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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雪霽情生:暗藏的心意與千金託付

2026-01-05 作者:睡到幾點好

雪停了。

初六的清晨,久違的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在積了近十天的雪地上,折射出晃眼的白光。屋簷下的冰稜開始消融,水珠順著冰尖滴滴答答往下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溼痕,像是春天提前遞來的暗號。

陳墨家的小院裡,積雪被清掃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路。囡囡穿著一身紅色的小棉襖,正和陳墨的兩個孩子蹲在地上鋪的厚毛毯上,圍著一堆木頭積木嘰嘰喳喳。三個孩子的笑聲清脆,穿透了清晨的寧靜,讓整個院子都鮮活起來。

丁秋楠正帶著姜莉往東廂房的炕上鋪被褥。東廂房的炕燒得暖暖的,摸上去燙手,姜莉伸手摸了摸鋪好的褥子,又軟又厚實,上面還曬過太陽,帶著淡淡的暖意。她抬眼打量著這間屋子,牆面刷得潔白,靠窗擺著一張木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瓶,插著幾枝乾枯的梅花,簡單卻雅緻。

“這屋子收拾得真利索。” 姜莉由衷地讚歎道,心裡卻暗自嘀咕,“這也太會享受了。難怪當初在四合院待不住,不光是吃飯的問題,這般舒適自在的日子,換誰也不願再回到那種看人臉色、擠擠巴巴的環境裡。”

之前在四合院,姜莉就知道陳墨和丁秋楠會過日子,把小小的一間廂房打理得井井有條。如今到了這獨門獨院的房子,才發現之前所見不過是冰山一角。屋裡燒著鍋爐供暖,不用像四合院那樣靠煤球爐取暖,既乾淨又暖和;菜窖裡存著足夠的冬菜,還有臘肉和魚;就連孩子們玩的玩具,都是陳墨親手做的,精緻又耐玩。

丁秋楠笑著拍了拍被褥,把枕頭擺好:“也就是圖個自在,住著舒心比啥都強。你和囡囡住這兒,晚上睡熱炕,保管暖暖和和的,比在四合院舒坦多了。”

姜莉點點頭,心裡滿是感激。若不是丁秋楠熱心,她和囡囡這個年恐怕就要在冷清的四合院裡孤零零度過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越發覺得丁秋楠性子爽朗、待人真誠,陳墨沉穩可靠、醫術高明,這樣的日子,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

六五年的春節,就在這場大雪和滿屋的歡聲笑語中悄然度過。初二下午,陳琴和姐夫王建軍帶著孩子回去了,姜莉也帶著囡囡回了四合院收拾東西,準備過幾天再搬過來長住。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陳墨和丁秋楠,還有兩隻搖著尾巴的狗。

晚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銀輝。丁秋楠趴在陳墨的懷裡,小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聲音軟軟的:“陳墨,我這兩天總覺得,六哥看姜莉的眼神不對勁,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喜歡,你發現沒?”

“你也看出來了?” 陳墨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笑意。

丁秋楠噌地一下從他懷裡坐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還有誰看出來了?”

懷裡突然空了,陳墨有些不爽,伸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緊緊摟在懷裡:“我、咱姐陳琴,還有姐夫王建軍,都看出來了。那麼明顯,誰能視而不見?”

“啊?你們都看出來了,就我最後一個知道?” 丁秋楠趴在他的身上,揚起小腦袋,嘴角微微噘起,帶著點小不滿,“那你為啥不告訴我?”

“嗐,這有啥好說的。” 陳墨伸手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語氣漫不經心,“六哥那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姜莉心裡沒這意思。”

“不對啊,我記得咱姐之前給六哥介紹了個物件,是她單位的同事,聽說人挺好的,怎麼沒成?” 丁秋楠的手指戳了戳陳墨的胸口,追問道。

陳墨想了想,說道:“具體原因我也沒問,只聽姐夫王建軍提了一嘴,好像是女方覺得六哥太老實,不會來事,家裡條件也一般,就沒成。”

“嘖嘖,沒看出來啊,小莉還成了香餑餑。之前何雨柱就對她有意思,現在連六哥也看上她了。” 丁秋楠咂咂嘴,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陳墨輕笑一聲,“不過我估計,他倆沒戲。姜莉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丈夫姜誠走得突然,對她打擊太大,現在心裡只有囡囡,根本沒心思考慮這些。而且她是離異,六哥和何雨柱都是沒結過婚的黃花大小夥,她心裡肯定有顧慮,覺得配不上,也不敢輕易再相信感情。”

“哈哈…… 黃花大小夥!” 丁秋楠被這四個字逗得哈哈大笑,趴在陳墨懷裡笑得直不起腰,“六哥都快三十了,還黃花大小夥,鵝鵝鵝……”

笑聲越來越大,眼淚都笑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陳墨的胸口。陳墨有些無奈地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的眼淚,語氣帶著點委屈:“有這麼好笑嗎?我說的是實話啊。”

“哎呀,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丁秋楠笑了好半天,才捂著肚子停下來,拍了拍陳墨的胸口,“快,幫我揉揉,疼死了。你以後可別逗我笑了。”

“我哪有逗你,本來就是實話。” 陳墨小聲嘟囔著,還是聽話地伸出手,輕輕給她揉著肚子,動作溫柔。

丁秋楠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這樣的日子,平淡卻踏實,溫暖又安心,真好。

……

初三早上,天剛矇矇亮,陳墨和丁秋楠就起床了。今天兩人要去醫院值班,從早上九點一直到下午三點下班,中午只有短暫的吃飯時間。

簡單洗漱過後,兩人吃了點早飯,便踩著還沒完全融化的積雪,往協和醫院趕。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值班的工作人員和著急看病的患者,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腳步匆匆。

