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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雪落閒庭聽瓜語:四合院風波再起

2026-01-05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在協和醫院的診室裡坐了小半個上午,窗外的雪還在下,細密的雪沫子被北風捲著,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白痕。診室裡暖爐燒得正旺,烤得人渾身發懶,手頭的病例昨天就處理完了,今天來就診的病人寥寥無幾,剩下的時間純屬熬著等下班。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十點,距離中午吃飯還有一個多小時。心裡盤算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姐姐陳琴的街道辦轉轉,順便敲定明天聚餐的事 —— 之前就約好了,除夕前大家聚一次,把姐夫王建軍和幾個相熟的朋友都叫上。

拎起掛在門後的棉襖穿上,陳墨揣好口袋裡的工作證,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出了醫院。雪已經下了兩天,地上的積雪足有半尺深,一腳踩下去,“咯吱” 一聲響,雪沫子順著褲腳鑽進靴子裡,涼絲絲的。路邊的樹枝都被雪壓彎了腰,光禿禿的枝椏上裹著一層蓬鬆的白雪,像是穿了件白棉襖,遠處的紅牆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鮮亮。

陳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路上偶爾能碰到幾個行人,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縮著脖子快步趕路。他想起昨天北邊衚衕塌房的事,不由得抬頭看了看路邊的房屋,大多是青磚灰瓦的老房子,屋頂上的積雪都被清理過了,只剩下薄薄一層,想來是住戶們都提高了警惕。

走了約莫一刻鐘,就到了陳琴所在的街道辦。這是一間不大的四合院改建的,院牆是土坯砌的,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 “東風街道辦事處”。院子裡的積雪已經被掃到了牆角,堆成了兩座小山,幾個穿著藍色幹部服的工作人員正圍在門口的暖爐旁,一邊搓手一邊聊天。

“陳墨?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陳琴剛好從屋裡出來倒水,看到站在門口拍打身上積雪的弟弟,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袖口磨得有些發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臉上 —— 街道辦的事情繁雜,她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總是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精神抖擻。

“在醫院閒得發慌,過來跟你嘮嘮嗑。” 陳墨跟著姐姐走進屋裡,一股混雜著墨香和煤煙味的熱氣撲面而來。辦公室不大,擺著三張辦公桌,桌上堆滿了檔案和賬本,牆角放著一個鐵皮暖壺,牆上掛著幾張標語,還有一本厚厚的《民間糾紛受理調解登記表》,用繩子拴著,邊角都被翻得捲了邊。

陳墨自己拿起暖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坐在靠牆的長椅上,捧著杯子暖手:“對了姐,明天聚餐的事別忘了,你和姐夫早點過來,把六哥也叫上,人多熱鬧。”

“放心吧,早就跟你姐夫說了,他明天上午把手頭的事處理完就過來。” 陳琴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個本子上記了幾筆,又問道,“家裡還缺甚麼不?我這邊有兩張豬肉票,明天給你帶過去。”

“啥都不缺,你人來就行。” 陳墨喝了口熱水,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坦了,“秋楠昨天已經把菜買得差不多了,肉、魚、白菜、蘿蔔都有,足夠咱們吃的。”

陳琴點點頭,放下筆,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水,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眼睛一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對了小墨,你們以前住的那個四合院,最近出了兩件大事,你知道不?”

“四合院?” 陳墨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 他搬出來快一年了,早就不怎麼關注那邊的事了,“那邊又出甚麼么蛾子了?怎麼還傳到你這兒來了?”

他心裡暗暗嘀咕,那個四合院真是個是非地,住進去的沒一個省油的燈,隔三差五就鬧出點動靜,以前他住的時候就沒清靜過,現在搬出來了,沒想到瓜還是一個接一個。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居委會的小張來彙報工作,特意跟我提了一嘴,說那邊鬧得沸沸揚揚的。” 陳琴放下搪瓷缸,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是賈家的事,你還記得不?就是那個賈大媽,她兒子沒了,家裡就剩她、兒媳婦秦淮茹和幾個孩子。”

