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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325章 逐夢青衿

2026-01-29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院子裡的嬉笑打鬧聲漸漸淡了些,陳文蕙幫王越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剛要轉身回屋拿書本,就被陳琴一把拉住。陳琴拍了拍身邊的竹椅,笑著問道:“蕙蕙,軒軒,你們姐弟倆既然定下明年考大學,那心裡有沒有想好,準備考哪個學校啊?”

陳文蕙眼睛一亮,順勢挨著陳琴坐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大姑,我和軒軒商量好了,都想考爸爸之前就讀的醫學院。”

“啊?你們倆都想學醫?”陳琴臉上滿是驚訝,下意識地看向陳墨和丁秋楠。不光是她,陳墨和丁秋楠也同步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這姐弟倆從沒跟他們提過這個想法,之前還一直唸叨著想去京大。

丁秋楠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又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正被王越月拽著衣袖的陳文軒,柔聲問道:“不是媽記錯了吧?你們之前明明說,想考京大的中文系和物理系,怎麼突然改主意想學醫了?”

陳文蕙吐了吐舌頭,語氣帶著幾分雀躍:“哎呀媽,那都是以前的想法了。我後來和軒軒仔細商量過,就改計劃啦。軒軒打算學西醫臨床,我準備學中藥學,以後咱們家也算醫學世家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了陳文軒身上。陳琴憋著笑,王建軍也挑了挑眉,丁秋楠則是又好氣又好笑——陳墨本身是中醫名家,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兒子卻偏偏要學西醫,這可不像是要繼承家業,反倒像是要“另立門戶”。

陳文軒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們別這麼盯著我呀。我一開始也想跟著爸學中醫的,可書房裡那些中醫典籍,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密密麻麻的古文和藥理知識,實在是看不懂,也提不起興趣。倒是爸書架上那幾本西醫基礎教材,我越看越入迷,就想著以後也當一名醫生,像爸那樣救死扶傷。”

“志氣倒是不小。”陳琴笑著點頭,隨即又故作嚴肅地說道,“可你們姐弟倆一個學西醫,一個學中藥,沒一個願意跟著你爸正經學中醫,他這一身的本事和傳承,難道要斷在這一輩嗎?”

陳文蕙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有甚麼難的,讓爸收個徒弟不就行了。爸之前跟我們說過,師爺當年就是偶然間發現了爸的天賦,把他收為徒弟才傳下醫術的,咱們也可以找個有天賦的人,讓爸把本事傳下去呀。”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投向陳墨,可他只是端著水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半點沒有失落或不滿的樣子。其實他早就看出,這對兒女對中醫沒甚麼興趣,從沒想過要強迫他們繼承自己的衣缽。在他看來,職業選擇是兒女自己的事,只要他們能堅守初心、踏實做事,學甚麼、做甚麼都一樣。

就在這時,王越月輕輕鬆開陳文軒的手,小步跑到陳墨身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說道:“楚爸爸,既然蕙蕙姐和軒軒哥哥都不學中醫,那我跟你學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學,把你的本事都學會。”

陳墨放下水杯,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算盤,毫不猶豫地拒絕:“打住。你心裡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想多陪著軒軒就直說,別打著學中醫的幌子。就你這坐不住的性子,怕是連一本中醫書都讀不完。”

“哎呀,楚爸爸,你別瞎說!”被當場戳穿小心思,王越月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腳,一溜煙跑到陳文軒身後,把自己藏了起來,只露出半張臉,偷偷打量著眾人。

“哈哈哈……”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歡聲笑語,之前因小黑離世殘留的傷感,徹底被這輕鬆的氛圍驅散。丁秋楠笑著搖了搖頭,又看向陳文蕙,耐心問道:“蕙蕙,那你為甚麼偏偏想學中藥學呀?跟媽媽說說你的想法。”

