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1章 第350章 抉擇微光與意外喜訊

2026-02-12 作者:睡到幾點好

“冉教授,冉老師,你們先冷靜些,聽我把話說完。”陳墨看著情緒激動的父女二人,語氣沉穩地開口,試圖安撫他們的急切,“要說換腎手術,協和這邊就能做,院裡之前已經成功開展過兩例,技術上是有基礎的。”

冉教授聞言,嘴唇動了動,顯然是想追問細節,陳墨見狀,抬手輕輕向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您先別急,我知道您心繫葉子,但這裡面的隱情,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雖然有過成功案例,但目前這項手術仍處於臨床實驗階段,沒有形成成熟的診療規範,失敗的風險遠比常規手術要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臉上,著重強調:“更關鍵的是腎源問題——給葉子換的健康腎臟,到底從哪裡來。這是目前最棘手、也最核心的難題。”

“陳大夫,那院裡之前那兩例手術,腎源是怎麼解決的?”冉教授按捺住心頭的焦灼,急忙問道。只要有一絲希望能救女兒,他就不願放棄,哪怕前路未知。作為中文系教授,他向來沉穩內斂,可面對女兒的生死,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

“具體的細節我不便多問,畢竟涉及患者隱私和供體來源保密。”陳墨如實說道,“這部分內容,你們後續可以和腎內科的主治醫生詳細溝通,他們會根據院裡的規定,告知你們可嘗試的途徑。”

“那如果能解決腎源問題,給葉子換了腎,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的病徹底好了,以後就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冉教授又追問道,思路依舊清晰,沒有被急切衝昏頭腦。

陳墨輕輕搖頭,語氣鄭重:“不是的。換腎手術成功,僅僅是治療的第一步,術後的恢復和護理,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他隨即把早上跟丁秋楠提及的風險,逐一跟冉家父女複述,“術後可能出現急性排異、加速性排異反應,還有感染、併發症等問題,術後半年都是高危期,需要全天候監護。就算僥倖熬過這半年,遠期還可能出現慢性排異,葉子需要終身服用抗排異藥物,定期複查,不能有絲毫鬆懈。”

車廂裡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冉教授和冉秋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沉重與猶豫。他們聽懂了陳墨的話——換腎不是救命的萬全之策,更像是一場豪賭,賭的是葉子的命,也賭這個家庭的未來。可即便風險如此之大,這也是目前唯一能讓葉子擺脫“等死”命運的途徑,總比眼睜睜看著她日漸衰弱要強。

冉教授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對陳墨說道:“多謝陳大夫如實相告,你的心意我們領了。我們回去和葉子商量一下,再找主治醫生詳細瞭解手術的具體事宜。”

“不用客氣,咱們是老鄰居,能幫上忙的地方我絕不會推辭。”陳墨擺了擺手,“後續不管你們做甚麼決定,有任何醫療上的疑問,都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盡力提供建議。”

“那我們就先上樓了。”冉秋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扶著父親推開車門。兩人下車後,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回頭對著車窗裡的陳墨微微點頭示意,眼底滿是感激與茫然。

陳墨沒有下車,只是搖下車窗,抬手揮手道別。一直候在車旁的助手小田見狀,連忙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輕聲問道:“陳副院長,咱們回總院嗎?”

“嗯,回醫院。”陳墨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小田發動汽車,緩緩駛離住院部樓下。

已經走進住院樓大廳的冉秋葉,聽到汽車引擎聲漸漸遠去,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回過頭,怔怔地望著車輛遠去的方向,眼神放空。這些年,她獨自支撐著家裡,歷經磨難,早已習慣了堅強,可剛才在車裡,陳墨沉穩的語氣、細緻的解釋,讓她緊繃的心絃有了片刻鬆動,那份藏在心底的脆弱與依賴,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冉教授走上幾級臺階,才發現女兒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便見她望著窗外出神,目光追隨著那輛消失在拐角的汽車。作為父親,他怎能不懂女兒的心思?這些年,秋葉為了家裡操勞,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心裡或許早已對沉穩可靠的陳墨有了幾分傾慕。可陳墨早已成家,兒女雙全,他們之間,終究是相遇太晚,有緣無分。

