陳墨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大腦飛速運轉。匿名信來得太過蹊蹺,偏偏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出現,要麼是有人故意洩露訊息,想引他們入局;要麼就是內部有人通風報信,想幫副科長拖延時間,甚至趁機滅口。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暗藏兇險。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必須去。”陳墨語氣堅定地說道,“東郊廢棄碼頭那邊,你立刻安排人手,喬裝打扮潛伏過去,密切監視周邊動靜,不要輕舉妄動。我現在就過去,跟公安部門的人匯合,統一部署行動。”

“是,陳副院長!我立刻安排!”梁明遠連忙應下。

掛了電話,陳墨的臉色依舊凝重。丁秋楠看出了他的擔憂,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小心點,別逞強。不管遇到甚麼事,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家裡還有我和孩子們等著你。”

“我知道。”陳墨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裡一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深情的吻,“你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等我回來。中午好好休息,別為我擔心。”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帆布袋,遞給丁秋楠:“這錢你先收著,要麼存到銀行,要麼鎖在家裡的櫃子裡,注意安全。房子的事,等我忙完案子,再跟你一起去挑。”

丁秋楠接過袋子,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家裡的事有我呢。記住,一定要平安回來。”

陳墨再次叮囑了幾句,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快步朝著停車場走去。坐進伏爾加,他立刻發動汽車,朝著東郊的方向疾馳而去。車速飛快,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

他心裡很清楚,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若是能順利抓獲逃跑的副科長,就能從他嘴裡挖出“老鬼”的真實身份,徹底摧毀這個犯罪網路;可若是這真的是一個陷阱,他們不僅可能抓不到人,還會陷入危險之中。

與此同時,京城某處隱秘的書房裡,那個代號“老鬼”的神秘人正聽著下屬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冰冷:“東郊廢棄碼頭那邊,安排好了嗎?”

“回先生,已經安排好了。我們故意洩露訊息,讓陳墨他們以為副科長會從那裡離開,實際上已經另外安排了船隻,在西郊碼頭接應副科長。東郊那邊,我們安排了幾個弟兄埋伏,就算不能傷到陳墨,也能拖延他們的時間,讓副科長順利逃走。”下屬恭敬地說道。

“嗯。”神秘人微微頷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告訴埋伏的人,不要戀戰,拖延時間就行。另外,密切關注陳墨的動向,一旦副科長安全離開京城,就立刻撤回來。還有,把和副科長有關的所有痕跡都銷燬乾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先生!”下屬應下,轉身悄然退了出去。

神秘人放下茶杯,眼神陰鷙地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很清楚,陳墨是個難對付的角色,若是不盡快除掉這個障礙,遲早會查到他的頭上。這次讓副科長逃走,只是權宜之計,等風頭過了,他自然會有辦法解決陳墨這個麻煩。

而此時的陳墨,正驅車趕往東郊廢棄碼頭。途中,他給陳國棟打了個電話,把匿名信的事情和今晚的行動計劃說了一遍。陳國棟聽完,語氣凝重地叮囑道:“小墨,務必小心,我懷疑這背後肯定有‘老鬼’的手筆,很可能是個陷阱。我現在就聯絡公安部門,讓他們加派人手,全力配合你。另外,注意排查身邊的人,防止有內鬼通風報信。”

“我明白,叔。”陳墨應道,“您放心,我會多加留意,絕不放過任何線索。”

掛了電話,陳墨握緊了方向盤,眼神更加堅定。他知道,這場較量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但他無所畏懼,不管“老鬼”的背景有多深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要一步步揭開真相,將所有犯罪分子繩之以法,還社會一個公道。

伏爾加轎車在陽光下疾馳,朝著東郊廢棄碼頭的方向駛去。一場驚心動魄的埋伏與反埋伏,即將在夜幕降臨時,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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