陳文蕙抿了抿嘴,語氣帶著幾分小機靈:“我就是覺得,學中藥學的話,要是遇到不懂的問題,隨時都能問爸,有他指點,肯定能學得更輕鬆些。而且中藥博大精深,我也想看看,那些不起眼的草木,怎麼就能治病救人。”

這個理由倒是實在,丁秋楠忍不住笑了。可陳墨卻收起了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緩緩掃過陳文蕙、陳文軒和王越月三人,沉聲道:“蕙蕙、軒軒,還有月月,你們想學甚麼專業、想考甚麼學校,我和你們媽媽都會無條件支援。但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你們是不是對我就讀的那所醫學院,有甚麼誤解?還是覺得,因為我是那裡畢業的,你們考進去就會更容易些?”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我必須跟你們強調幾點。第一,這所醫學院的錄取分數線極高,每年都是千里挑一,十分不好考,比京大的熱門專業還要難;第二,你們恐怕還不知道,這所醫學院明年開始正式恢復招生,學制也有了調整,不是常規的五年,而是八年。”

“八年……”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陳文軒忍不住開口:“爸,怎麼要這麼久啊?一般的醫學院,不都是五年就畢業了嗎?”

“沒錯,就是八年。”陳墨點了點頭,緩緩解釋道,“前幾天部裡召開了醫學教育工作會議,已經確定了這一方案,目前正在上報政務院等待最終審批。學制之所以定這麼久,是為了培養更專業的醫學人才。前兩年半,你們要先去京大生物系就讀,系統學習生物、化學等基礎學科;之後的五年半,再回到醫學院,學習專業的醫學課程和臨床技能。”

說到這裡,陳墨攤了攤手,語氣緩和了些:“所以,蕙蕙、軒軒,你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要知道,這八年裡,你們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而且畢業後,還要經過長時間的實習和考核,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

陳文蕙剛想開口說話,陳墨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也不用跟我和你媽媽表決心。你們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想,這是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能不能堅持下來。記住,不管你們最終決定考哪裡、學甚麼,我們都會支援你們的選擇。月月,等你以後高考,也一樣。”

“謝謝楚爸爸!”王越月從陳文軒身後探出頭,甜甜地笑了。她打心底裡羨慕陳文蕙和陳文軒,有這麼開明的父母,不會強迫他們按自己的意願生活,只會把利弊分析清楚,尊重他們的選擇。不像自己的爸媽,凡事都喜歡替她做主,只會說“你應該這樣做”“你不應該那樣做”,從來不會問她心裡真正想要甚麼。

想到這裡,王越月偷偷看了一眼身邊高大帥氣的陳文軒,臉頰又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努力學習,跟著陳文軒一起考上那所醫學院,等長大了,就嫁給她,這樣就能永遠待在這個充滿溫暖和尊重的家裡了。

院子裡的氛圍剛緩和下來,陳墨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陳琴和王建軍,問道:“姐,姐夫,媛媛是不是今年不打算再參加高考了?”

陳琴和王建軍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神色。陳琴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唉,你都知道了?”

“姐,媛媛都嚇得不敢回家了,陳墨怎麼可能不知道。”丁秋楠輕笑一聲,幫著解釋道,“前幾天曉娥來家裡,還跟我說,媛媛躲在她那裡住了好幾天,就怕你們說她。”

陳琴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糾結:“這孩子,真是讓我們操碎了心。去年高考差了幾分沒考上,我們就讓她再複習一年,陳墨還特意抽時間幫她補習,本來今年很有希望的,可她偏偏……”

王建軍接過話茬,語氣也帶著幾分無奈:“小楚,媛媛談了個物件,你知道吧?就是她單位裡的一個同事,家是外地農村的。她心裡一直很糾結,怕自己考上大學後,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大,這段感情就維持不下去了,所以就想放棄高考,安安穩穩地工作、談戀愛。”