“記得啊,怎麼能不記得。” 陳墨一下子來了精神,身子往前湊了湊,手裡的水杯都忘了喝 —— 賈家可是四合院的 “瓜王”,以前就沒少出風頭,現在又鬧出甚麼事了?他只恨手邊沒有花生瓜子,不然邊吃邊聽,滋味就更足了。

“第一件事,是賈家的大孫子賈梗,昨天在學校跟同學打架,把人家的胳膊給打斷了!” 陳琴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聽說那孩子也是被賈大媽慣壞了,在學校裡橫行霸道,誰都敢惹,這次不知道因為啥,跟同學吵起來,上手就把人家推搡在地,結果下手沒輕沒重,把人胳膊給弄骨折了。”

陳墨並不意外,賈大媽對那個孫子向來溺愛,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以前在四合院裡,賈梗就經常欺負其他孩子,賈大媽從來不管,甚至還幫著孫子罵街,現在鬧出這種事,純屬意料之中。

“人家長肯定不樂意吧?後來怎麼處理的?” 陳墨追問。

“可不是嘛!人家長下午就找上門了,要求賈家賠償醫藥費和誤工費。” 陳琴撇了撇嘴,顯然對賈大媽的做法很不認同,“結果你猜怎麼著?賈大媽直接耍起了無賴,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說自己家是孤兒寡母,沒錢沒勢,孩子也是被別人欺負了才還手的,不僅不願意賠錢,還倒打一耙,說人家家長訛人。”

“這操作真是絕了。” 陳墨聽得直搖頭,賈大媽這撒潑耍賴的本事,在四合院裡可是出了名的,沒想到這次鬧到了外面,“那人家家長能忍?”

“當然不能忍啊!” 陳琴提高了些音量,又趕緊壓低,“那家長也是個硬脾氣,見賈大媽耍無賴,直接就去派出所報了警。民警來了之後,一看孩子的傷情,又問了周圍的鄰居和學校的老師,當場就認定是賈梗的責任,讓賈家必須賠償。”

“賠了多少錢?” 這是陳墨最關心的問題 —— 六十年代,普通職工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一筆賠償款可不是小數目。

“小張說,醫藥費、誤工費加起來,一共算了六塊錢。” 陳琴說道,“你可別小看這六塊錢,夠普通家庭買半個月的菜了。賈大媽一開始還不樂意,哭天搶地的,說家裡沒錢,民警說了,如果拒不賠償,就把賈梗帶到派出所接受教育,還要通知學校處分,賈大媽這才不情不願地掏了錢。”

陳墨點點頭,六塊錢對賈家來說,其實真不算多 —— 他記得丁秋楠之前給秦淮茹介紹了一個給毛巾鎖邊的活,六十年代裁縫活很吃香,鎖邊這種技術活,一天下來也能賺個幾毛錢,日積月累,賈家的日子應該不至於過不下去。

“那第二件事呢?跟何雨柱有關?” 陳墨想起姐姐剛才沒說完,忍不住追問 —— 何雨柱是四合院的大廚,跟賈家的糾葛就沒斷過,他對秦淮茹的心思,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你猜對了!” 陳琴拍了下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賈家賠錢的時候,秦淮茹竟然去找何雨柱借錢,讓何雨柱替他們家掏這六塊錢!”

“甚麼?” 陳墨吃了一驚,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他們憑甚麼讓何雨柱掏錢啊?何雨柱跟他們家非親非故的,就是鄰居而已。”

“誰說不是呢!” 陳琴也覺得不可思議,“小張說,秦淮茹找何雨柱的時候,說自己家孤兒寡母的,實在拿不出錢,還說何雨柱平時對他們家多有照顧,這次就當是幫個忙。結果何雨柱也不傻,直接說自己工資剛發,都寄回老家了,手裡沒閒錢,當場就拒絕了。”

陳墨心裡暗暗佩服何雨柱這次的清醒 —— 以前何雨柱為了秦淮茹,那可是掏心掏肺,工資、糧票、布票,只要秦淮茹開口,從來不含糊,這次能硬氣一回,倒是少見。

“後來呢?何雨柱沒掏錢,賈家自己掏了?”

