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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340章 雙線部署

2026-02-06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靠在椅背上,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無奈,對著劉院長擺了擺手:“劉院長,您最清楚我的性子,我現在這個副院長都是趕鴨子上架,平日裡處理行政事務就夠吃力了,再讓我擔起院長的擔子,那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會耽誤醫院的發展。”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縫,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遲疑——比起統籌全域性的管理工作,他更願意守在診療一線,和湯藥、脈象打交道。

劉院長看著他執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指尖點了點他的方向:“你呀,就是心思太死,一門心思紮在醫術上。我今天找你談話,也只是例行徵求意見,不是強行任命,你別給自己添心理負擔。”他頓了頓,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通知,緩緩展開,語氣沉了幾分,“不過上級領導針對你的工作,還有另一項安排。”

陳墨立刻坐直身體,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眉頭卻微微蹙起——這個時間點談工作安排,未免有些突然。他心裡暗自嘀咕,難道是因為今天在部裡會議上的發難,讓上級有了別的考量?但轉念一想,革命軍人本就該“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只是好奇這安排究竟是甚麼。

“上邊的意思是,你的職務暫且維持副院長不變,但工作重心要全部轉移到保健組那邊。”劉院長一字一句地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陳墨的反應,“另外,醫學院那邊的外聘申請,上級已經批准了。你可以以特邀專家的身份去授課,專門講中醫辨證施治和藥膳調理。不過上課時間得你和保健局那邊協調,不能耽誤老首長的保健工作。”

陳墨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他當初得知醫學院提交了外聘申請,心裡本就沒抱太大希望,畢竟過了這麼久都沒動靜,還以為早已被駁回。更讓他困惑的是部隊的規定,他下意識開口追問:“劉院長,這不合規矩吧?我記得現役軍人不能在外兼職,這是明確要求的。”

“你說得沒錯,現役軍人確實不能兼職取酬。”劉院長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微妙,“所以上邊特意明確了,你去醫學院授課沒有任何工資酬勞,只算公益講學。這樣一來,就不算違規兼職了。”

陳墨聽得腦子發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合著“不拿工資”就能繞開兼職的規定?這操作未免也太牽強了,和掩耳盜鈴沒甚麼區別。他暗自腹誹,卻也明白這是上級的一片好意——既給了他傳承中醫的平臺,又規避了制度風險。沉默片刻,他還是接受了這個安排,只是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年頭,連公益講學都要搞得這麼迂迴。

劉院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再多說這茬,繼續補充道:“最後還有一件事,咱們醫院要成立專屬醫學院,不過和之前一樣,不對外招收全日制學生,只接收基層醫院的進修學員。等上級審批透過後,這一塊的培訓工作,還得你重新接過來牽頭負責。”

“沒問題,醫院怎麼安排,我就怎麼配合。”陳墨立刻點頭應下。他本就想為中醫傳承多做些事,帶進修學員既能分享自己的臨床經驗,又能發掘基層的中醫人才,遠比當院長更對他的胃口。而且他也清楚,自己佔了醫院不少資源,能為醫院的人才培養出份力,也是分內之事。

劉院長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又想起一件事,語氣沉了沉:“對了,保健局很快就要改制了。原來的保健組編制會撤銷,重新劃分成一處和二處,一處負責核心老首長的日常保健,二處對接醫療保障協調工作。咱們這些人都不再擔任具體職務,只作為核心成員參與工作。”

這話讓陳墨心裡一凜,連忙追問:“那程副部長那邊?”程副部長兼任保健局局長多年,改制後職位變動必然會影響後續工作銜接。劉院長搖了搖頭:“具體人事安排還沒定,不過程副部長大機率會牽頭一處的工作,你後續多和他對接就行。”陳墨點頭應下,心裡默默盤算著改制後的工作節奏,生怕耽誤老首長的保健事宜。

從劉院長辦公室出來,陳墨慢悠悠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房門後,靠在椅背上靜靜思索。總的來說,這次的工作安排沒有太大變動,核心還是圍繞保健工作和中醫傳承,只是多了醫學院授課和進修培訓的任務。他最猶豫的是外聘授課的事——雖然是公益講學,但若同時兼顧保健組、醫院進修培訓和醫學院授課,恐怕會分身乏術。

不過這份猶豫很快就被沖淡了。他忽然想起,醫學院今年是重新招生,就算需要他授課,也得等兩年半後學生學到中醫臨床基礎才行,眼下還有充足的緩衝時間。而醫院的進修培訓,上級還沒正式審批透過,更是沒影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陳墨喃喃自語,隨即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私事上——明天要去王叔家做藥膳,還得抽空接丁爸丁媽搬家。

自從他上次給王叔和老戰友露了一手藥膳功夫,就徹底“身不由己”了。姐姐陳琴和姐夫王建軍沒事就往他家蹭飯,王叔更是經常一個電話就把他叫過去做飯,活脫脫成了家裡的專職廚子。連丁秋楠偶爾想下廚,三個孩子都一臉嫌棄地擺手,直言“不如爸爸做的好吃”,氣得丁秋楠好幾頓飯都沒理孩子們。

原本他計劃明天一早就去接丁爸丁媽,把老兩口接到提前收拾好的院子裡。那座院子是他特意選的,離自家不遠,戶型寬敞,傢俱被褥也都添置齊全,就等著老兩口搬進去。可現在要去王叔家做飯,只能把接人的事挪到下午了。