陳墨聳了聳肩,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作為舅舅,他自然希望王媛媛能考上大學,擁有更廣闊的人生。去年高考結束後,他就特意幫王媛媛分析了失利的原因,給她整理了複習資料,還每週抽出半天時間幫她補習薄弱科目。以王媛媛的底子,只要今年好好努力,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完全沒問題。

可感情的事,外人終究插不上手。王媛媛既然為了感情選擇放棄高考,那他也只能尊重她的決定,只希望她以後不會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行了,不考就不考吧。”陳墨緩緩說道,“姐,回頭你跟媛媛說,讓她把那個物件帶回來讓我看看。我這個做舅舅的,總得幫她把把關,看看那小夥子是不是真心對她好。”

“這是肯定的!”陳琴連忙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期許,“你是她最敬重的舅舅,我和你姐夫還指望你幫她把把關呢。要是那小夥子不靠譜,我們說甚麼也不能讓媛媛跟著他。”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歡聲笑語漸漸消散,眾人各自回屋休息。丁秋楠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感覺身邊空落落的,伸手一摸,果然沒摸到陳墨的身影。這一下,她的睡意瞬間全消,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擔憂。

她沒有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摸索著穿上睡衣,輕輕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衛生間、客廳、書房都找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有。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屋簷下的狗窩裡,快要生產的臭球蜷縮著一動不動,大聖、八戒和白毛則察覺到了動靜,慢悠悠地走過來,圍著她的腿蹭了蹭。

丁秋楠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差點轉身去叫醒孩子們一起找。可轉念一想,她忽然想起了甚麼,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轉身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到通往後花園的連廊,就聽到了涓涓的流水聲,夾雜著晚風拂過樹葉的輕響,還有遠處蟲鳴的低吟。

果然,剛走到拱形門旁,就看到後花園深處透出點點微弱的燈光,那是陳墨特意裝的小夜燈,方便夜裡照看埋在那裡的小白、小花和小黑。丁秋楠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只見陳墨坐在小黑的墓碑旁,手裡拿著一瓶白酒,正緩緩往地上倒著,嘴裡還在低聲呢喃著甚麼。

“又在跟小黑說話呢?”丁秋楠輕輕開口,生怕驚擾了他。陳墨轉過頭,看到是她,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招手讓她過來:“睡不著,就過來看看它。想起它陪著我們的這十八年,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丁秋楠走到他身邊坐下,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柔聲說道:“我知道。小黑陪了我們這麼久,早就不是一隻普通的狗了。不過它走得很安詳,也有我們陪著,它應該很滿足了。”

陳墨點了點頭,又往地上倒了些酒:“剛才看著孩子們聊高考志願,忽然覺得時間過得真快。還記得當年我剛考上醫學院的時候,比軒軒還要小兩歲,那時候總想著早點畢業,早點行醫救人。現在好了,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我們也該慢慢變老了。”

“可你一點都不顯老啊。”丁秋楠笑著說道,“剛才媛媛還跟我抱怨,說每次跟你一起出門,別人都以為你是她的哥哥,不是舅舅。”陳墨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還不是託你的福,有你陪著,心情好,自然就顯得年輕。”

兩人並肩坐在墓碑旁,沒有再多說甚麼,就那樣靜靜地陪著小黑,陪著彼此。晚風溫柔,燈光朦朧,後花園裡滿是靜謐與溫情。

與此同時,冉家姐妹那邊終於有了進展。她們在陳河的辦公樓下連續等了三天,第四天清晨,終於遇到了前來上班的陳河。冉秋葉鼓起勇氣上前攔住他,把父母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眼神裡滿是懇求。陳河聽完後,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們的情況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核實一下。至於結果,我不能給你們保證,只能說盡力而為。”

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但這已經讓冉家姐妹看到了希望。冉子葉激動得快要哭出來,冉秋葉則對著陳河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陳主任,謝謝您願意幫忙。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感激您。”陳河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轉身走進了辦公樓,只留下姐妹倆在原地,滿心期待著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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