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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四合閒談窺心事,密檔謀呈定良策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院心石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竹椅扶手 —— 方才還圍著孩子喧鬧的角落,此刻只剩幾隻麻雀啄食著散落的小米粒。他轉向身旁的一大爺,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一大爺,平安呢?半天沒見這小傢伙蹦躂了。”

易中海往中院方向努了努嘴,菸袋鍋在鞋底磕出清脆的聲響:“跟院裡幾個半大孩子瘋去了,許是鑽哪棵老槐樹下掏鳥窩了。” 他眼角的皺紋裡漾著笑意,語氣裡滿是為人祖父的寬和,“這孩子兩歲多正是淘的時候,整天跟在大孩子屁股後面當小尾巴,好在院子裡都是熟面孔,不用跟剛出生那會兒似的寸步不離。”

陳墨望著中院方向隱約傳來的嬉鬧聲,心頭泛起一陣恍惚。80 年代初的孩子大抵都是這般 “野養” 的,不像後世動輒用圍欄圈著、監控盯著,可偏偏就是這樣在衚衕裡跑跳著長大的孩子,反倒少了些嬌弱氣。他想起自家文軒和文蕙,雖也常帶出來透氣,卻總免不了丁秋楠在一旁反覆叮囑 “別碰灰”“慢著點”,倒顯得太過金貴了。

正思忖著,眼角餘光瞥見何雨柱的腦袋又往許大茂家的方向探了探 —— 自打秦淮茹進屋陪婁曉娥說話,這位平日裡咋咋呼呼的大廚就跟丟了魂似的,手裡的搪瓷缸子端了半天,愣是沒喝上一口水。陳墨暗自嘆氣:何雨柱這人,是真藏不住心事。論品性,他算不上十全十美,嘴臭、衝動,可對一大爺的孝心、對鄰里的熱心是實打實的,上次三大爺家孫子發燒,還是他連夜蹬著腳踏車送的醫院。要是真能和秦淮茹成了,那孤兒寡母的日子也能鬆快些。可一想到秦淮茹那難纏的婆婆,陳墨又皺了眉 —— 那位老太太對兒媳本就諸多挑剔,怕是絕不會容忍兒子跟個帶著孩子的寡婦走近。

“大茂,” 陳墨刻意轉移了話題,目光落在許大茂緊繃的側臉上,“曉娥預產期就在眼前了,你們打算在哪家醫院生?我認識協和產科的老主任,要是需要幫忙……”

這話剛出口,許大茂的臉 “唰” 地白了半截,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半晌才含糊道:“不用麻煩陳哥,我們…… 明天就搬回曉娥孃家去。”

院角頓時安靜了幾分。在座的都知道,按老規矩,女人生孩子該在婆家坐月子,回孃家待產總歸是透著些不體面。二大爺劉海中剛想開口說些甚麼,被一大爺用眼神制止了 —— 誰都看得出,這話題戳到了許大茂的痛處。

陳墨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他來四合院這些日子,從沒見過許大茂的父母露面,偶爾聽三大爺閻埠貴唸叨過一句,說許母當初撮合這門親事時,就嫌婁曉娥家 “成分不清不楚”,只是架不住兒子軟磨硬泡才鬆了口。如今兒媳要生了,婆家卻連個人影都不見,想來是還在為成分的事膈應。他放緩語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回孃家也好,丈母孃照顧親閨女最上心,曉娥也能更自在些。”

“可不是嘛!” 許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接話,“她孃家在西四那邊的大雜院,丈母孃以前是紡織廠的廠醫,接生、坐月子的門道都懂。” 他說著,語氣裡的鬱結散了些,“就是得麻煩陳哥多費心,要是曉娥有啥不舒服,我還得上門請教。”

“這有啥說的。” 陳墨笑著擺手,指尖在袖管裡無意識地摩挲 —— 作為中醫,他倒真能幫上忙。前陣子給婁曉娥診脈時,就察覺她有些氣血不足,本想給她開個 “當歸補血湯” 的方子,後來忙著琢磨密檔的事倒忘了。“我明早把安神安胎的草藥包好給你送去,煮水喝能緩解孕晚期的失眠,另外再寫張食療單子,用紅棗、枸杞燉老母雞,既補氣血又不燥。” 他想起之前調研中醫產科時學到的知識,補充道,“孕晚期別讓她久站,每天用溫水泡腳十五分鐘,加兩克艾葉能消腫,比西藥安全。”

許大茂連連道謝,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意。幾人又閒聊了會兒院裡的瑣事,比如前院老李頭家醃了雪裡蕻、三大爺正盤算著給煤爐搪新泥,天色漸漸暗得沉了下來,西廂房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丁秋楠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陳墨,該回家給孩子衝奶粉了。”

陳墨應了一聲,起身跟眾人道別。丁秋楠抱著已經有些犯困的文蕙走出來,婁曉娥倚在門框上揮手,許大茂則寸步不離地扶著她的腰。小黑早已跑到衚衕口,尾巴掃著牆角的落葉,見主人出來,立刻蹦跳著迎上來。

深秋的衚衕涼意漸濃,路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文軒趴在陳墨肩頭,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文蕙被丁秋楠裹在厚棉襖裡,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發出 “咿呀” 的輕哼。小黑在前頭帶路,爪子踩過枯葉發出 “沙沙” 的聲響,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今天院裡人都在說,傻柱對秦淮茹上心過頭了。” 丁秋楠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輕輕柔柔,“曉娥說,上次傻柱給人家辦婚宴,特意留了一整隻滷雞給秦淮茹送去,還說是‘多做的’。”

陳墨腳步頓了頓,想起何雨柱方才魂不守舍的模樣,倒也不意外:“傻柱本就心軟,見不得孤兒寡母受苦。”

“心軟?” 丁秋楠嗤笑一聲,伸手替文蕙攏了攏圍巾,“前陣子後院張大媽家孫子病了,家裡連買退燒藥的錢都沒有,咋不見他送半塊餅?我看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側頭瞥了陳墨一眼,眼尾帶著狡黠的笑意,“你們男人那點心思,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想當年你追我時,天天藉口送‘治未病’的膏方,其實就是想多跟我搭句話吧?”

