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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嬸催孕語顯關切 叔談事言寄叮囑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聽話?” 王嬸伸出手,輕輕點了點丁秋楠的腰腹,語氣裡帶著嗔怪,卻藏不住關切:“你今年過年跟我保證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你拍著胸脯說‘嬸您放心,明年過年準讓您抱上侄孫子’,現在都八月了,難不成你還能給我變個孩子出來?”

這話一出口,屋裡的氣氛瞬間鬆快下來。王叔放下手裡的報紙,無奈地搖了搖頭 —— 自家老婆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批評陳墨,心裡比誰都盼著孩子們好。丁秋楠剛才還緊繃著小臉,手指死死絞著連衣裙衣角,此刻聽到王嬸的話,臉頰 “唰” 地紅透,像熟透的蘋果,絞著衣角的手也慢慢鬆開,偷偷抬眼瞄了陳墨一下,又趕緊低下頭,耳朵尖都泛著粉色。

陳墨更是哭笑不得,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 這事哪能只怪他?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除了丁秋楠每個月那幾天,幾乎隔天就 “運動”,有時候一晚上還來兩三次,可丁秋楠的肚子就是沒動靜,他也沒轍啊!但這話可不能說出口,再怎麼著也不能把責任推到媳婦身上,這個 “鍋” 他得穩穩扛住。

“嬸,我跟您保證,您的話我記著呢,比記藥方還牢!” 陳墨趕緊解釋,語氣誠懇,“我特意帶秋楠去醫院查過,我倆身體都健康,醫生說就是時機沒到,讓咱們彆著急。” 他看了丁秋楠一眼,又補充道,“其實秋楠比誰都急,前陣子還偷偷躲在被子裡哭,說怕您失望。”

王嬸一聽這話,立刻拉過丁秋楠的手,把她的手揣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傻孩子,哭啥呀!嬸不是怪你,是怕陳墨這小子不上心。你們倆身體好,孩子早晚會來,可別給自己添壓力,壓力大了反而不容易懷。”

“我知道了嬸,陳墨也老勸我,說慢慢來。” 丁秋楠小聲說道,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又有點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 “咚咚” 的敲門聲。陳墨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緊跑過去開門 —— 再聊下去,丁秋楠的臉都要紅透了。門外站著張猛,身後跟著兩個穿白色工作服的服務員,手裡端著食盒,食盒上還冒著熱氣。

“墨哥,飯菜送來了。” 張猛探頭往客廳裡看了看,見王嬸臉色緩和,丁秋楠也坐著沒再緊張,才放心地讓服務員進來。服務員把食盒裡的菜一一擺到餐桌上:紅燒肉油亮油亮的,上面撒著蔥花;清蒸魚冒著熱氣,魚眼圓睜,一看就新鮮;還有一盤炒青菜,綠油油的,旁邊放著一小碗西紅柿炒蛋,最後端上一盆排骨湯,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王嬸,王叔,菜都擺好了。” 張猛笑著說,“我就不在這吃了,小灶那邊給我留了飯,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衝陳墨擠了擠眼,轉身帶著服務員走了 —— 剛才他可是在門口聽了半天,知道王嬸是催孕,不是真生氣,這才敢進來。

陳墨白了他一眼,心裡還記著剛才張猛溜之大吉的事,小聲嘀咕:“這小子,剛才跑那麼快,現在倒機靈了。”

王叔站起身,走到餐桌旁:“行了,先吃飯,有啥話吃完飯再說。秋楠,快坐,嚐嚐小灶的手藝,比家裡做的精緻。”

王嬸也拉著丁秋楠坐下,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大塊紅燒肉:“秋楠,多吃點肉,補補身子,女人家身子壯實了,才好懷孩子。” 又給她盛了一碗排骨湯,“這湯裡放了當歸和紅棗,補血的,快喝。”

丁秋楠接過湯碗,小聲說:“謝謝嬸。” 她偷偷看了陳墨一眼,見陳墨也在看她,趕緊低下頭喝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 王嬸的關心雖然直接,卻讓她心裡暖暖的。

陳墨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魚,挑掉魚刺,放到丁秋楠碗裡:“吃魚,刺我挑好了,放心吃。”

王叔看著小兩口的互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拿起酒杯,對陳墨說:“小墨,喝杯酒不?櫃子裡有茅臺,我今天有點累,就不陪你喝了,你自己喝。”

