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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第365章 身心失調

2026-02-18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跟著小田匆匆趕到停車場,坐上車後便催促道:“快點,王叔那邊催得急。”他心裡始終懸著,既擔心王叔是因宋明遠的事心緒不寧,又怕有其他突發狀況。小車平穩駛出醫院大門,剛拐過兩個路口,陳墨忽然想起冉家的事還沒徹底收尾——張教授的調理方子雖已開好,但冉子葉的病情變化還需跟進,腎內科那邊或許還有細節要對接。

“小田,先去住院部繞一下,我去冉教授孫女的病房再看看。”陳墨臨時改了主意,“王叔那邊我先打個電話說明情況,晚幾分鐘到。”他讓小田靠邊停車,借用路邊哨兵崗亭的電話撥通了王叔家的號碼,接電話的是王嬸,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小墨啊,你可快點,老王在屋裡坐不住,一直在唸叨你。”

“王嬸,我這邊有點醫療上的急事要處理,耽誤十幾分鍾就過去,您讓王叔別急,沒甚麼大事。”陳墨安撫了兩句,掛了電話便讓小田驅車趕往住院部。他懶得繞到住院部後門,直接讓車停在門診樓前的哨兵處,又用這裡的電話聯絡了小車班,讓小田等會兒在此處等候,自己則快步往腎內科病房走去。

推開冉子葉的病房門時,腎內科的王主任恰好也在,正拿著病歷本和冉教授低聲交談。王主任抬頭見到陳墨,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他知曉冉家為了孩子的病四處奔波,卻沒想到這家人竟然認識陳墨這位院裡的紅人,還是學術委員會的新成員。

“王主任,好久不見。”陳墨主動走上前,伸出手打招呼,語氣親切自然。他和王主任是同期進醫院的,只是後來各自專注不同領域,交集漸漸少了,但情誼還在。

王主任連忙放下病歷本,快步迎上來握住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陳副院長,你現在可是大忙人,想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沒想到你竟然會來這兒。”他心裡暗自琢磨,陳墨和冉家的關係看來不一般,往後對冉家的病情得更上心些。

“王主任這是打趣我呢。”陳墨笑著擺手,“再忙也不能忘了老朋友。我就是過來看看葉子的情況,順便跟你對接下她後續的調理方案。”說著,他又轉向冉教授、張教授和冉秋葉,點了點頭示意,隨後輕步走到病床邊,打量著熟睡中的冉子葉。

小姑娘面色依舊蒼白,眉頭微微蹙著,即便在睡夢中也透著幾分不適。陳墨放輕腳步,伸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快速摸了摸脈象,確認病情暫時穩定,才緩緩站起身。王主任站在一旁沒敢插話,他一時摸不準陳墨的態度,只能靜靜等候。

“王主任,外科那邊關於腎源的事,現在有定論了嗎?”陳墨轉過身,語氣嚴肅地問道。冉子葉的病情拖不起,腎源問題始終是核心癥結。

王主任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冉子葉,用眼神示意陳墨到外面說。陳墨立刻會意,點了點頭,跟著王主任走出病房,冉教授和冉秋葉也連忙跟上——他們比誰都關心孩子的治療進展。

幾人一同走進隔壁的主任辦公室,王主任剛要轉身去給陳墨倒水,就被陳墨伸手攔住了:“不用麻煩,王主任,咱們先說說正事。冉教授愛人張教授的身體狀況,你這邊評估下來怎麼樣?”

“唉,情況不太樂觀。”王主任嘆了口氣,語氣凝重地說道,“目前全院排查下來,只有張教授的血型和葉子匹配,符合腎源條件。可張教授不僅有多年的高血壓病史,年齡也偏大,身體底子本就不算好。捐腎手術對供體的身體要求極高,她這種情況,外科那邊明確表示不敢冒險,一旦術中出現意外,很可能會危及生命。”

陳墨輕輕點頭,他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高血壓患者本就血管脆弱,捐腎手術的創傷和術後排異反應,對張教授來說確實是巨大的考驗。正想再追問幾句關於保守治療的細節,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名年輕醫生探進頭來,催促王主任去處理急診病人。

王主任歉意地看了眾人一眼:“抱歉,我先去處理下急診,你們先坐著,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剩下陳墨三人,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陳墨看著冉教授疲憊的面容和冉秋葉眼底的紅血絲,緩緩開口說道:“冉教授,秋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換腎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張教授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手術,外科那邊顧慮的不是沒有道理,咱們不能拿兩個人的生命去冒險。”

冉教授重重地嘆了口氣,神色黯淡:“我們父女倆也明白這個道理,一直勸她放棄,可她非要救孩子,說就算拼了命也要讓葉子活下來。”話語間滿是無奈,一邊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一邊是身患重病的孫女,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李大哥,我媽媽的高血壓就真的沒辦法根治嗎?”冉秋葉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她平時總說頭暈,吃了西醫開的藥能緩解一陣,可一停藥就反覆,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徹底穩住?”