陳墨老臉一紅,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這話倒沒說錯 —— 重生回來剛進協和那會兒,他得知丁秋楠有痛經的老毛病,特意按《黃帝內經》的方子熬了紅糖姜棗膏,每天藉口 “主任交代的調理方案” 送去,一來二去才捅破了窗戶紙。“那不一樣,咱倆是兩情相悅。” 他嘟囔著辯解。

“是是是,兩情相悅。” 丁秋楠笑著點頭,語氣卻帶著促狹,“當初是誰藉著給我爸看腰椎,硬是賴在我家吃了三頓餃子?”

陳墨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加快腳步往家走。逗得丁秋楠在後面笑個不停,懷裡的文蕙也跟著 “咯咯” 直樂,笑聲在寂靜的衚衕裡盪開老遠。

回到家時,兩個孩子已經徹底蔫了。丁秋楠熟練地衝好奶粉,陳墨則去廚房燒熱水 —— 按他的講究,衝奶粉的水得是剛燒開晾到四十度的,既殺菌又不破壞營養。文軒和文蕙喝完奶,往床上一放,沒幾分鐘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收拾完碗筷,陳墨坐在書房翻了會兒醫案,可眼神總也落不到紙上。倉庫裡那六箱資料的影子,像揮之不去的夢魘,在腦海裡反覆盤旋。他起身回到臥室時,丁秋楠正趴在床上翻雜誌,見他進來,立刻像小貓似的挪到床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想啥呢?從四合院回來就魂不守舍的。” 丁秋楠伸手勾住他的胳膊,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袖 —— 還帶著外面深秋的涼意。

陳墨順勢躺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沒甚麼,就是琢磨醫院裡的事。” 他不敢說實話,怕嚇著她。

丁秋楠卻不依不饒,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我才不信。你下午看許大茂的眼神都不對勁,是不是知道他家啥隱情?” 見陳墨不說話,她又自顧自地說起來,“曉娥偷偷跟我說,許大茂他媽其實來過一次,見了曉娥就摔門走了,說‘資本主義家的種,我們許家不認’。你說這都甚麼年代了,還講成分……”

陳墨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頭髮。丁秋楠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呼吸也變得平穩 —— 她向來這樣,只要窩在他懷裡,不出三分鐘準能睡著。他低頭看著妻子恬靜的睡顏,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可這暖意很快就被密檔的愁緒淹沒。

黑暗中,陳墨悄悄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月光灑在窗臺上,映出他眼底的愁雲。他又開始琢磨那堆資料的事 —— 直接送政務院肯定不行,姐夫王建軍在糧食局,跟軍工八竿子打不著;姐姐陳琴管的是街道瑣事,說了也是白搭;梁明遠主任雖然賞識他,可老中醫一輩子鑽研醫道,哪懂甚麼機要保密?想來想去,還是隻有政務院辦公廳副主任陳國棟這條路可行。

上次給陳國棟調理腰椎時,他曾無意中聽對方說過,辦公廳有專門的機要通道,直接對接各部委的核心部門。而且陳主任為人嚴謹,上次給他開的 “杜仲牛膝湯”,對方特意追問了每味藥材的配比來源,說 “凡事講依據,才對得起崗位職責”。這樣的人,或許能理解他 “偶然得到” 資料的苦衷?

可怎麼送過去才安全?陳墨皺緊眉頭。直接抱著資料上門,怕是會被當成敵特分子抓起來。或許可以藉著複診的由頭,把資料偽裝成古籍醫案?他記得陳國棟喜歡收集老醫書,上次還跟他聊起過《本草綱目》的不同版本。要是把渦扇 - 10 的圖紙夾在《外科正宗》裡,把導彈資料偽裝成 “經絡圖譜”,說不定能矇混過關。

而且辦公廳有嚴格的保密審查流程,只要資料能送進去,自然會流轉到相關部門。他只要說是 “整理祖傳醫書時偶然發現的舊檔案”,既不會暴露系統的秘密,也能撇清自己的關係。至於陳國棟會不會懷疑…… 陳墨咬了咬牙 ——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衚衕裡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吠。陳墨深吸一口氣,心裡漸漸有了主意:明天先去醫院給陳國棟打個電話,說要上門複診,順便 “請教古籍問題”;後天把資料整理好,用牛皮紙包成醫書的樣子;等見到陳主任,再找機會把東西交出去。

這個計劃算不上完美,可卻是目前唯一的出路。陳墨關上窗戶,回到床邊輕輕躺下,小心翼翼地把丁秋楠摟進懷裡。妻子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胸口,發出滿足的囈語。陳墨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護住這家人的平安。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把房間照得一片朦朧。陳墨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推演著明天的每一個細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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