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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閒談中的驚雷:家風與初心

2026-01-05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合上書頁時,指腹蹭過《本草綱目》泛黃的扉頁,油墨香混著黃桃罐頭的甜氣在屋裡漫開。丁秋楠正手把手教婁曉娥挑針,粉色毛線在兩人指間繞成軟團,他目光落在妻子略顯蒼白的側臉,想起昨夜診脈時那若有若無的澀感,眉頭不自覺蹙了蹙 —— 梁明遠說藥房缺當歸的事,看來得抓緊問問王建軍有沒有渠道。

“秦淮茹說到底就是農村出來的,沒甚麼文化。” 陳墨的聲音打斷了織毛衣的細碎聲響,他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叩了叩茶几,“在她眼裡,掙錢養家本就該是男人的事,女人只需守著家裡的老老小小。”

丁秋楠抬眸時,毛線針在燈光下晃出細影:“可她之前在毛巾廠不是做得好好的?陳琴姐還說她手腳麻利,計件工資比別人都多。”

“那是新鮮勁沒過去。” 陳墨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溫水,杯壁上 “勞動最光榮” 的紅字被水汽浸得發暗,“一開始有一大爺盯著,加上剛上班的勁頭,自然能撐住。可後來活兒越來越累,一大爺要避嫌,總不能天天跟個寡婦摻和,她可不就抓著何雨柱這個免費飯票不放?”

婁曉娥突然笑出聲,針腳差點扎到手:“陳墨哥這話在理!前兒我看見秦淮茹在院門口堵何雨柱,手裡還拎著他前晚換的髒衣服,那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

“那她這樣纏著,不耽誤何雨柱嗎?” 丁秋楠把織錯的針腳拆開,語氣裡滿是不解。

陳墨忽然笑了,眼角的細紋裡藏著瞭然:“你們呀,倒是替人家操心 —— 憑甚麼說何雨柱不願意?”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丁秋楠和婁曉娥都愣住了。婁曉娥嘴裡的黃桃罐頭差點噴出來,慌忙用手帕捂住嘴:“陳墨哥,您這話意思是…… 傻柱他樂意?”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陳墨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他嘴上天天喊著找物件,其實都是做給秦淮茹看的。真要想找,上次紡織廠那姑娘,論模樣論工作哪點差了?他偏要在人家面前提秦淮茹,這不就是故意的?”

婁曉娥放下罐頭,眼裡滿是好奇:“那他一個大小夥子,為啥不娶個正經姑娘,偏要跟秦淮茹耗著?”

“這個我知道!” 丁秋楠突然拍了下手,毛線團滾到地上,“陳墨那陣兒給我講脈案的時候跟我說過,這是他們老何家的遺傳基因!”

“遺傳基因?” 婁曉娥眨巴著眼睛,顯然沒聽明白。

“你想啊,何雨柱他爸!” 丁秋楠彎腰撿毛線團,聲音裡帶著笑意,“前兒三大爺還說呢,他爸當年就是跟個寡婦跑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噗 ——” 婁曉娥再也忍不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歪倒在丁秋楠肩上,織針 “噹啷” 掉在茶几上,“這…… 這還有祖傳的?鵝鵝鵝,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

丁秋楠無奈地拍著她的背,又瞪了陳墨一眼:“都怪你,跟我講這些有的沒的,看把曉娥笑的。” 陳墨挑了挑眉,起身拿過毛巾擦了擦茶几上的罐頭水漬,耳尖卻悄悄留意著婁曉娥的動靜 —— 懷相不穩的人可經不起這樣大笑。

“當心點肚子。” 陳墨遞過一杯溫水,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前兒梁明遠剛跟我說,孕早期動了胎氣可不是小事,我給你開的保胎藥得按時喝。”

婁曉娥接過水杯,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還掛著淚:“知道了陳墨哥,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坤錶,錶盤上的珍珠都磨得發烏,“喲,都八點多了,我得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你沒在大院住?” 丁秋楠幫她撿起跑散的毛線。

“可不敢住了。” 婁曉娥撇撇嘴,聲音壓低了些,“二大爺天天揍光天光福,昨兒半夜我還聽見光福哭著喊‘再也不敢了’,那動靜能把房頂掀了,早上想睡個懶覺都不成。”

