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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第363章 合營之策

2026-02-18 作者:睡到幾點好

聽到還有做生意的可能,許大茂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又往前探了探,語氣裡滿是急切:“楚哥,你快說,到底是甚麼辦法?我都聽你的!”

陳墨放下茶杯,緩緩開口:“唯一穩妥又安全的辦法,就是跟公家合營。”

“合營?”許大茂腦袋頂上像是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臉上滿是茫然。這兩個字分開看,他每個都認識,可組合到一起,再結合當下的處境,他就完全摸不著頭腦了,壓根想不通這和岳父做生意有甚麼關係。

看著許大茂愣在原地、一臉傻氣的模樣,陳墨忍不住笑了笑,沒再多說,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故意晾著他——對付許大茂這種急性子,就得磨磨他的脾氣。

許大茂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沒聽懂,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討好:“楚哥,你給我解釋解釋唄,我腦子笨,實在沒弄明白這合營是咋回事。”

“我給你解釋個屁。”陳墨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是做過生意,還是懂政策?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純屬白費口舌。”

這話許大茂倒是聽懂了,合著人家是嫌他不懂行,懶得跟他費唾沫星子。他也不惱,畢竟陳墨說的是實話——就算真要做生意,也是岳父牽頭,他就是個傳話的,聽不懂也正常。許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連忙說道:“楚哥,那我回去把我岳父接過來,你跟他細說。老頭在家憋了十幾年,早就閒壞了,心裡急著找點事做,你跟他說,他肯定能明白。”

“行,你去吧,我今晚也沒啥事。”陳墨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好嘞!我現在就去!”許大茂一聽這話,立馬站起身,腳步匆匆地往前院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楚哥,你跟曉娥說一聲,我接我岳父去了!”

“知道了。”陳墨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腳邊趴著的毛球身上。這隻狗是他從小養到大的,性子溫順,此刻見許大茂往外走,又抬頭看了看陳墨,見主人沒動,便顛顛地跟著往前院跑,看樣子是想跑去把門栓插上——這是它的老習慣,只要家裡來客人要走,總愛跑去幫忙“看門”。

等毛球從前院慢悠悠地回來,蹭了蹭陳墨的褲腿重新趴下,陳墨才站起身,朝著後花園走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後花園的燈早已被點亮,暖黃的燈光灑在草木間,別有一番景緻。丁秋楠和婁曉娥正坐在涼亭裡,面前擺著花生、瓜子和茶水,婁曉娥的小女兒則坐在鋪了涼蓆的地上,擺弄著一堆小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許大茂呢?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了?”丁秋楠看到丈夫獨自走來,疑惑地問道。

陳墨笑著走進涼亭,一屁股坐在丁秋楠身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故意逗趣道:“回去了啊,把你們娘倆丟在這兒,自己跑了。”

這話一出,婁曉娥也愣住了,臉上露出幾分錯愕——雖說自家男人有時候不靠譜,但也不至於這麼離譜,把她們丟在別人家就走了。丁秋楠太瞭解陳墨了,一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就知道他在開玩笑,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別胡說,好好說。”

“好了,不逗你們了。”陳墨哈哈大笑,解釋道,“他回去接婁叔了,一會兒就過來。婁叔不是想做點生意嘛,我跟他說的合營辦法,你家大茂壓根聽不懂,只能讓他把老丈人接過來,我親自跟婁叔細說。”

“噗嗤”一聲,婁曉娥沒忍住笑了出來,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丈夫聽不懂時抓耳撓腮、憋屈又無奈的模樣,想想就覺得好笑。

許大茂倒是跑得利索,也就二十多分鐘的功夫,就領著婁爸匆匆趕了過來。陳墨見狀,起身領著兩人直接往後花園走:“婁叔,後邊涼快,有樹有水,還沒蚊子,咱們去後邊說。”

後花園確實比中院舒服得多,綠樹成蔭,池水潺潺,晚風一吹,帶著草木的清香,格外愜意。而且陳墨平日裡會在院子裡擺放自己調配的驅蚊蟲藥,這裡幾乎看不到蚊蟲叮咬的痕跡。婁爸每次來陳墨家,都忍不住暗自感嘆——自家當年被定的成分是資本家,可論生活品質和院子的雅緻程度,陳墨這日子過得,比他當年還要像個“資本家”。

