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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第369章 晨練與師承

2026-02-18 作者:睡到幾點好

夜色漸深,臥室裡只剩下床頭一盞暖黃的檯燈,映得滿屋靜謐。丁秋楠站在床邊,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陳墨坐在床沿,手裡拿著柔軟的乾毛巾,細細地給她擦拭著頭髮,指尖動作輕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對了親愛的,我今天在門診那邊聽同事們聊天,說咱們醫院要升格了,是不是真的?”丁秋楠忽然偏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她在醫院負責行政協調工作,對這類單位變動的訊息格外敏感。

陳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這些人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確實有這個說法,申請已經報上去了,但總後那邊還沒正式批覆。核心是咱們醫院想同步成立附屬醫學院,主要招收碩士和博士研究生,培養高層次醫療人才。”

丁秋楠轉過身,面對著陳墨,眼裡滿是期待:“那跟普通醫學院一樣,還要招本科生嗎?”

“不不不,本科生暫時不招。”陳墨抬手輕輕將她的腦袋轉回去,避免頭髮蹭到檯燈,一邊仔細擦拭著髮梢的水珠,一邊耐心解釋,“主要是接收下級醫院的骨幹醫師來進修培訓,另外就是集中力量培養碩士、博士層次的專業人才,走精品化路線。”

“那你呢?”丁秋楠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如果醫學院批下來了,你會不會去帶碩士或者博士?能當研究生導師,多厲害啊。”

“那可不一定。”陳墨笑了笑,語氣淡然,“得看批覆的專業設定,如果有中醫臨床專業,那我大機率要去帶。不過說實話,我對當導師這事,沒太大興趣。”

“為甚麼呀?”丁秋楠滿臉不解,“給碩士、博士當老師,多風光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風光有甚麼用。”陳墨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你覺得,一名好的中醫大夫,是在課堂上、書本里能學出來的嗎?”

丁秋楠一愣,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她跟著陳墨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中醫大夫,還真沒細想過這個問題。

陳墨見她答不上來,繼續說道:“你看看現在那些有名望的國手,包括咱們中醫科的幾位老大夫,哪一個是純粹靠學校培養出來的?大多都是自幼拜師,跟著師父耳濡目染,在臨床實踐裡摸爬滾打多年,才能練就一身本事。中醫講究傳承,更講究體悟,書本知識只是基礎,真正的精髓,得靠師父手把手教,靠自己慢慢悟。”

丁秋楠琢磨了片刻,又問道:“那雨軒呢?你打算怎麼教他?他可是鐵了心要跟你學中醫。”

提到兒子,陳墨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是真不想讓他學這個,更不想親自教他。”

“這又是為甚麼?”丁秋楠愈發困惑,“雨軒有天分,又願意學,你怎麼反而不情願了?”

“因為我狠不下心。”陳墨放下毛巾,指尖輕輕拂過丁秋楠的發頂,語氣裡滿是無奈,“當年我師父帶我的時候,要求極嚴,只要有一點做得不滿意,藤條就直接抽上來,半點情面都不講。可換成雨軒,他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下得去那樣的手?沒有嚴苛的管教,中醫的底子打不牢,將來難成大器。”

“啊?你師父當年真的打你啊?”丁秋楠滿臉震驚,她從未聽陳墨提起過這些往事,看著他胳膊上光滑的面板,實在難以想象他當年捱打的模樣。

“那可不假。”陳墨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追憶,“師父給我佈置的背誦任務、認藥任務,只要完不成,不管多晚,都得罰跪背書,藤條抽在背上、腿上,疼得鑽心。要是換成雨軒,別說抽了,我連重話都捨不得多說一句。”他頓了頓,拿起毛巾擦了擦最後幾縷溼發,“好了,擦乾了,快上床休息吧。”

丁秋楠乖巧地坐到床沿,等陳墨躺下後,便順勢鑽到他的懷裡,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裡格外安穩。

“那雨軒這事,到底該怎麼辦啊?”丁秋楠輕聲問道,“你覺得他真的有學中醫的天分嗎?”

“天分是有的。”陳墨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從他自學中醫基礎理論的進度,還有對藥性、辨證的理解來看,比我當年入門時還要強幾分。但天分只是敲門磚,後續還得靠日復一日的努力和嚴苛的打磨。我最近在琢磨,是不是給他另找一位師父來教,或許比我親自帶要好。”

丁秋楠一聽,猛地從他懷裡坐了起來,眼神裡滿是詫異:“你要給雨軒找別的師父?那找誰啊?”