她說著走到桌邊拿起撥號電話,轉盤轉得 “咔嗒” 響。電話通了沒兩句,她就掛了機:“我爸說二十分鐘到,正好能跟你們再坐會兒。”

丁秋楠剛要開口,桌上的電話突然又響了,這次是丁建華打來的。“姐,我跟你說個事兒。” 丁秋楠弟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帶著年輕人的興奮,“我們單位食堂缺個幫廚,我想著秦淮茹要是願意……”

“別給她找!” 丁秋楠想都沒想就打斷他,“那活兒她幹不了三天就得辭,到時候還得落你埋怨。” 她瞥了眼婁曉娥,又壓低聲音,“前陣子我託陳琴姐給她找的毛巾廠活兒,她嫌累辭了,現在全靠何雨柱接濟呢。”

電話那頭的丁建華愣了愣:“這麼離譜?那我知道了,我這就跟食堂說一聲。對了姐,姐夫上次說的當歸,我託人在郊區藥材站問到了,就是得憑單位介紹信去買。”

陳墨眼睛一亮,連忙湊過去:“建華,介紹信好辦,我明天讓梁明遠開一張,你幫我留十斤,最好是三年生的。” 當歸補氣血最是對症,秋楠的身子剛好能用上。

掛了電話,婁曉娥忍不住感嘆:“丁建華這弟弟真靠譜,比許大茂強多了。” 話音剛落,衚衕口就傳來汽車喇叭聲,是婁爸的伏爾加來了。

陳墨送婁曉娥下樓時,婁爸特意拉著他往衚衕深處走了兩步。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牆根下的野草都結了霜。“陳大夫,有個事想請教你。” 婁爸的聲音很沉,手上的皮手套都磨出了毛邊,“我想給國家捐點錢,支援建設,你說該怎麼弄才好?”

陳墨挑了挑眉,心裡有些意外 —— 婁爸以前做生意向來精打細算,今兒怎麼突然想通了?“婁董,具體流程我不太清楚,但有句話供你參考。”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高調做事,低調做人。”

“高調?” 婁爸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紐扣,“現在不都提倡做好事不留名嗎?我要是大張旗鼓的,會不會讓人說閒話?”

“您的情況不一樣。” 陳墨靠在牆上,語氣篤定,“國家現在正需要企業家帶頭支援建設,您要是捐了款,正好能樹個榜樣,這是好事。” 他想起上次見陳國棟時,對方還提過 “鼓勵工商界投身建設” 的話,“再說,您以前那些生意夥伴,真能比國家的信任重要?”

婁爸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剛要開口,陳墨又補了一句:“對了婁董,曉娥懷二胎了,剛確診沒多久,我給她開了保胎方,您讓她按時喝。”

“真的?!” 婁爸的眼睛瞬間亮了,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上,“太好了!這可真是大好事!” 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陳大夫,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墨看著伏爾加的尾燈消失在衚衕口,才轉身回家。丁秋楠正坐在沙發上整理毛線,暖壺裡的水冒著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建華說當歸有著落了?” 她抬頭問,眼裡滿是期待。

“嗯,明天就能拿到。” 陳墨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指尖還是微涼,“等藥材到了,我再給你加味菟絲子,調理兩個月看看。” 他知道秋楠想要個兒子,可在他眼裡,她的身子比甚麼都重要。

丁秋楠靠在他肩上,毛線針輕輕戳著沙發墊:“其實女兒也挺好的,念念昨天還說要給我捶背呢。” 話雖這麼說,聲音裡卻藏著一絲失落。

陳墨心裡一軟,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都會有的。” 他想起婁爸的捐款,又想起大院裡的雞飛狗跳,忽然覺得這年代的日子就像桌上的搪瓷杯,看著樸素,裡面卻盛滿了煙火氣 —— 有八卦,有溫情,有意外,更有藏在煙火氣裡的初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茶几上的醫書上,書頁上 “氣血雙補” 四個字格外清晰。陳墨知道,明天不僅要去拿當歸,還要幫婁爸問問陳國棟捐款的事,說不定還得去大院給光福看看被打的胳膊。這些瑣碎的事像珠子,串起了他重生後的日子,平凡卻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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