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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寒雪點醒痴人夢,俗事牽纏良緣路

2026-01-05 作者:睡到幾點好

簷下的冰稜掛得老長,像一柄柄透明的短劍,被正午的陽光映得發亮,雪沫子順著冰稜尖端簌簌往下掉,在地面積起薄薄一層碎玉。陳墨看著何雨柱凍得通紅的臉頰,那股子憨厚裡透著執拗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額頭輕輕摸了一把。

“墨哥你這是幹啥?” 何雨柱猛地往後一縮脖子,粗糲的手掌下意識地捂住額頭,眼神裡滿是錯愕,黑黢黢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的毛頭小子。

“我瞧瞧你是不是凍糊塗了,在這兒說胡話呢。” 陳墨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對方額頭上的涼意,他靠在門框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這屋簷下的雪還沒化透,冷風順著領口往裡灌,何雨柱卻冒著這麼大的雪跑過來,只為了求他撮合姜莉,實在讓人意外。

何雨柱急得直跺腳,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沒說胡話!墨哥,我是真真切切想了好幾天了,才敢過來找你。” 他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低了些,眼神卻格外堅定,“我覺得姜莉妹子人真挺好,勤快、本分,帶著孩子也不容易,要是能跟她過日子,我肯定好好待她們娘倆。”

“你這腦子是被雪糊住了吧?” 陳墨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柱子,咱憑良心說,你條件差嗎?軋鋼廠的大廚,月工資四十二塊五,還有糧本、油票,單位裡分的宿舍雖然不大,但也是獨戶,這年頭多少姑娘盯著你這樣的‘鐵飯碗’呢?”

他頓了頓,看著何雨柱耷拉下來的腦袋,放緩了語氣:“我不是說姜莉不好,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日子過得難,我們都看在眼裡。可問題是,她結過婚,還有個孩子,你就沒想想,你家裡能同意?院裡的人能不嚼舌根?你自己心裡就真的一點疙瘩都沒有?”

何雨柱的肩膀垮得更厲害了,雙手在棉襖上蹭來蹭去,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急切:“墨哥,我要是能找到合適的姑娘,還能來麻煩你嗎?你也知道我這張嘴,說話沒個把門的,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院裡院外,誰還願意給我介紹物件?我都三十了,再拖下去,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他說著,眼圈微微發紅,“我是真覺得姜莉妹子好,她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嫌這嫌那,待人也實在,跟她過日子,心裡踏實。”

陳墨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咱先不說姜莉願不願意,就算她願意,你這邊的爛攤子還沒收拾乾淨呢。”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著何雨柱,“之前院裡誰不知道你對秦淮茹有意思?又是送糧送菜,又是幫著幹活,現在怎麼突然就移情別戀,盯上姜莉了?”

提到秦淮茹,何雨柱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急切褪去,多了幾分無奈和憋屈:“墨哥,不瞞你說,我之前確實對秦姐動過心思。她家日子難,男人走得早,留下三個孩子和一個老太太,我看著可憐,就想多幫襯一把。可你瞅瞅她那婆婆,整天在院裡指桑罵槐,沒事就跑到我窗戶底下罵兩句,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跟秦姐提過幾次,想把事兒說開,可每次一提起,她就紅著眼圈哭,要麼就是岔開話題,從來不肯給我一句準話。我這熱臉貼冷屁股,貼了這麼久,也累了。”

陳墨端起旁邊窗臺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溫水,心裡暗自思忖:這秦淮茹的手段,還真是和前世聽說的一樣,明明吊著何雨柱,卻又不肯明說,既佔了好處,又落得個柔弱可憐的名聲。他放下搪瓷缸,看著何雨柱:“我聽說前陣子有人給你介紹物件,在你家相親的時候,秦淮茹直接跑過去,跟女主人似的給你收拾屋子,還幫你洗了內衣褲?有這事兒吧?”