“叔,我不喝了。” 陳墨擺擺手,“我戒了,為了要孩子,菸酒都戒了,醫生說這樣對孩子好。”

王叔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有分寸。戒了好,菸酒對身體不好,以後也別碰了。”

飯桌上的氣氛很溫馨,王嬸不停給丁秋楠夾菜,王叔偶爾問陳墨幾句醫院的事,陳墨都一一回答,丁秋楠則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幫陳墨擦一下嘴角的飯粒,小兩口的互動滿是甜蜜。

吃完飯,丁秋楠剛要收拾碗筷,就被王嬸攔住了:“不用你收拾,一會服務員會來收。秋楠,來,跟嬸坐到沙發上,咱娘倆聊聊,讓他們爺倆去書房談事。”

王叔也對陳墨說:“小墨,你跟我來書房,有話跟你說。”

陳墨點點頭,跟在王叔身後往書房走。書房不大,卻收拾得很整齊,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既有《毛澤東選集》《論持久戰》這樣的革命書籍,也有《史記》《資治通鑑》等歷史典籍,還有幾本中醫書,是王叔以前跟楊老借的,還沒還。書桌是深色實木的,上面放著一盞檯燈,一個菸灰缸,還有幾本攤開的檔案。

王叔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卻沒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又把煙盒丟給陳墨:“抽菸不?”

“叔,我戒了,您忘了?” 陳墨把煙盒推回去,笑著說,“我口袋裡現在裝的都是戒菸糖,想吃甜的就含一顆。”

王叔把煙放回煙盒,點了點頭:“戒了好。說吧,今天來找我,肯定有事吧?你以前有事,都是自己扛著,很少主動來找我。”

陳墨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整理了一下思路,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叔,我加入衛生部保健組了,每週四值班,平時還在協和上班,能領雙份工資。下午部裡監委會的幹事來找我談話,核實我的財產來源,問了我買獨院的錢、師父留下的遺產,還有父母的撫卹金,我都跟他們說了,有證人也有憑證,應該沒問題。我還重新寫了入黨申請書,劉院長和林師叔做我的介紹人,估計過陣子就能有結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買獨院,是因為現在住的四合院人太多,三大爺天天算賬,許大茂和傻柱總吵架,還有些鄰居愛打聽事,我嫌鬧得慌,想找個清淨的地方,跟秋楠好好過日子。”

王叔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深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嚴肅:“小墨,你能進保健組,是好事,也是考驗。保健組跟普通醫院不一樣,服務的都是重要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保健組的形象,甚至代表著中醫的形象,千萬不能馬虎。說話要謹慎,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這是紀律,也是保護自己。”

陳墨認真點頭:“我記住了,叔。林師叔也跟我說過,讓我‘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我都記在心裡。”

“記住就好。” 王叔的語氣緩和了些,又問,“你為甚麼同意加入保健組?我記得以前陳方國(這裡應該是陳國棟,按對照表調整)想推薦你,你沒同意啊。”

陳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坦誠地說:“叔,跟您我不瞞您,我是覺得兼職挺好,能領雙份工資,秋楠想換臺新縫紉機,還想給小黑搭個新窩,有了雙份工資,這些都能早點實現。而且協和的工作也不耽誤,能繼續跟梁主任學中醫,帶年輕醫生,兩邊都不耽誤。”

王叔被他逗樂了,伸出手虛點了他幾下:“你這小子,倒實在,甚麼話都敢跟我說。錢是好東西,但一定要光明正大掙,不能走歪路。我知道你以前私下給人看過病,人家給你錢或者票,以前的事咱不說,但現在你進了保健組,身份不一樣了,這種私下收錢看病的事,絕對不能再做,知道嗎?”