“還沒最終定下來。”陳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最理想的人選,是我師父的師弟,林師叔。林師叔醫術精湛,治學嚴謹,跟我師父的教學理念一脈相承,又比我師父多了幾分耐心,很適合帶徒弟。”

“林師叔?”丁秋楠皺了皺眉,“那輩分不就亂了嗎?你是林師叔的師侄,雨軒要是拜他為師,那不就跟你同輩了?”

“你想岔了。”陳墨忍不住笑了,“我沒打算讓雨軒直接拜林師叔為師,那樣確實輩分混亂。我的想法是,讓雨軒拜到林師叔的關門弟子門下,名義上是林師叔的徒孫,實際上讓林師叔親自點撥教導,這樣既不違逆輩分,又能讓雨軒學到真本事。”

“原來還能這樣。”丁秋楠恍然大悟,鬆了口氣,“只要能讓雨軒學好,怎麼安排都行。我對你們這拜師、輩分的規矩一竅不通,你拿主意就好。”

“嗯,我再好好斟酌斟酌,還要跟林師叔通個氣,看看他的意思。”陳墨說著,伸手將坐直的丁秋楠拉回懷裡,手掌輕輕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語氣溫柔,“不管怎麼樣,只要雨軒真心喜歡中醫,願意堅持下去,我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把他培養成才。”

“對了,陳墨。”丁秋楠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問道,“你們中醫不都講究收兒徒嗎?從小帶在身邊培養,感情深,也能全身心投入。你怎麼不考慮收一個?”

“收兒徒哪有那麼容易。”陳墨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感慨,“兒徒可不是隨便收的,得從小就帶在身邊,吃住在家裡,視同己出,既要教醫術,又要教做人,而且必須認打認罰,半點不能嬌慣。現在的家長,都把孩子當成寶貝疙瘩,誰願意把孩子送來受這份苦、挨這份罰?所以現在中醫界,已經很少有人願意收兒徒了,一來責任太大,二來也難尋合適的苗子。”

陳墨的手掌原本只是輕輕撫摸著丁秋楠的後背,不知不覺間,指尖漸漸移到了別處。丁秋楠低頭瞥了一眼,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卻沒有躲閃——這麼多年夫妻,她早就習慣了他這般親暱的小動作。若是哪一天他不這樣,她反而會覺得不自在。

只是每次這般親近,她的身體反應依舊強烈,心跳加速,臉頰發燙,彷彿還是剛結婚時那個羞澀的小姑娘。眼瞅著兩人在一起快二十年了,這份敏感卻絲毫未減,讓她心裡忍不住有些“惱火”,自己也太不爭氣了。

既然他已然主動,那她也不必扭捏。丁秋楠心中一動,翻身便將陳墨壓在身下,眼底帶著幾分嬌嗔與強勢,彷彿在說:既然你吹響了號角,那就準備好接招吧。臥室裡的暖光燈漸漸熄滅,只剩下滿室溫情,漫過寂靜的夜晚。

——晨光微熹,萬物初醒——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天際線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院子裡的鳥鳴聲清脆悅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昨晚一夜溫存,丁秋楠睡得格外香甜,不知為何,卻早早地醒了過來。

她賴在被窩裡,不願起身,轉頭看向身旁熟睡的陳墨。他的眉眼溫和,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裡帶著幾分威嚴的臉龐,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備,顯得格外柔和。

丁秋楠小心翼翼地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從背對著他變成面對面,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臉上,看了許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指尖感受著溫熱的肌膚,心裡滿是暖意。

緊接著,那隻原本落在被子外的小手,“呲溜”一下便鑽進了陳墨的睡衣裡。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丁秋楠心裡瞬間踏實下來,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又往陳墨懷裡拱了拱,腦袋靠在他的胸口,閉上眼睛繼續睡了過去,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均勻。

其實在丁秋楠的手伸進來的那一刻,陳墨就已經醒了。他原本還想再眯一會兒,感受著懷裡人的小動作,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索性閉著眼睛裝睡,任由她胡鬧。直到耳邊的呼吸聲再次平穩,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妻子,眼底滿是寵溺,無奈地勾了勾嘴角——這丫頭,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這麼調皮。

他靜靜躺了一會兒,等丁秋楠睡得更沉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衣服裡拿出來,輕輕放在她的腰上,然後慢慢起身,動作輕柔得像一陣風,生怕吵醒她。

陳墨穿上寬鬆的長褲,套了一件棉質背心,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來到衛生間處理完個人衛生,便徑直走進了院子裡。多年來,不管天氣如何,晨練早已成為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雷打不動。

他抬手活動了一下筋骨,四肢舒展間,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這麼多年堅持鍛鍊,再加上重生後的體質加持,他的身材依舊挺拔健碩,肌肉線條勻稱,絲毫沒有中年人的臃腫與鬆弛,比年輕人還要精神。

陳墨剛站定身形,準備開始練五禽戲,西廂房的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陳雨軒穿著和他同款的背心長褲,揉著眼睛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睡醒的惺忪,看到院子裡的陳墨,眼神瞬間亮了幾分。

“爸,我從今天起,也跟著你一起晨練。”陳雨軒走到陳墨身邊,語氣堅定地說道。

話音剛落,東廂房的門也被推開,陳雨蕙扎著高高的馬尾辮,一路小跑到院子裡,語氣雀躍:“爸,還有我!我也跟你們一起鍛鍊!”