幾人剛在涼亭裡坐下,婁爸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開口問道:“小楚,大茂剛才在路上跟我含糊其辭,就說了個‘合營’,到底是怎麼個操作法?你跟我詳細說說。”他這十幾年閒在家,心裡早就憋壞了,如今有機會做點事情,自然格外上心。

陳墨笑著給婁爸倒了一杯溫水,又給自己和許大茂的杯子裡續滿水,才不慌不忙地開口:“婁叔,說實話,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勸你還是別單獨自己做生意。政策沒完全落地,變數太大,一旦踩了紅線,得不償失。但如果你實在是閒得發慌,想找點事幹,找公家合營倒是個穩妥的辦法。”

“合營……”婁爸嘴裡小聲嘀咕著這兩個字,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沉思。他經歷過五十年代的公私合營,知道當年那種合營模式,經營權全在政府手裡,他們這些私人只能拿點分紅,幾乎沒有話語權。可陳墨現在提的合營,聽起來似乎和當年不一樣。

陳墨見婁爸低著頭冥思苦想,也沒有打擾他,目光落在了坐在涼蓆上的小女孩身上——這小傢伙正伸著小手,想去抓趴在一旁的小小黑。小小黑是毛球的崽子,性子雖然也溫順,但畢竟是狗,忍耐度有限。家裡人就算不小心弄疼它,它最多也就是用舌頭舔舔表示抗議,可對陌生人未必有這麼好的脾氣,萬一這小傢伙抓疼了小小黑,被反咬一口就麻煩了。

陳墨注意到,小小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耳朵微微耷拉著,鼻頭也皺了起來,顯然是被打擾得有些不快。他連忙給丁秋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孩子抱起來。可那小傢伙玩得正盡興,壓根不願意被抱走,蹬著小腿掙扎著想要下地。婁曉娥也明白陳墨的用意,連忙伸手把女兒接了過來,輕聲安撫著。

得到解脫的小小黑,抬起頭感激地看了看陳墨,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緊緊挨著他的腳邊重新趴了下去,很快就恢復了溫順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婁爸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問道:“小楚,你說的這個合營,是不是和五五年的公私合營差不多?”

“算是有點淵源,但本質上不一樣。”陳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當年是政府主動找你們這些私營業主合營,經營權、管理權全在政府手上,你們只能被動接受分紅,說白了就是拿點收益,卻沒有任何話語權。現在不一樣,是你主動去找公家談合營,而且核心是,你必須把經營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還能這樣操作?婁爸臉上露出幾分茫然,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他這輩子經歷的合營,都是被動接受的,還從沒聽說過私人能主動找公家談,還能掌控經營權。

陳墨看出了婁爸的困惑,決定用一個簡單的例子給他講明白:“婁叔,我給你打個比方。就說咱們市裡的鋼廠食堂,你覺得那個食堂現在是賺錢,還是賠錢?”

婁爸幾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肯定是賠錢的!”在那個年代,公家食堂大多管理鬆散,浪費嚴重,食材採購環節也不透明,幾乎沒有幾個能賺錢的,能維持收支平衡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錯,鋼廠食堂大機率每個月都在賠錢,說不定每個月還要廠裡補貼一千塊才能維持運轉。”陳墨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咱們現在就去跟鋼廠談,把這個食堂承包下來。條件是,廠裡不用再每個月補貼那一千塊,反過來,我們每個月給廠裡交一筆承包費。婁叔,你覺得鋼廠的領導會不會動心?”

這話一出,婁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畢竟是做生意出身,陳墨話裡的門道,他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公家食堂賠錢運轉,本就是個累贅,若是有人主動接手,不僅不用再補貼,還能每個月拿到承包費,對鋼廠領導來說,這無疑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沒理由不動心。

可旁邊的許大茂、丁秋楠和婁曉娥,卻一個個聽得雲裡霧裡,滿臉困惑。許大茂忍不住開口問道:“楚哥,鋼廠食堂每個月都在賠錢,咱們接過來就能賺錢?你該不會是想漲價吧?要是漲價,廠裡的工人肯定不樂意,到時候鬧起來就麻煩了。”

沒等陳墨解釋,婁爸就笑著開口了:“用不著漲價,之前食堂賣多少錢,咱們接手後還賣多少錢,價格不變。”