“叔,我知道!” 陳墨趕緊說,“我已經有大半年沒私下看病了,現在有人找我,我都讓他們去協和掛中醫科的號,按正常流程來。上次衚衕裡的張大媽找我,說她孫子咳嗽,我也是讓她帶孩子去醫院,還幫她掛了號,沒私下給孩子開藥。”

王叔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樣就對了。你是中醫,醫術好是你的本事,但本事要用到正地方,要為更多人服務,而不是用來謀私利。你師父楊老是個正直的人,你不能給你師父丟臉,更不能給你父母丟臉 —— 你父母是烈士,他們的名聲,不能毀在你手裡。”

提到父母,陳墨的眼神變得堅定:“叔,我不會的。我爸媽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裡,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做人,不讓他們失望。”

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丁秋楠端著兩杯溫水走進來,放到茶几上:“叔,陳墨,喝點水。” 她看了陳墨一眼,眼神裡滿是關切,見陳墨神色輕鬆,才放心地說,“我在外邊跟嬸聊天,嬸教我燉當歸雞湯,說對身體好。”

“秋楠有心了。” 王叔笑著說,“你跟你嬸好好學,燉雞湯補身體,對懷孩子也有好處。”

丁秋楠的臉頰又紅了,小聲說:“我知道了,叔。那你們聊,我出去了。” 說完,輕輕帶上門,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王叔看著門關上,又對陳墨說:“秋楠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別總讓她擔心,有甚麼事多跟她商量,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互相支援。”

“我知道,叔。” 陳墨的心裡暖暖的,“秋楠很支援我,我進保健組,她比我還高興,說以後能更好地支援我工作。”

“那就好。” 王叔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記住我的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有甚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陳墨也站起來,感激地說:“謝謝叔,您的話我都記住了,以後肯定常來看您和嬸。”

走出書房,王嬸正拉著丁秋楠的手,給她塞了一袋紅棗:“秋楠,這是我託人從陝北帶回來的,煮粥、燉雞湯都好,你拿回去,讓小墨給你煮。”

“謝謝嬸,您太客氣了。” 丁秋楠接過紅棗,不好意思地說。

“跟嬸客氣啥!” 王嬸笑著說,“以後常來,嬸給你做好吃的,補補身子。”

陳墨和丁秋楠跟王叔、王嬸道別後,走出機關大院。晚上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丁秋楠挽著陳墨的胳膊,小聲問:“叔跟你說甚麼了?看你剛才在書房裡,好像很嚴肅。”

“叔跟我說,讓我在保健組好好工作,別私下收錢看病,還讓我好好待你。” 陳墨笑著說,“還誇你是好姑娘,讓我多體諒你。”

丁秋楠的臉頰微紅,靠在他肩上:“叔真好,嬸也真好。咱們以後常來看看他們吧。”

“好,聽你的。” 陳墨放慢腳步,牽著她的手,沿著馬路慢慢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偶爾有晚歸的腳踏車經過,鈴鐺聲清脆悅耳。

陳墨看著身邊的丁秋楠,心裡滿是感慨 —— 有王叔這樣的長輩指點,有丁秋楠這樣的愛人陪伴,有自己熱愛的中醫事業,還有即將到來的新生活,這樣的日子,就是他重生一世最想要的幸福。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守住初心,守住底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一定能走得穩、走得遠,不辜負身邊每一個愛他的人。

走到衚衕口,小黑已經在等著了,看到他們回來,搖著尾巴跑過來,圍著他們的腿蹭來蹭去。丁秋楠彎腰抱起小黑,笑著說:“小黑,想我們了吧?我們給你帶了紅棗,明天給你煮紅棗粥。”

小黑 “汪汪” 叫了兩聲,像是在答應。陳墨看著丁秋楠和小黑的樣子,心裡滿是溫暖 —— 有家,有愛,有牽掛,這就是最踏實的幸福。他伸手攬過丁秋楠的腰,輕聲說:“走,回家,明天我給你燉當歸雞湯,按嬸教的方法做。”

“好啊!” 丁秋楠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三人的身影慢慢走進衚衕,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幸福的笑聲在安靜的衚衕裡迴盪,久久不散。

“聽話?” 王嬸伸手指著丁秋楠的腰腹,指尖輕輕點了點姑娘的裙襬,語氣裡帶著嗔怪,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關切:“你今年過年跟我拍著胸脯保證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你說‘嬸您放寬心,明年過年準讓您抱上侄孫子’,現在都八月了,難不成你還能給我變個胖娃娃出來?”