“哎喲,墨哥,這你都知道?”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那回我也是猝不及防,相親的姑娘還在屋裡坐著呢,秦姐就端著個盆進來了,說我平時幫她們家太多,她幫我洗洗衣服報答我。我當時都懵了,那姑娘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相親自然也就黃了。” 他說著,臉上滿是尷尬,“我後來跟秦姐說過,不用她這麼客氣,可她總說沒事兒。”

“你啊你,真是個實打實的傻柱,怪不得人家都這麼叫你。” 陳墨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就沒琢磨過,她為甚麼偏偏在你相親的時候來洗衣服?為甚麼非要洗你的內衣褲?這不明擺著告訴人家姑娘,你跟她關係不一般嗎?”

何雨柱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屋簷下的冰稜又掉了一塊,砸在積雪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柱子,你要是真想找個正經人過日子,就該先把秦淮茹的事兒處理乾淨。” 陳墨的語氣嚴肅起來,“姜莉就住在前院,低頭不見抬頭見,要是你跟秦淮茹還這麼不清不楚的,將來真跟姜莉走到一起,秦淮茹再出來鬧,你讓姜莉的臉往哪兒擱?你們以後還怎麼在院裡立足?”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我知道你急著成家,但婚姻不是兒戲,不能一時衝動。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想要甚麼?是繼續被秦淮茹吊著,還是痛痛快快做個了斷,找個真心實意跟你過日子的人?”

何雨柱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掙扎,過了好半天,才訥訥地說:“墨哥,我…… 我確實有些魯莽了。”

“知道魯莽就好。” 陳墨的語氣緩和了些,“你條件真不差,年輕力壯,有穩定工作,只要把嘴管住,別再亂說話,別再跟秦淮茹糾纏不清,肯定能找到合適的姑娘。七十年代這會兒,姑娘們找物件,不就看重個‘鐵飯碗’和踏實肯幹嗎?你佔著兩樣呢。”

“可沒人給我介紹啊!” 何雨柱嘆了口氣,“自從上次相親黃了之後,就更沒人願意管我的事兒了。”

“為甚麼沒人給你介紹?你真以為就因為你嘴碎?” 陳墨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你自己好好想想,哪個做父母的,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你一天不跟秦淮茹徹底斷絕來往,就一天沒人敢給你介紹物件,就算我把姜莉介紹給你,她也未必願意。”

“我就是覺得她們家可憐,幫襯一把而已,沒別的意思啊。” 何雨柱急得辯解道。

“那我問你,” 陳墨盯著他的眼睛,“要是你有個女兒,你女兒談的物件,天天給另一個寡婦家送糧送菜,還被人家纏得不清不楚,你願意讓你女兒嫁給他嗎?”

“那肯定不願意啊!” 何雨柱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他猛地愣住了,眼神裡滿是恍然大悟,“哦…… 我明白了,墨哥,你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家的父母,也是這麼想的?”

“總算沒傻透。” 陳墨鬆了口氣,“你要想找物件,首先得讓自己乾淨利落,別讓人挑出毛病來。秦淮茹那邊,你得明明白白跟她說清楚,以後不要再有過多牽扯,該斷的就得斷。”

何雨柱點了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那我以後不給她們家帶飯菜了,也不再幫她們家幹活了,這樣總行了吧?”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陳墨搖了搖頭,“秦淮茹要是站在你家門口等你,伸手搶你手裡的飯盒,哭著說家裡孩子餓,你給還是不給?她要是在院裡跟別人哭訴,說你忘恩負義,你又該怎麼解釋?”

何雨柱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知道,陳墨說的都是實情,秦淮茹的眼淚,他實在招架不住。

陳墨抬起手腕看了看錶,錶盤上的指標已經指向了下午一點半:“行了,快到上班時間了,你趕緊回去吧。雪這麼大,路上慢點走,別滑倒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說。姜莉那邊,我會先幫你探探口風,但最終成不成,還得看你自己的表現。”

“哎,謝謝墨哥!” 何雨柱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臉上的落寞褪去了不少,“那我先回去了,想明白了就來找你。” 他衝著陳墨拱了拱手,轉身走進了漫天風雪中,厚重的棉襖裹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裡。