“高血壓是西醫的診斷名稱,在我們中醫看來,並沒有這個病症的說法。”陳墨耐心解釋道,“她的頭暈症狀,多半是體質失調引起的,等會兒我再給她仔細把把脈,看看具體是哪方面的問題。至於葉子這邊,目前只能先採取保守治療,用中藥調理穩住病情,儘量延長她的存活時間,再慢慢等合適的機會。”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冉教授父女倆也只能接受。陳墨看著病床上無辜的小姑娘,心裡滿是惋惜——剛考上大學,本該擁有光明燦爛的人生,卻被一場重病困住了腳步。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全力調理好葉子的身體,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更讓他憂心的是,這個年代還沒有器官捐獻、遺體捐獻的相關制度和意識,即便有合適的腎源,也很難透過正規渠道匹配到。大多數時候,只能靠運氣等待,可葉子的病情,根本耗不起太多時間。

一場重病,幾乎壓垮了整個冉家。冉教授鬢角的白髮又多了幾分,張教授終日以淚洗面,冉秋葉更是放下了所有工作,日夜守在醫院,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陳墨看著眼前憔悴的父女倆,語重心長地說道:“冉教授,秋葉,葉子的病已經這樣了,你們更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你們要是垮了,誰來照顧葉子和張教授?一定要打起精神來。”

“謝謝你,陳副院長。”冉教授點了點頭,眼眶泛紅,“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倒下,還要陪著葉子慢慢好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悲痛,重新燃起鬥志。

“這樣,我給葉子重新調整一下藥方,你們帶著藥出院回家調理吧。”陳墨說道,“醫院裡環境嘈雜,不利於養病,回家後更清靜些。以後每個星期來醫院灌腸一次,我再根據她的病情調整藥方,這樣也能減少來回奔波的麻煩。”

他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冉秋葉身上,欲言又止。剛才近距離觀察時,他就發現冉秋葉的面色暗沉,氣血不足,神色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身體狀態顯然也不太好。只是當著冉教授的面,有些話不方便說,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有機會單獨跟她說。

三人一同回到病房,張教授正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站起身詢問情況。陳墨沒有如實說出手術的風險,只是委婉地表示目前更適合保守治療,隨後便拿出紙筆,先給張教授把了脈。

指尖搭在張教授的手腕上,陳墨很快就有了判斷——她並非單純的高血壓,而是肝腎陰虛導致的頭暈頭痛,氣血執行不暢,才使得血壓反覆波動。這種體質,比單純的高血壓更不適合做捐腎手術,調理起來也需要更多耐心。

隨後,他又給冉子葉把了脈,結合之前的病情記錄,重新調整了藥方。張教授的藥方相對簡單,以滋陰補腎、活血降壓為主,回家熬煮服用即可;而冉子葉的藥方則複雜得多,既有口服的湯藥,還有專門用於灌腸的藥劑,用來輔助排毒,緩解腎臟負擔。

陳墨把藥方遞給冉秋葉,反覆叮囑道:“口服藥每天早晚各一次,飯後半小時服用,水溫一定要適中;灌腸的藥劑要提前溫好,操作時動作輕一點,避免損傷腸道。有任何不適,不管是葉子還是阿姨,都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他一條條仔細講解,直到確認冉秋葉完全記下來,才放心。

王主任還在處理急診,陳墨也不打算繼續等下去,後續的出院手續和醫保對接,讓冉教授和醫院溝通即可。他跟冉家三人道別後,便轉身走出病房,往住院部樓下走去。冉秋葉緊隨其後,執意要送他到樓下。

走到樓梯口時,陳墨停下腳步,看著冉秋葉,終究還是把想說的話講了出來:“秋葉,趁著現在放暑假,沒甚麼工作纏身,你也找個大夫好好調理一下自己的身體。你父母年紀都大了,還要照顧葉子,你要是再垮了,這個家就真的撐不住了。”

冉秋葉愣了一下,臉上滿是疑惑:“陳大哥,我沒事啊,身體一直都挺好的,就是最近熬夜有點多,休息幾天就好了。”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的,是你的身體說了算。”陳墨語氣嚴肅了幾分,“咱們醫院中醫科的梁明遠主任,你認識吧?找他給你看看,他的醫術很靠譜,調理體質很有經驗。”

話都說到這份上,冉秋葉依舊一臉茫然,她實在沒覺得自己有甚麼需要調理的地方。看著她懵懂的表情,陳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挑明瞭說:“秋葉,你今年才三十多歲,又還沒結婚,現在就已經停經了,你覺得這正常嗎?這是身體發出的預警訊號,不能再拖了。”