陳墨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還特意抬頭望了望天空——太陽依舊從東邊升起,沒甚麼異常啊。

陳雨蕙見他這模樣,不滿地跺了跺腳:“爸,你別看了,太陽沒打西邊出來!我們是真心想跟著你鍛鍊。”

“我不是懷疑你們的誠意。”陳墨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平時我叫你們早起鍛鍊,你們一個比一個能躲,要麼說沒睡夠,要麼說要複習功課,怎麼今天突然這麼自覺了?”

陳雨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臉頰微微泛紅:“昨天晚上被爸你的表現驚到了。我和姐姐商量了一下,覺得身體好才是根本,不管是以後學醫還是做別的,都得有個好身體。所以我們決定,從今天起,每天都跟著你晨練。”

“就是就是!”陳雨蕙連忙附和,伸手戳了戳陳墨胳膊上緊實的肌肉,嘴裡嘖嘖稱奇,“爸,你的力氣也太大了吧!昨天我們三個人都掛在你身上,你還能輕鬆轉圈,一點都不費勁,我也要練出這麼厲害的肌肉!”

陳墨笑著拍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行,既然你們想鍛鍊,那就跟著我來。先從五禽戲開始,這是中醫養生的基礎功法,既能強身健體,又能修身養性,很適合你們。”

說著,陳墨便率先擺出五禽戲中“虎戲”的姿勢,動作舒展,剛勁有力,每一個招式都精準到位,帶著幾分行雲流水的韻律。陳雨軒和陳雨蕙連忙跟在他身後,依葫蘆畫瓢地模仿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姐弟倆的動作還十分僵硬,要麼姿勢不到位,要麼呼吸紊亂,頻頻出錯。陳墨耐心地停下來,逐一糾正他們的動作,講解每一招式的要領,叮囑他們呼吸要與動作配合,做到心無雜念,凝神靜氣。

“雨軒,虎戲要突出威猛之氣,手臂伸展要有力,腰部要挺直,呼吸要深沉。”陳墨走到兒子身邊,輕輕調整他的手臂姿勢,“你這動作太柔和了,不像猛虎,倒像小貓。”

接著,他又走到陳雨蕙身邊,糾正她的站姿:“蕙蕙,膝蓋不要彎曲,腳步要站穩,動作要連貫,不要斷斷續續。五禽戲講究的是形、神、意、氣的統一,光有動作不行,還要用心去體會。”

姐弟倆認真聽著陳墨的指導,一遍遍調整動作,漸漸找到了些許感覺,動作也越來越流暢。晨光漸漸灑滿院子,照亮了三人晨練的身影,鳥鳴聲與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馨而充滿朝氣的畫面。

練了大約一個小時,姐弟倆便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陳墨卻依舊氣定神閒,臉色微紅,呼吸平穩,絲毫不見疲憊。

“爸,你也太厲害了吧……練了這麼久,竟然一點都不累。”陳雨蕙擦著臉上的汗水,語氣裡滿是敬佩。

“我練了幾十年了,早就習慣了。”陳墨笑著遞給他們每人一條毛巾,“你們剛開始練,不用追求強度,循序漸進就好。堅持下去,身體自然會越來越棒。”

就在這時,廚房的方向傳來動靜,丁秋楠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家居服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三杯溫水,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練完了吧?快過來喝點水,歇一會兒。早飯我已經開始準備了,今天做你們愛吃的豆漿油條。”

陳雨蕙和陳雨軒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接過水杯,大口喝了起來。陳墨走到丁秋楠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辛苦你了,媳婦兒。”

丁秋楠臉頰微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孩子們都在呢,別沒個正形。”話雖如此,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院子裡,一家人說說笑笑,晨光溫暖,歲月靜好。陳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安穩。他想起今天還要陪孩子們去學校填報志願,之後還要去醫院看看冉秋葉和梁嬸,雖然瑣事繁多,但只要身邊有家人陪伴,便覺得無所畏懼。他暗暗下定決心,要守護好這份溫暖,也要幫孩子們走好人生的每一步,讓雨軒在中醫的道路上穩步前行,讓蕙蕙實現自己的醫藥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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