這話落地,屋裡的緊繃感瞬間消散。王叔放下手中的報紙,無奈地搖了搖頭 —— 自家老婆子就是典型的 “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對陳墨嚴厲,心裡比誰都盼著小兩口好。丁秋楠剛才還繃著小臉,手指死死絞著連衣裙的碎花衣角,此刻聽到王嬸的話,臉頰 “唰” 地紅透,像熟透的水蜜桃,絞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偷偷抬眼瞄了陳墨一下,又趕緊低下頭,連耳尖都泛著粉。

陳墨站在原地,真是哭笑不得 —— 這事哪能只怪他?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除了丁秋楠每個月那幾天身子不適,幾乎隔天就陪著姑娘 “運動”,有時候興致上來,一晚上還來兩三次,可丁秋楠的肚子就是沒動靜,他也沒轍啊!但這話可不能說出口,再怎麼著也不能把責任推到媳婦身上,這個 “鍋” 他得穩穩扛住。

“嬸,我跟您保證,您的話我記著呢,比記《傷寒論》的藥方還牢!” 陳墨趕緊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得不行,“我特意帶秋楠去協和做了檢查,婦科的張主任說秋楠身子底子好,我也查了,腎功、氣血都沒問題,張主任說就是時機沒到,讓咱們彆著急,越急越容易適得其反。” 他偷偷看了丁秋楠一眼,又補充道,“其實秋楠比誰都急,前陣子還躲在被子裡偷偷哭,說怕您和叔失望,我勸了好幾天才勸好。”

王嬸一聽這話,立馬拉過丁秋楠的手,把姑娘的手揣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傻孩子,哭啥呀!嬸不是怪你,是怕陳墨這小子不上心 —— 男人家有時候粗線條,不知道疼人。你們倆身體都好好的,孩子早晚會來,可別給自己添壓力,壓力大了反而不容易懷。”

“我知道了嬸,陳墨也老勸我,說咱們還年輕,慢慢來。” 丁秋楠小聲說道,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又有點不好意思,手指輕輕捻著王嬸的袖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 “咚咚” 的敲門聲,節奏輕快,一聽就是張猛。陳墨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緊跑過去開門 —— 再聊下去,丁秋楠的臉都要紅得滴出血了。門外站著張猛,穿著軍綠色襯衫,身後跟著兩個穿白色工作服的服務員,手裡端著印著 “機關小灶” 字樣的食盒,食盒縫隙裡還冒著熱氣,隱約能聞到紅燒肉的香味。

“墨哥,飯菜送來了!” 張猛探頭往客廳裡掃了一眼,見王嬸臉色緩和,丁秋楠也坐得安穩,才放心地讓服務員進來。兩個服務員動作麻利地把食盒裡的菜擺到餐桌上:紅燒肉油亮油亮的,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清蒸鱸魚臥在盤子裡,魚眼圓睜,魚身上淋著生抽和香油;還有一盤清炒時蔬,綠油油的看著就爽口;最後端上一盆當歸排骨湯,湯麵上飄著幾粒紅棗,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連小黑都從窩裡探出頭,鼻子一抽一抽的。

“王嬸,王叔,菜都齊了,小灶特意多做了道紅燒肉,知道墨哥愛吃。” 張猛笑著說,“我就不在這蹭飯了,隊裡還留著我的份,我先撤了!” 說完,他衝陳墨擠了擠眼,轉身帶著服務員快步走了 —— 剛才他在門口聽了半天,知道王嬸是催孕不是真生氣,這才敢進來,不然早溜了。

陳墨白了他一眼,心裡還記著剛才張猛 “臨陣脫逃” 的事,小聲嘀咕:“這小子,剛才跑那麼快,現在倒機靈了,下次得讓他請我喝汽水。”

王叔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行了,先吃飯,有啥話吃完飯慢慢說。秋楠,快坐,嚐嚐小灶的手藝,比家裡燉的排骨更軟爛,你牙口好也能多吃點。”

王嬸也拉著丁秋楠坐下,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又舀了一勺排骨湯,還細心地挑掉湯裡的當歸:“秋楠,多吃點肉補補,女人家身子壯實了,才好懷孩子。這湯裡的當歸補血,你快喝,別剩下。”

丁秋楠接過湯碗,小口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滑進喉嚨,帶著紅棗的甜和當歸的香,心裡也暖暖的:“謝謝嬸,真好喝。” 她偷偷看了陳墨一眼,見陳墨正往她碗裡夾魚,還細心地挑掉魚刺,趕緊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陳墨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丁秋楠碗裡,又給自己夾了塊青菜:“叔,您喝酒不?我記得您櫃子裡有茅臺,今天我陪您喝兩杯?”

