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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鋼廠議親顯差距 王叔家內受“審”慌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鋼廠下班的廣播聲剛落,大門外就炸開了鍋。腳踏車鈴聲、說笑聲、吆喝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熱水。丁秋楠推著淺藍色腳踏車,正跟幾位車間的大姨聊天,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路邊樹蔭下的身影 —— 陳墨穿著她做的淺灰色襯衫,手裡拿著手帕,正笑著朝她揮手。

“秋楠,你男人來接你啦!” 旁邊的張姨笑著推了推她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羨慕。

丁秋楠臉頰微紅,趕緊跟大姨們道別:“張姨、李姨,我先過去了,明天再跟你們聊!”

幾位大姨看著她的背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李姨靠在腳踏車上,撇了撇嘴:“我瞅著陳醫生也挺普通的,個子不算高,長相也一般,秋楠咋就看上他了?咱們廠的王師傅,長得又高又壯,還是七級工,不比他強?”

“你懂啥!” 張姨立刻反駁,聲音壓低了些,“陳醫生是大學生,幹部身份,在協和醫院當大夫,一個月工資將近一百塊,跟咱們廠的八級工差不多!你知道八級工多稀罕嗎?陳醫生才二十多歲就有這待遇,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嘛!” 旁邊的劉姨摸了摸手腕上的塑膠手錶,語氣帶著感慨,“你看秋楠手上的上海牌手錶,家裡還有縫紉機,腳踏車還是永久牌的,咱們廠多少工人能有這條件?秋楠能調進鋼廠,還是陳醫生找人幫忙的,這人脈、這本事,可不是王師傅能比的。”

李姨咂了咂嘴,還是有點不服氣:“有文化是好,可過日子還得看身體!那些大學生文縐縐的,說不定中看不中用,哪有咱們廠工人結實,白天能幹活,晚上也能……”

“你這話就不對了!” 張姨打斷她,偷偷指了指丁秋楠的背影,“你沒瞅著秋楠這面板?進廠不到一年,越來越水嫩,跟剛摘的桃子似的,肯定是陳醫生疼人,滋潤得好!這男人啊,不是光看力氣,還得會疼人,懂體貼。”

劉姨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細紋:“說起來,我家閨女也到了找物件的年紀,要是能找個陳醫生這樣的,我做夢都能笑醒。張姨,你跟秋楠熟,要不你幫我問問,讓陳醫生在醫院給我閨女介紹個大夫?醫院那麼多大夫,總有年輕未婚的。”

“我看行!” 張姨眼睛一亮,“找個有文化的大夫,總比找廠裡的大老粗強。以後家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方便看病,不用求爺爺告奶奶的。”

“哎,我倒覺得大老粗挺好!” 李姨又插了一句,“力氣大,能扛能搬,晚上也能把‘地’犁好,不比那些文弱書生強?你看咱們廠的老周,天天給媳婦揉肩捶背,家裡重活全包,多疼人!”

“你這是老思想!” 張姨笑她,“現在講究‘又紅又專’,有文化、有本事才是硬通貨。再說了,人家陳醫生也不是文弱書生,我上次看見他在衚衕裡幫三大爺搬煤,一扛就是五十斤,比咱們廠的年輕工人還利索!”

幾位大姨越聊越熱鬧,話題從陳墨的工作聊到家庭,又從婚姻聊到過日子,最後乾脆開起了玩笑,笑聲在鋼廠門口迴盪。丁秋楠要是聽到這些,肯定得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這些大姨平時看著端莊,聊起家常來,車速快得讓人跟不上。

這邊丁秋楠已經走到陳墨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怎麼今天過來接我?不用在醫院忙嗎?”

陳墨遞過手帕,讓她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解釋:“王叔和王嬸昨天回來了,我跟他們約好今天過去吃飯,順便跟王叔說點事。從鋼廠這邊去王叔家能近兩裡地,就過來接你了。”

丁秋楠接過手帕,擦了擦汗,順手塞進連衣裙口袋裡:“那咱們快走吧,別讓王叔和王嬸等急了。” 她抬頭看了看陳墨,又補充道,“對了,王嬸上次還問我,咱們甚麼時候要孩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墨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急,咱們還年輕,等忙完這陣子再說。王嬸要是問起,我來跟她說。” 他知道王嬸是熱心,盼著他們早點有孩子,可他最近忙著保健組的事,丁秋楠也在鋼廠上班,確實沒太多精力考慮孩子的事。

兩人推著腳踏車,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路邊的小攤上,賣冰棒的大爺還在吆喝,幾個孩子圍著攤點,吵著要吃奶油冰棒。陳墨看著丁秋楠的側臉,她的頭髮被風吹得輕輕飄起,嘴角帶著笑,心裡滿是溫暖 —— 有這樣的媳婦陪在身邊,再忙再累也值得。

等人流散開,陳墨先幫丁秋楠把腳踏車扶穩,看著她坐上去,自己才跨上車子,慢慢跟在旁邊。兩人沿著馬路往前騎,偶爾有汽車開過,揚起一陣塵土,陳墨會下意識地往丁秋楠那邊靠,幫她擋住塵土。丁秋楠感受到他的體貼,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來到王叔家所在的大院門口。這是個機關大院,門口站著兩位哨兵,穿著整齊的軍裝,身姿挺拔。陳墨把腳踏車停在哨兵旁邊,笑著說:“同志,麻煩借個電話,給王主任家打一下。”

哨兵認識王叔,客氣地指了指旁邊的電話亭:“您請用,直接撥分機號就行。”

陳墨撥通王叔家的電話,沒響兩聲就被王嬸接了起來:“喂,哪位?”