“唰”的一下,冉秋葉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起紅暈,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雖然已經三十多歲,可終究還是未婚女子,被一個異性當面點破這種隱私問題,實在是羞於啟齒。剛才她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也沒想到陳墨僅憑觀察就能看出她的隱疾,一時之間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冉秋葉張了張嘴,臉頰滾燙,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陳墨。

“你不用覺得尷尬。”陳墨放緩了語氣,語氣誠懇,“我是醫生,你是病人,在我眼裡只有病情,沒有性別之分。這種情況越早調理越好,拖得越久,後續治療起來越麻煩,甚至可能影響以後的生育,一定要重視起來。”

說完,他沒等冉秋葉回應,便轉身走下樓梯。小田早已在樓下等候,見他過來,連忙下車開啟車門。陳墨彎腰坐進車裡,對著小田說道:“走吧,去王叔家。”

小田立刻發動汽車,一腳油門駛離了住院部。冉秋葉站在臺階上,望著汽車遠去的背影,神色悵然若失。她剛才其實想開口問,你本身就是醫術高明的中醫,為甚麼不親自給她調理?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被羞澀嚥了回去,只能眼睜睜看著汽車拐彎,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轉身走進住院部。

車裡,陳墨輕輕舒了口氣,心裡滿是對冉秋葉的同情。這個女人太過堅強,獨自扛起了太多壓力,卻忘了照顧好自己。同情歸同情,他心裡沒有絲毫其他雜念,只希望她能儘快重視起來,好好調理身體,早日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才發現早已過了中午十二點,肚子餓得咕咕叫。“小田,先找家飯店,咱們吃完再去王叔家。”陳墨說道,“順便給王叔和王嬸帶兩份飯菜過去,估計他們也沒心思做飯。”

小田應了一聲,驅車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家常菜館。兩人點了幾個小菜,快速吃了飯,陳墨又特意讓老闆打包了兩份清淡的飯菜,才重新啟程趕往王叔家。路上,他心裡依舊在琢磨王叔找他的急事,結合林師叔之前說的話,大機率是和宋明遠背後之人有關,或許王叔已經知道了些甚麼。

半個多小時後,汽車抵達王叔家小區。陳墨拎著打包的飯菜,快步走進小區,剛到家門口,就看到王嬸正站在門口等候,臉上滿是焦急。“小墨,你可算來了,老王在屋裡坐了一上午了。”王嬸連忙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飯菜。

“王嬸,王叔怎麼了?是不是知道宋明遠的事了?”陳墨一邊走進屋裡,一邊問道。

客廳裡,王叔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神色凝重,面前的茶杯早已涼透。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陳墨,語氣急切地說道:“小墨,你可來了,陳國棟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宋明遠背後的人找到了,是我以前的一個老部下,叫趙奎。”

陳墨心裡一沉,快步走到沙發旁坐下:“趙奎?這人我好像聽過,當年是不是因為挪用公款被您揭發,革職查辦了?”他隱約記得王叔提過這個人,沒想到時隔多年,對方竟然還記恨在心,想透過這種方式報復。

“就是他。”王叔重重一拍沙發,語氣憤怒,“當年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被我發現後如實上報,他不僅丟了工作,還被判了刑。出獄後就沒了訊息,沒想到他竟然懷恨在心,想出這種陰招,不僅想詆譭我,還敢動你配的藥,簡直是無法無天!”

陳墨安撫道:“王叔,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陳國棟主任那邊有沒有說怎麼處理?趙奎現在抓到了嗎?”

“已經抓到了,現在被關在安保局。”王叔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些,“陳國棟讓我問問你的意見,畢竟這事牽扯到你配的藥,還有你的安全,想聽聽你對後續處理的想法。”

陳墨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王叔,這事交給安保局處理就好,按規矩辦事。趙奎既然敢做出這種事,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至於我這邊,您放心,我會注意安全,以後給您配藥也會更加謹慎,絕不會再給別人可乘之機。”他不想因為這件事過多糾纏,只要能確保王叔的安全,徹底解決隱患,就足夠了。

王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你想得周到。好在這事沒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以後凡事都要小心,趙奎說不定還有同夥,別掉以輕心。”

“我知道了,王叔。”陳墨應道,隨後把打包的飯菜遞給王嬸,“王嬸,快趁熱吃點,我和王叔也再墊墊。”

王嬸笑著接過飯菜,去廚房加熱。客廳裡,陳墨和王叔又聊了幾句關於趙奎的事,確定後續處理方案後,才徹底放下心來。解決了這件事,他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也能專心應對冉家的病情調理和醫院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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