來到中醫科診室,陳墨先把屋裡的衛生打掃乾淨,桌椅擦得一塵不染,又燒了一壺熱水,才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今天和他一起值班的是孫主任,一位頭髮花白、經驗豐富的老中醫。

陳墨在診室裡坐了沒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春節期間,來看病的患者本來就少,今天更是冷清,半天都沒個人影。他跑到孫主任的辦公室聊了一會兒,聽孫主任講了幾個往年值班的趣事,又在醫院裡溜達了一圈。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偶爾能聽到護士站傳來的說話聲,還有病房裡隱約的咳嗽聲。陳墨本來想去找丁秋楠,看看她那邊忙不忙,能不能在她那兒混上一天,可想到她那邊也是兩個人值班,自己過去反而會打擾她們,只好作罷,又慢悠悠地轉回了診室。

剛回到診室沒十分鐘,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李廠長?這大過年的,您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陳墨站起身,臉上帶著驚訝。

來人正是鋼廠的副廠長李保年,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看樣子是帶了禮品。

李保年臉上堆著笑,快步走進來:“陳大夫,過年好!平時太忙,一直沒機會過來拜訪,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你。”

陳墨心裡暗自嘀咕,這話鬼才信。若不是特意打聽了自己今天值班,怎麼可能這麼巧就找來了?但他臉上還是維持著禮貌的笑容,接過李保年手裡的布包,放在一邊:“李廠長太客氣了,快請坐。”

他給李保年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然後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對面,看著他問道:“李廠長,您今天過來,是不是有甚麼事?”

李保年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斟酌著說道:“是這樣的陳大夫,我想問一下,你之前給我開的那副補藥,是不是隻能我自己喝?”

陳墨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給李保年開的藥方,點頭說道:“沒錯啊,中藥講究一人一方,辨證施治,每個人的體質和病症都不一樣,藥方自然不能通用。怎麼了李廠長,出甚麼事了?”

沒等李保年說話,陳墨突然恍然大悟,眼睛微微睜大:“李廠長,您該不會把我給您開的藥,讓別人喝了吧?”

“別叫李廠長了,太見外了。” 李保年擺了擺手,“就憑我和你姐夫王建軍的關係,你叫我李哥就行。”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當時想著,不就是補藥嘛,應該沒甚麼大礙,正好我岳父最近總說身子乏、胸悶,我就給了他一碗讓他試試,結果……”

“結果怎麼樣?” 陳墨追問道。

“結果他喝了之後,當天晚上就拉了好幾次肚子,第二天人也沒精神。” 李保年苦笑著說,“我這才慌了神,趕緊過來問問你。”

陳墨微微一笑,鬆了口氣:“李哥,你也別太擔心。那副藥是針對你的體質開的,你體質偏虛,需要溫補,而你岳父年紀大了,肝腎功能本身就有所減退,又有點溼熱內蘊,這溫補的藥他喝了自然受不了。不過好在只喝了一次,劑量不大,最多就是拉兩天肚子,調理一下飲食就沒事了。”

“還是陳大夫你醫術高明,一猜就中!” 李保年連忙豎起大拇指誇讚道,臉上的焦慮散去了不少,“我岳父這兩天一直唸叨,說早知道就該先問問專業醫生,不該瞎喝藥。”

陳墨被他誇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開出去的藥,藥性和可能出現的反應,他心裡自然有數。“李哥,以後可不敢這麼大意了。尤其是補藥,更不能隨便亂喝,老年人用藥更要謹慎,得結合他的體質和既往病史來,不然很容易適得其反。”

“是是是,你說得對,以後肯定注意。” 李保年連連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陳大夫,我今天過來,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岳父年紀大了,身體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壓的老毛病,還總胸悶氣短,你看能不能請你上門給他調理調理身體?”

陳墨心裡瞭然,難怪李保年特意跑這一趟,原來是為了他岳父。他聽姐夫王建軍說過,李保年的岳父是位退休的老幹部,在當地頗有威望,李保年能當上鋼廠的副廠長,少不了他岳父的扶持。而且聽說這位老幹部明年還能發揮不小的作用,李保年自然要好好孝敬。

“給老爺子調理身體沒問題。” 陳墨想了想,說道,“不過今天不行,我得值班,走不開。”

聽到陳墨答應了,李保年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早就打聽好了,陳墨不僅醫術高明,背景也不簡單,能請動他上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次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沒想到陳墨這麼給面子。

“謝謝陳大夫,謝謝陳大夫!” 李保年連忙道謝,“今天肯定不能讓你翹班,你看明天下午怎麼樣?我過來接你。”

明天就正式上班了,下午提前走一會兒問題不大。而且既然已經答應了,早點把事情辦了也省心。陳墨點了點頭:“行,明天下午兩點,你過來接我就行。到時候我帶齊脈枕和病歷本,再給老爺子仔細看看。”

“好嘞!” 李保年笑得合不攏嘴,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才起身告辭。

看著李保年離開的背影,陳墨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李保年,確實有幾分本事,懂得借力,也會為人處世。他隱約記得,按照上輩子的軌跡,明年局勢變動,李保年就能把鋼廠的楊廠長擠下去,自己坐上廠長的位置。這份手腕和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對於這樣的人,陳墨自然不會輕易得罪,也沒必要得罪。幫他岳父調理身體,既是賣姐夫王建軍一個面子,也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何樂而不為?

診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陳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琢磨明天給李保年岳父調理身體的方案。老年人體質特殊,又有高血壓的基礎病,用藥必須謹慎,得先仔細問診、號脈,辨證準確了才能開方,還要提醒他注意飲食和作息,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調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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