王叔擺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了,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你也別喝了,你不是戒了菸酒準備要孩子嗎?堅持住,菸酒對精子不好,為了孩子,再忍忍。”

“哎,好!” 陳墨趕緊放下筷子,“我聽您的,以後都不碰了,口袋裡現在裝的都是水果糖,想解饞就含一顆。”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溫馨,王嬸不停給丁秋楠夾菜,絮絮叨叨地說 “多吃點魚聰明,以後孩子也機靈”“青菜要多吃,補充維生素”;王叔偶爾問陳墨幾句協和的工作,比如梁主任最近在研究甚麼病例,中醫科的年輕醫生水平怎麼樣;陳墨都一一回答,還說起昨天給實習生講課的事,丁秋楠則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幫陳墨擦一下嘴角的飯粒,小兩口的互動滿是甜蜜。

吃完飯,丁秋楠剛要收拾碗筷,就被王嬸一把拉住:“不用你動!一會服務員會來收,你跟嬸坐到沙發上,咱娘倆好好聊聊,讓他們爺倆去書房談正事。”

王叔也對陳墨使了個眼色:“小墨,跟我來書房,有話跟你說。”

陳墨點點頭,跟在王叔身後往書房走。書房不大,卻收拾得一塵不染,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上層是《毛澤東選集》《論持久戰》等革命著作,中層是《史記》《資治通鑑》等歷史典籍,下層則放著幾本中醫書,有《黃帝內經》《金匱要略》,還有一本楊老簽名送給王叔的《中醫急症診療手冊》。書桌是深色實木的,桌面光可鑑人,上面放著一盞銅製檯燈,一個印著 “為人民服務” 的搪瓷菸灰缸,還有幾本攤開的機關檔案。

王叔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卻沒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把玩,又把煙盒丟給陳墨:“抽菸不?忘了你戒了。”

“叔,早戒了,您也少抽點,對肺不好。” 陳墨把煙盒推回去,身體微微前傾,等著王叔開口。

王叔把煙放回煙盒,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眼神變得深邃:“小墨,你能進保健組,是好事,也是個大考驗。保健組服務的都是國家重要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保健組的形象,甚至代表著整個中醫行業的形象,千萬不能馬虎。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不該看的別亂看,這是紀律,也是保護自己 —— 你要知道,在那個地方,禍從口出的例子太多了。”

陳墨認真點頭,把王叔的話記在心裡:“我記住了,叔。林師叔也跟我說過,讓我‘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還跟我強調了保密條例,說連秋楠都不能透露服務物件的資訊,我都記著呢。”

“記住就好。” 王叔的語氣緩和了些,又問,“你為甚麼這次同意加入保健組?我記得前兩年陳國棟主任想推薦你去中樞做保健醫生,你當時可是一口回絕了啊。”

陳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坦誠地說:“叔,跟您我不瞞您,我是覺得兼職挺好 —— 既能領雙份工資,又不耽誤協和的工作。秋楠想換臺新的蝴蝶牌縫紉機,說現在的縫紉機有點卡線;小黑也長大了,原來的狗窩太小,想給它搭個新的;有了雙份工資,這些事都能早點辦。而且在協和還能跟著梁主任學中醫,帶帶年輕醫生,兩邊都不耽誤,多好。”

王叔被他逗得笑出聲,伸出手虛點了他幾下:“你這小子,倒實在,甚麼話都敢跟我說。錢是好東西,誰都喜歡,但一定要光明正大掙,不能走歪路。我知道你以前私下給人看過病,人家會給你錢或者糧票、布票,以前你沒正式工作,這事沒人管你,但現在你進了保健組,身份不一樣了,這種私下收錢看病的事,絕對不能再做,知道嗎?”

“叔,我知道!” 陳墨趕緊坐直身子,嚴肅地說,“我已經有大半年沒私下看過病了。上次衚衕裡的張大媽找我,說她孫子半夜咳嗽不止,我也是讓她第二天帶孩子去協和掛兒科,還特意跟兒科的李醫生打了招呼,沒私下給孩子開藥;還有糧食局的王科長,想讓我給他父親調理高血壓,我也讓他去中醫科掛號,按正常流程來。”

王叔滿意地點點頭,眼神裡滿是欣慰:“嗯,這樣就對了。你是楊老的徒弟,醫術好是你的本事,但本事要用到正地方,要為老百姓服務,為國家服務,而不是用來謀私利。你父母是烈士,他們當年為了保護國家和人民犧牲了自己,你不能給他們丟臉,更不能給你師父楊老丟臉 —— 楊老一輩子正直行醫,從沒拿過病人一分不該拿的錢,你得學你師父的樣子。”