“爸,那咱們怎麼賺錢啊?價格不變,還要給廠裡交承包費,這不更賠錢嗎?”婁曉娥也忍不住問道,她實在想不通其中的門道。

“靠成本控制啊!”婁爸笑著說道,眼裡滿是精明,“公家食堂最大的問題就是浪費嚴重,食材採購層層加價,後廚管理鬆散,很多東西都白白糟蹋了。咱們接手後,先把採購權抓在手裡,直接對接供貨商,省去中間環節,食材成本就能降下來一大塊;再嚴格管理後廚,杜絕浪費,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這樣一來,利潤自然就出來了。”

經婁爸這麼一解釋,許大茂和丁秋楠、婁曉娥才總算聽明白了,臉上紛紛露出瞭然的神色。原來賺錢的關鍵不在於漲價,而在於精細化管理,堵住浪費和成本漏洞。

可婁爸很快又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小楚,道理我懂了,可鋼廠食堂真能讓咱們承包嗎?公家單位的食堂,歷來都是內部管理,外人想插手,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婁叔,能不能承包到手,就得看你的本事了。”陳墨笑著說道,“你當年在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人脈和手腕都還在,找鋼廠的領導談談,曉之以理,動之以利,大機率能成。而且我得提醒你一句,是你去承包,不是咱們合夥——我可沒時間搞這些,也不合適。”

“小楚你不參與?”婁爸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他原本還想拉著陳墨一起幹,有陳墨這層關係在,不管是談合作還是後續經營,都能少走很多彎路,甚至能規避不少風險。

“我可幹不了這個。”陳墨擺了擺手,語氣誠懇,“我現在是醫院的副院長,還是學術委員會委員,身份敏感,摻和到這種經營活動裡不合適,容易引人非議,反而給咱們兩邊都添麻煩。再說了,我也沒那個精力,醫院的工作就夠我忙的了。”

婁爸聞言,也恍然大悟,連忙點了點頭:“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你的身份。你說得對,你確實不合適參與。”他心裡清楚,陳墨如今的地位來之不易,不能因為這點生意上的事,影響到他的前途。

許大茂見狀,連忙打圓場:“爸,楚哥不參與也沒事,有你在,肯定能把食堂搞好。到時候咱們好好幹,爭取多賺點錢。”

陳墨看著婁爸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笑著補充道:“婁叔,除了鋼廠食堂,你還可以看看其他公家單位的後勤部門,比如機床廠、紡織廠的食堂,還有一些單位的小賣部,只要是管理鬆散、常年賠錢的,都有承包的機會。你先從一個小食堂入手,積累經驗,等政策徹底放開了,再慢慢擴大規模也不遲。”

婁爸連連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好,小楚,謝謝你給我指了條明路。我明天就去鋼廠問問情況,先探探他們領導的口風。”壓抑了十幾年的經商熱情,此刻終於被點燃,他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不少。

幾人又在後花園聊了一會兒,商量著具體的細節,婁爸越聽思路越清晰,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夜色漸深,婁爸帶著許大茂夫婦告辭離開,臨走時還一個勁地感謝陳墨,說是給了他一條重新站起來的路子。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丁秋楠笑著說道:“你倒是會給人出主意,婁叔這十幾年的勁兒,總算有地方使了。”

陳墨攬著妻子的腰,望著滿天星光,緩緩說道:“婁叔本就是個能幹的人,只是時運不濟,憋了這麼多年。現在政策有鬆動,給他指個方向,他自然能抓住機會。再說了,這也是個趨勢,以後自主經營的人會越來越多,早入局早積累經驗,總沒錯。”他心裡清楚,隨著時代的發展,市場經濟的浪潮即將來臨,婁爸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就在這時,陳墨腰間的傳呼機突然響了起來——這是保健組給核心成員配備的,方便有緊急事務聯絡。陳墨拿起傳呼機一看,是林師叔發來的訊息,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宋明遠招了,速回電。”

陳墨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之前懸而未決的藥丸失竊案,終於有了新的進展。他對著丁秋楠說道:“我得回趟醫院,保健組那邊有訊息了,關於徐英和宋明遠的事。”

丁秋楠也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陳墨匆匆交代了幾句,便快步走出院子,叫了輛三輪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他心裡清楚,宋明遠招供的內容,很可能會牽扯出更多不為人知的隱情,而這一切,或許都和王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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