“是啊,沒辦法,民警在那兒盯著呢,不掏錢不行。” 陳琴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等民警和那個同學家長走了之後,賈大媽就炸了,在四合院裡撒起了潑,站在院子中間指名道姓地罵,說院裡的人都幫著外人欺負她們孤兒寡母,沒人肯伸出援手,罵得最難聽的就是何雨柱。”

“她罵何雨柱啥了?”

“說何雨柱沒良心,平時一口一個‘秦姐’叫著,關鍵時刻掉鏈子,捨不得六塊錢,還說何雨柱對秦淮茹的心思都是假的,就是想佔便宜之類的,不堪入耳。” 陳琴皺著眉頭,“院裡的鄰居們都勸,可賈大媽越勸越兇,躺在地上打滾,拍著胸脯哭,說自己命苦,兒子沒了,孫子又闖禍,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陳墨聽得嘖嘖稱奇,賈大媽這撒潑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他能想象出當時四合院的場景,鄰居們圍在一旁看熱鬧,有人勸,有人笑,還有人在背後議論,亂成一團。

“對了姐,你剛才說居委會的人也在?他們沒管嗎?” 陳墨忽然想起姐姐之前提過居委會的事。

“居委會的人是趕巧了。” 陳琴解釋道,“那天是月底,居委會要去各個院子慰問孤寡老人,每個院子都有一個幫扶物件,四合院的幫扶物件就是賈家。小張他們剛進院子,就看到賈家鬧得不可開交,一開始沒好意思出面 —— 這種鄰里糾紛,居委會一般都是儘量讓院子裡自己解決,不到萬不得已不插手。結果賈大媽越鬧越兇,把院子裡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小張實在看不下去了,才站了出來。”

“小張怎麼說的?”

“小張也是個厲害角色,說話有理有據,先把賈大媽從地上扶起來,然後跟她講政策,說打架賠償是理所應當的,鄰里之間應該互相體諒,不能撒潑耍賴。” 陳琴模仿著小張的語氣,“賈大媽不聽,還跟小張頂嘴,說居委會不管她們孤兒寡母的死活。小張也沒跟她廢話,直接嚴肅地說,如果她再繼續鬧,影響鄰里安寧,就按照規定,把她遣送回原籍,還讓院裡的鄰居們監督,只要她再鬧,就立刻報告居委會。”

陳墨笑了,小張這招確實管用。那個年代,戶口管得嚴,一旦被遣送回原籍,想再回四九城可就難了,賈大媽最看重的就是在四九城的生活,自然不敢再鬧。

“賈大媽這才消停了?”

“可不是嘛!一聽要遣送回原籍,賈大媽立馬就閉了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溜溜地回屋了,再也不敢出來罵了。” 陳琴笑著說,“小張跟我說,當時院裡的鄰居們都憋著笑,賈大媽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陳墨嘆了口氣,心裡有些感慨。賈大媽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剛搬進四合院的時候,賈大媽雖然算不上多和善,但也通情達理,說話辦事有分寸。自從她丈夫死了,沒過幾年兒子賈東旭又沒了,家裡只剩下孤兒寡母,她的心態就慢慢變了,變得敏感、多疑,還特別愛佔便宜,總想靠著 “孤兒寡母” 的身份博取同情,時間長了,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其實賈大媽也是可憐人,怕兒媳婦秦淮茹改嫁,沒人照顧她和孩子們,所以才這麼拼命地攥著家裡的一切。” 陳墨輕聲說道。

“改嫁?” 陳琴眼睛一瞪,立刻來了精神,“秦淮茹要改嫁?物件是誰?不會是何雨柱吧?”

陳墨點點頭:“何雨柱對秦淮茹的心思,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以前就天天往賈家跑,送吃的送喝的,對那幾個孩子也格外好。不過秦淮茹一直沒表態,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

“那賈大媽是在阻攔秦淮茹改嫁?” 陳琴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小墨,你可知道,國家現在提倡寡婦改嫁,《婚姻法》裡明確規定,禁止干涉寡婦改嫁,誰要是敢阻攔,就是違反政策,街道辦和居委會是要管的!”