冉教授輕輕嘆了口氣,走回女兒身邊,低聲喚道:“秋葉,上樓吧,葉子還等著我們呢。”他沒有點破女兒的心思,有些情緒,只能讓她自己慢慢消化。

冉秋葉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泛紅,連忙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扶著父親的胳膊快步上樓。病房裡,冉葉已經醒了過來,正靠在床頭虛弱地喘氣,看到兩人進來,勉強笑了笑:“爸,姐,你們回來了。”

“哎,回來了。”冉教授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冉秋葉則轉身去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妹妹喝下,父女三人圍坐在一起,開始低聲商量後續的治療抉擇,空氣裡滿是親情的羈絆與對未來的忐忑。

另一邊,車裡的陳墨也在反覆思索著冉葉的病情。以他的中醫醫術,並非不能出手調理,透過辨證湯藥、針灸、灌腸等手段,確實能延長冉葉的生存期。可他清楚,那樣的延長,是以犧牲生活質量為代價的——無休止的服藥、每週兩次的灌腸、密密麻麻的針灸針眼,這些痛苦對於一個二十出頭、正值青春的姑娘來說,無疑是生不如死。

他太瞭解冉葉的性子了,從前那個活潑好動、愛說愛笑的小姑娘,絕不會願意這樣屈辱地活著。所以,換腎或許是最優解,哪怕風險極高,可一旦成功熬過術後高危期,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求學、追求自己的人生。

至於腎源,陳墨心裡已有預判——等主治醫生把風險和途徑跟冉家說清楚,冉教授和冉秋葉大機率會主動提出捐獻自己的腎臟,為了救冉葉,他們願意付出一切。只要配型能成功,腎源問題就能迎刃而解。“唉,希望命運能眷顧這個多災多難的家庭吧。”陳墨在心裡暗自祈禱。

汽車很快抵達總院,陳墨剛下車,就看到辦公室的幹事小張快步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急切的神色:“陳副院長,剛才劉院長給您打電話,您不在辦公室,他說他在保健組值班室,讓您回來後立刻給他回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陳墨心裡一動,劉院長剛退休不久,仍在保健組任職,這個時候找他,難道是保健組有緊急任務?他不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樓,直奔保健組值班室。

“劉院長,我是陳墨,您找我?”陳墨撥通電話,語氣恭敬。劉院長是他的前輩,也是他在醫院的引路人,一直很關照他。

電話那頭傳來劉院長爽朗的笑聲:“小李啊,找你也沒甚麼緊要事,主要是給你道喜來了!”

“道喜?”陳墨愣了一下,瞬間懵住了,下意識反問道,“劉院長,您這話說得我一頭霧水,我有甚麼值得道喜的事?”他近期除了忙活院務和冉葉的病情,沒參與其他特殊工作,實在想不出喜從何來。

“哈哈,你被增選為科學院學部委員了,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劉院長的語氣裡滿是欣慰。

“甚麼?!”陳墨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聲音都控制不住地顫抖,“劉……劉院長,您說真的?科學院那邊的評選工作不是一直沒訊息嗎?這就確定下來了?”

他去年就被院裡推薦參與學部委員評選,可評選流程繁瑣,遲遲沒有下文,這大半年來,他都快以為這事黃了。要知道,學部委員可是終身榮譽,是對科研能力和臨床水平的最高認可,對他而言,比任何行政級別提升都更有分量。

“那還有假?評選結果剛確定沒多久,我也是剛接到通知。”劉院長笑著說道,“要不然我能特意給你打電話道喜?”