陳墨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四合院裡的事兒,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後院的老太太,一直把何雨柱當親孫子疼,卻從來沒教過他怎麼處理這些兒女情長;一大爺現在有了兒子,心思都放在自家身上,院裡的事兒再也不管不問,聽許大茂說,他現在除了照顧老太太,就是在家帶孩子,院裡的紛爭從來都不摻和。

他想起前世在影片裡看到的劇情,秦淮茹後來好像上環了,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做這個手術。要是她真的不想再要孩子,就算何雨柱真的跟她在一起,何家恐怕也真要絕後了。陳墨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轉身走進了診室。

“你去哪兒了?這麼半天不進來。” 丁秋楠躺在床上,眼睛都沒睜開,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她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陳墨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頭髮,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剛才柱子過來了,想讓咱們把姜莉介紹給他。”

“甚麼?” 丁秋楠猛地睜開眼睛,眼神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坐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墨,“何雨柱?他想娶姜莉?他是不是瘋了?”

“瞧你這反應,跟我剛才一樣。” 陳墨笑了笑,伸手幫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他倒是挺認真的,說想跟姜莉好好過日子。”

“他想的倒美!” 丁秋楠憤憤不平地說道,“我看他就是找不到物件,急瘋了,才想打姜莉的主意。姜莉一個人帶著孩子,已經夠不容易了,可不能讓他給禍害了。”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來,“你沒答應他吧?”

“當然沒有。” 陳墨搖搖頭,“我讓他先把跟秦淮茹的事兒處理乾淨,想清楚了再說。要是他不能跟秦淮茹徹底斷絕來往,就算他說得再好,我也不會幫他。”

“這還差不多。” 丁秋楠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些,“我跟你說,陳墨,姜莉是個好女人,踏實、能幹,還善良,要是何雨柱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就必須跟秦淮茹一刀兩斷,再也不能有任何牽扯,否則想都別想。”

“我知道,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 陳墨站起身,幫她拿過放在床頭的棉襖,“快起來吧,馬上到上班時間了,再晚就該遲到了。”

丁秋楠接過棉襖,一邊穿一邊說道:“這兩天有空,你把咱們家醃的臘肉給姜莉送點過去。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過年的年貨肯定不寬裕,咱們也幫不上別的大忙,送點肉過去,讓她們娘倆也能好好過個年。”

“行,這事兒你看著安排就行。” 陳墨蹲下身子,拿起放在床底下的棉鞋,幫她把腳套進去,然後仔細地繫好鞋帶。棉鞋是丁秋楠自己做的,針腳細密,裡面塞了厚厚的棉花,保暖得很。

丁秋楠低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你說何雨柱要是真能跟秦淮茹斷乾淨,是不是也能給姜莉一個安穩的家?”

“不好說。” 陳墨站起身,幫她拉了拉棉襖的衣襟,“何雨柱這人,本質不壞,踏實肯幹,對人也實在,就是有時候太傻,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要是他真能開竅,跟秦淮茹劃清界限,好好跟姜莉過日子,倒也算是一樁好事。”

他看了看錶,催促道:“快走吧,梁主任剛才還過來問了,說下午有個老病人要來複診,讓咱們早點過去準備一下。”

丁秋楠點點頭,拿起放在桌上的圍巾,系在脖子上,跟著陳墨一起走出了診室。外面的雪已經小了些,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遠處的協和醫院門診樓,紅牆白瓦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肅穆。

兩人並肩走著,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丁秋楠忽然說道:“等過兩天,我跟姜莉好好聊聊,看看她心裡是怎麼想的。要是她也有意思,咱們再幫著撮合撮合;要是她沒那個心思,也別讓何雨柱再糾纏她。”

“嗯,你看著辦就好。” 陳墨側頭看了看她,眼神溫柔,“不管怎麼樣,都得讓姜莉自己願意,不能勉強她。”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藥房門口,丁秋楠停下腳步,對陳墨說道:“我先進去了,你也趕緊回診室吧,別讓病人等急了。”

“好,下班了我來接你。” 陳墨點了點頭,看著她走進藥房,才轉身朝著中醫科診室走去。雪後的陽光格外溫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陳墨心裡卻想著何雨柱和姜莉的事兒,只希望這樁被俗事牽纏的良緣,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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