陳墨連忙擺手:“姐,倒也不能說是賈大媽阻攔,主要是秦淮茹自己沒個準話。何雨柱確實對她有意思,但她一直含糊其辭,既不拒絕,也不接受,所以賈大媽就算心裡不願意,也沒明著阻攔,畢竟現在這政策擺在這兒,她也不敢公然對抗。”

他知道姐姐的脾氣,作為街道辦副主任,她最看重的就是政策落實,尤其是婦女權益保護這塊,容不得半點馬虎。

陳琴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我得叮囑小張他們一下,讓居委會和婦聯的人多留意著點。如果真的有人敢幹涉秦淮茹改嫁,不管是誰,我們都得管到底,不能讓她受委屈。”

陳墨點點頭,不再多說 —— 這是姐姐的工作職責,他作為外人,不好插手。他現在就是個純粹的吃瓜群眾,四合院那邊的瓜一個比一個精彩,讓他覺得自己錯過了不少熱鬧。每次都是聽別人事後描述,總覺得不過癮,可要是讓他搬回四合院住,他是萬萬不肯的。

吃別人的瓜可以圖個樂呵,可真要是搬回去,指不定哪天就被捲進是非裡,瓜吃到自己頭上,那就麻煩了。那個四合院裡,住的都是人精,傻柱、許大茂、三大爺,沒一個省油的燈,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算計。

“對了小墨,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陳琴像是想起了甚麼,看著陳墨問道,“秋楠以前不是給秦淮茹介紹了一個給毛巾鎖邊的活嗎?我記得那個活挺賺錢的,一天能賺不少,按理說賈家的條件應該不差了,怎麼賈大媽還哭著喊著說自己家沒錢,連六塊錢的賠償款都要耍賴?”

陳墨心裡也犯嘀咕,這件事確實蹊蹺。丁秋楠介紹的那個鎖邊活,他也有所耳聞,是在一個紡織廠的附屬車間,專門給生產出來的毛巾鎖邊,技術活,工資按件計算,做得快的話,一天能賺五毛錢,一個月下來就是十五塊錢,比普通工人的工資還高。秦淮茹做了快半年了,就算每個月只賺十塊錢,也該有六十塊錢的積蓄了,六塊錢的賠償款對她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我覺得,可能是賈大媽故意哭窮。” 陳墨想了想,說道,“賈大媽那個人,你也知道,愛佔便宜,不管家裡條件好不好,都喜歡裝窮,想博取別人的同情。也許秦淮茹確實賺了錢,但都被賈大媽存起來了,對外就說家裡沒錢,好讓別人多幫襯她們家。”

陳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說呢,按理說有那份活,賈家不至於連六塊錢都拿不出來。賈大媽這心思,真是太細了,淨想著佔便宜。”

“可不是嘛!” 陳墨笑著說,“四合院的人,沒一個簡單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也就是秋楠心善,覺得她們家不容易,才給秦淮茹介紹了那份活,沒想到賈大媽還這麼不滿足。”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賈家的事轉到了明天的聚餐,陳琴叮囑陳墨多買點酒,姐夫王建軍和六哥都愛喝兩口,又說自己會帶些水果和點心過去,讓孩子們嚐嚐鮮。

窗外的雪漸漸小了,太陽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陳墨看了眼掛鐘,已經十一點多了,起身準備告辭:“姐,我該回去了,秋楠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明天咱們再聊。”

“好,路上慢點,雪天路滑,小心摔倒。” 陳琴送他到門口,又叮囑道,“明天記得早點準備,我們上午十點左右就過去。”

“知道了姐!” 陳墨擺擺手,轉身走進了雪地裡。腳下的積雪被踩得 “咯吱” 作響,他心裡還在回味著姐姐說的四合院的瓜,覺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琢磨著,等明天聚餐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些事講給姐夫王建軍和六哥聽聽,讓他們也樂呵樂呵。不過他也暗暗慶幸,自己早就搬出了那個是非之地,不然現在被這些事纏上,可就沒這麼清閒了。

雪還在零星地下著,陳墨踩著積雪往家走,心裡盤算著晚上要跟丁秋楠說說賈家的事,問問她給秦淮茹介紹的鎖邊活,是不是真的像姐姐說的那麼賺錢。他總覺得,賈家的瓜,還沒吃完,說不定以後還會鬧出更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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