陳墨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心裡的激動難以言表,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謝謝您,劉院長,多虧了您和幾位前輩的推薦。”

“謝我們幹甚麼?”劉院長擺了擺手,語氣誠懇,“我們幾個老傢伙也只是盡了推薦的本分,最終能當選,靠的還是你自己的真本事。要是你沒有過硬的中醫醫術,沒有治好那麼多疑難雜症,沒有得到老首長們的認可,科學院那邊也不可能給你透過。”

劉院長頓了頓,補充道:“具體的任職通知和相關事宜,過幾天會有專人跟你對接,你安心等著就行。我找你就是說這事,不打擾你工作了。”說完,不等陳墨再開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電話,陳墨仍處於極度的興奮中,根本坐不住,在值班室裡來回踱步,臉上抑制不住地笑意。他清楚,自己能當選學部委員,除了自身的醫術和積累,身份也起到了關鍵作用——既是總院副院長,又是保健組核心成員,還是多位老首長點名的保健醫生。在當下的環境裡,這樣的身份加持,無疑為他的評選增添了重要砝碼。

“官本位思想果然根深蒂固。”陳墨心裡暗自感慨,卻也不否認這份榮譽的含金量。不管過程如何,這份認可終究是實打實的,他以後也能憑藉這個身份,更好地推動中西醫結合研究,傳承中醫技藝。

興奮過後,他第一個想分享這個喜訊的人,便是丁秋楠。他快步走出值班室,直奔門診樓護理部,連門都忘了敲,“砰”的一聲推開了丁秋楠的辦公室門。

丁秋楠正低頭整理護理清單,聽到動靜,頭都沒抬就無奈地笑了——整個醫院,也就只有陳墨敢這樣不敲門就闖進來。她放下手中的筆,剛抬起頭,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抱起,緊接著便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陳墨抱著原地轉了四五圈。

“陳墨!你發甚麼瘋!”丁秋楠被轉得頭暈目眩,腳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連忙緊緊摟住陳墨的脖子穩住身形,語氣裡帶著嗔怪,眼神裡卻滿是疑惑,“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陳墨緊緊抱著妻子,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語氣激動又雀躍:“媳婦兒,我當選學部委員了!劉院長剛給我打電話通知的!”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真的?!就是你去年參與評選的那個學部委員?”她知道這個榮譽對陳墨的意義,比他升職加薪更讓他在意。

“對!就是那個!”陳墨用力點頭,低頭在妻子臉上親了一口,“評選結果剛確定,過幾天就有正式通知了!”

丁秋楠緊緊回抱住他,由衷地為他高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這些年你的努力總算沒白費!”她陪著陳墨一路走來,看著他熬夜鑽研醫案、攻克疑難雜症、頂著壓力推動中西醫結合,比誰都清楚這份榮譽背後的付出。

兩人相擁片刻,丁秋楠才鬆開手,嗔怪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就算再高興,也不能這麼莽撞,萬一被下屬看到像甚麼樣子。”話雖如此,眼底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陳墨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太高興了,一時沒控制住。”他頓了頓,又想起冉葉的事,補充道,“對了,冉家那邊大機率會決定給葉子做換腎手術,等他們和醫生溝通完,我幫著對接一下,看看能不能協調院裡的資源,儘量降低手術風險。”

丁秋楠點了點頭:“應該的,畢竟是老鄰居。我下班再去趟住院部,看看葉子,陪秋葉說說話,也幫著勸勸她,別太熬著自己。”

就在這時,陳墨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冉秋葉打來的。電話那頭,冉秋葉的語氣帶著一絲堅定:“陳大夫,我們商量好了,決定給葉子做換腎手術,我和我爸都想先去做配型檢測,麻煩你能不能幫我們聯絡一下主治醫生?”

陳墨心中一暖,語氣鄭重地說道:“好,我這就幫你們對接,你們放心,我會盡力協調,爭取讓配型檢測儘快安排。”掛了電話,他看向丁秋楠,眼中滿是動容,“冉教授和秋葉都要給葉子捐腎,親情果然是最堅韌的力量。”

丁秋楠輕輕點頭,眼裡滿是感慨:“希望配型能成功,希望葉子能挺過這一關。”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辦公室,落在兩人身上,一邊是榮譽加身的喜悅,一邊是對生命的期許,日子便在這悲喜交織中,朝著未知卻充滿希望的方向前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