提到父母和師父,陳墨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叔,我不會的。我爸媽的軍功章還在我空間裡放著,我每天都能看到;師父的《中醫急症診療手冊》我也天天翻,他們的樣子我都記在心裡,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做人,不讓他們失望。”

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丁秋楠端著兩杯溫水走進來,杯子放在茶几上還冒著熱氣:“叔,陳墨,喝點水,剛晾好的,不燙嘴。” 她看了陳墨一眼,眼神裡滿是關切,見陳墨神色輕鬆,沒有被批評的樣子,才放心地說,“我在外邊跟嬸聊天,嬸教我燉當歸雞湯,說放黃芪和紅棗一起燉,對女人身子好,還能助孕。”

“秋楠有心了。” 王叔笑著說,“你跟你嬸好好學,燉好了讓小墨也喝點,他最近忙,也得補補。”

丁秋楠的臉頰又紅了,小聲說:“我知道了,叔。那你們聊,我出去陪嬸了。” 說完,輕輕帶上門,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還不忘給門外的小黑順了順毛。

王叔看著門關上,又對陳墨說:“秋楠是個好姑娘,溫柔、懂事,還支援你的工作,你要好好待她。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互相商量,別甚麼事都自己扛著,多跟秋楠說說你的工作,讓她也放心。”

“我知道,叔。” 陳墨的心裡暖暖的,“秋楠特別支援我進保健組,還幫我整理保健組的工作證,說讓我穿她做的新襯衫去值班,顯得精神。”

“那就好。” 王叔站起身,拍了拍陳墨的肩膀,“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記住我的話,在保健組好好幹,在協和也好好帶徒弟,別辜負大家的期望。有甚麼困難,隨時來找我,別自己扛著。”

陳墨也站起來,感激地說:“謝謝叔,您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以後我肯定常來看您和嬸,還讓秋楠給您燉當歸雞湯。”

走出書房,王嬸正拉著丁秋楠的手,給她塞了一個布包:“秋楠,這裡面是我託人從陝北帶回來的紅棗和黃芪,都是好東西,你拿回去,讓小墨給你燉雞湯,記得每週燉一次,補身子。”

“謝謝嬸,您太客氣了,總給我們東西。” 丁秋楠接過布包,不好意思地說。

“跟嬸客氣啥!” 王嬸笑著說,“你們年輕人不會照顧自己,嬸多幫襯點是應該的。以後常來,嬸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陳墨和丁秋楠跟王叔、王嬸道別後,走出機關大院。晚上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在臉上格外舒服,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丁秋楠挽著陳墨的胳膊,小聲問:“叔跟你說甚麼了?剛才我看你在書房裡,叔的表情挺嚴肅的,我還以為你犯了甚麼錯呢。”

“叔沒批評我,就是跟我叮囑了幾句,讓我在保健組注意言行,別私下收錢看病,還讓我好好待你。” 陳墨笑著說,把丁秋楠摟得更緊了些,“叔還誇你是好姑娘,讓我多聽你的話。”

丁秋楠的臉頰微紅,靠在陳墨的肩上,小聲說:“叔真好,嬸也真好。咱們以後常來看看他們吧,我還想跟嬸學燉雞湯呢。”

“好,聽你的,每週都來。” 陳墨放慢腳步,牽著丁秋楠的手,小黑跟在旁邊,搖著尾巴,時不時蹭蹭他們的腿。

走到衚衕口,丁秋楠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陳墨:“陳墨,咱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吧?”

陳墨蹲下身,握住丁秋楠的手,認真地說:“會的,肯定會的。咱們慢慢來,不著急,等咱們搬去新院子,院子裡種上你喜歡的月季花,小黑也有新窩了,孩子就來了。”

丁秋楠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嗯,我相信你。”

陳墨站起身,把丁秋楠摟進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走,回家,明天我就給你燉當歸雞湯,按嬸教的方法做,肯定好喝。”

“好!” 丁秋楠笑著點頭,拉著陳墨的手,跟著小黑一起往家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幸福的笑聲在安靜的衚衕裡迴盪,久久不散 —— 有長輩的叮囑,有愛人的陪伴,有對未來的期待,這樣的日子,就是陳墨重生一世最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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