說起搬家,丁爸丁媽一開始是堅決不同意的。老一輩的思想根深蒂固,總覺得丈人和丈母孃住到女婿家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他們還有兒子丁建國,沒必要麻煩女婿。陳墨費了好幾天口舌,又結合丁建國的情況勸說,老兩口才勉強鬆口。

再過十幾天,丁建國就要結婚了,他那間小房子本就狹窄,婚後根本住不下人。更重要的是,丁建國的未婚妻懷孕了,等孩子出生後,老兩口要伺候月子,丁建國的房子更是轉不開身。而陳墨選的院子寬敞明亮,照顧產婦和孩子都方便,這才讓老兩口動了心。

這事在丁爸丁媽原先居住的街坊鄰里間早就傳開了,不少人都羨慕老兩口有個貼心的女婿,連房子都給準備好了。那些之前嫉妒丁家用了陳墨不少心思的鄰居,如今都嫉妒得麻木了,逢人就誇陳墨孝順懂事。

琢磨完家事,陳墨起身走到儲物間,從裡面拿出提前備好的土雞、排骨和豬蹄。土雞是特意從鄉下收來的,適合燉藥膳;排骨用來紅燒,是王叔老戰友的最愛;豬蹄則打算滷製,孩子們也愛吃。至於素菜,新鮮的才好吃,他計劃明天一早去菜市場採購。把食材整理好放回冰箱,陳墨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拿起未寫完的病例,繼續伏案忙碌。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陳墨收拾好東西,自己開車回了家——明天要用車接人、採購食材,他就沒讓田軍送,自己開了家裡的代步車。剛進院子,就看到陳文軒一個人坐在石凳上,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家裡的三隻土狗圍著他蹭來蹭去,他也沒心思搭理,連陳墨開車進門的聲音都沒聽見。

丁秋楠先一步走進院子,看到兒子這副模樣,連忙走過去問道:“文軒,怎麼了?誰惹我們大寶貝不開心了?”陳文軒抬頭看到爸媽,緩緩站起身,聲音低低的:“爸,媽,我們老師讓你們星期一去一趟學校。”

“甚麼?”陳墨和丁秋楠同時愣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陳文軒從小就乖巧懂事,學習成績優異,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都沒犯過錯誤,別說被老師叫家長,就連批評都很少有。這還是第一次被老師要求去學校,兩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

丁秋楠臉上的擔憂轉瞬即逝,反倒露出幾分興奮,拉著兒子的手追問道:“兒子,你是不是犯甚麼錯了?快跟媽說說,讓媽高興高興。”這話剛出口,屋裡的陳文蕙和陳月月就走了出來,姐妹倆聽到媽媽的話,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一臉不敢置信。

這還是親媽嗎?兒子被老師叫家長,不擔心就算了,還想著高興?陳文軒更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無奈:“媽,哪有你這樣說話的。”陳墨手裡拎著東西正要往廚房放,聽到丁秋楠的話,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回頭瞪了她一眼:“你胡說甚麼呢,別嚇著孩子。”

可他也明白丁秋楠的心思。陳文蕙和陳文軒從小就省心,學習好、懂事理,從不給家裡惹麻煩,連老師都經常誇他們。這讓丁秋楠少了很多普通家長的“樂趣”——既沒體會過輔導作業雞飛狗跳的場景,也沒經歷過被老師叫家長的窘迫,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然按捺不住激動。

丁秋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強行板起臉裝出嚴肅的模樣,可嘴角忍不住上揚,眼角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我沒胡說,快說,到底犯甚麼錯了?是不是和同學打架了,還是上課不認真聽講?”

陳文蕙和陳月月站在屋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陳文蕙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媽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別往心裡去。說不定老師不是讓家長去問責,是有別的事呢?”陳月月也附和道:“就是,哥你這麼乖,肯定沒犯大錯。”

陳文軒嘆了口氣,一臉委屈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犯甚麼錯了。老師今天放學的時候只跟我說,讓我告訴你們星期一務必去一趟學校,具體是甚麼事也沒說。”他心裡也很納悶,自己明明按時上課、認真完成作業,和同學也相處得很好,實在想不通老師為甚麼要叫家長。

陳墨皺了皺眉,心裡也泛起了疑惑,但還是先安撫兒子:“沒事,別瞎想。說不定是老師想和我們聊聊你的學習情況,或者有甚麼活動需要家長配合。等星期一我們去學校問問就知道了。”丁秋楠雖然心裡還盼著是兒子犯了點小錯,但也怕嚇著孩子,連忙點頭附和:“你爸說得對,別擔心,不是甚麼大事。”

晚飯時,丁秋楠還在時不時追問陳文軒學校的事,一會兒猜他是不是上課偷偷看課外書被抓,一會兒猜他是不是幫同學打抱不平鬧了矛盾,說得陳文軒頭都大了,連飯都沒吃好。陳墨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說起明天去王叔家做飯、下午接丁爸丁媽的事,這才讓丁秋楠把注意力從兒子身上移開。

飯桌上的氛圍漸漸熱鬧起來,三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明天想吃的滷豬蹄,丁秋楠則盤算著要給王嬸帶點自己做的點心,陳墨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心裡的顧慮也漸漸消散。不管是工作上的部署,還是家裡的瑣事,只要一步一步來,總能妥善處理好。只是他心裡還是隱隱有些好奇,老師叫家長到底是因為甚麼事,畢竟這對乖巧的陳文軒來說,實在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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