“嬸,是我,陳墨。我跟秋楠到門口了。”

“哎喲,這麼快!我這就出來接你們!” 王嬸的聲音滿是笑意,掛了電話沒兩分鐘,就看見她快步從大院裡走出來,穿著深藍色上衣,黑色褲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王嬸剛走近,目光就不自覺地往丁秋楠的肚子上瞟 —— 上次見面時,她就叮囑過陳墨,讓他們早點要孩子,現在過去快半年了,丁秋楠的肚子還是平平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王嬸的臉色瞬間從笑容滿面變成了 “晴轉多雲”,走到陳墨面前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陳墨被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 —— 剛才打電話時還好好的,怎麼見面就變臉了?他摸了摸鼻子,拉著丁秋楠走到王嬸身邊,齊聲叫道:“嬸!”

王嬸沒搭理陳墨,拉著丁秋楠的手,語氣又軟了下來:“秋楠,好久沒見你了,怎麼看著瘦了?是不是陳墨這小子捨不得讓你吃好的?” 說著,又狠狠瞪了陳墨一眼。

丁秋楠被逗得捂著嘴笑:“嬸,我沒有瘦,就是最近天熱,沒甚麼胃口。陳墨天天給我做紅燒肉,我吃得可多了。”

“吃得再多也沒見長肉!” 王嬸白了陳墨一眼,“肯定是你這小子不會照顧人,秋楠才沒胃口。回去我再收拾你!” 她轉頭跟哨兵打了個招呼,拉著丁秋楠就往大院裡走,把陳墨晾在後面。

陳墨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還是沒搞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他看了看丁秋楠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嘀咕:“我也沒惹嬸生氣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等他追上王嬸和丁秋楠時,已經到了王叔家樓下。王嬸開啟門,丁秋楠剛把挎包放到沙發上,就笑著說:“嬸,我幫您做飯吧,您要炒甚麼菜?”

“不用不用,哪能讓你動手!” 王嬸拉住她,讓她坐到沙發上,“飯菜我都讓機關小灶做了,一會他們就送過來。你坐著陪我聊聊天,陳墨,你去給秋楠倒杯水,外面那麼熱,肯定渴了。”

陳墨剛走到沙發前,還沒坐下,聽到王嬸的話,又趕緊站起來,往廚房走。他倒了兩杯溫水,端到茶几上,遞給王嬸和丁秋楠:“嬸,秋楠,你們喝點水。”

王嬸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指了指沙發旁邊的空地,語氣嚴肅:“陳墨,你給我站到這兒來。”

陳墨這下徹底懵了 —— 這是要幹嘛?罰站?他也不敢多問,只能乖乖地站到指定位置,挺直腰板,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丁秋楠一看這架勢,也慌了,趕緊站起來:“嬸,是不是陳墨做錯甚麼了?您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跟你沒關係,你坐著!” 王嬸拉住她,把她按回沙發上,“我今天要好好說說這臭小子,讓他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王叔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公文包,身後還跟著張猛 —— 張猛是王叔的警衛員,跟陳墨從小一起長大,關係特別好。

陳墨像看到救星一樣,剛要邁步過去,就被王嬸喝住:“站住!誰讓你動了?王叔自己會放包,不用你獻殷勤!”

張猛剛走進屋,就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對 —— 王嬸臉色嚴肅,陳墨被罰站,丁秋楠坐立不安,王叔也一臉疑惑。他趕緊悄悄退到門口,扭頭就往外走 —— 這屋裡氣壓太低,還是在外面待著舒服,免得被誤傷。

陳墨看著張猛溜之大吉,氣得咬牙切齒 —— 這小子也太不講義氣了,好歹跟他一起長大,不知道幫他說句話就算了,還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叔把公文包遞給丁秋楠,讓她掛到牆上的掛鉤上,然後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卻沒心思看,時不時往陳墨那邊瞟。他小聲問王嬸:“老婆子,這到底是怎麼了?陳墨怎麼惹你生氣了?”

“你別插話!” 王嬸瞪了他一眼,“我正要跟他算賬呢!”

王叔不敢再說話,只能假裝看報紙,耳朵卻豎得老高,想聽聽陳墨到底犯了甚麼錯 —— 難道是在保健組工作出了差錯?還是跟丁秋楠鬧矛盾了?

王嬸放下水杯,伸手拍了一下茶几,聲音提高了幾分:“陳墨,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的話你都不當話聽了?”

這話可把陳墨嚇了一跳,他趕緊解釋:“嬸,我沒有啊!您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從來不敢不聽。您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您說,我改!”

“你還敢說你聽我的話?” 王嬸更生氣了,指著丁秋楠的肚子,“上次我跟你說甚麼了?我讓你好好照顧秋楠,早點要個孩子,你倒好,過去大半年了,秋楠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抱孫子了?”

陳墨這才恍然大悟 —— 原來王嬸是因為這事生氣!他哭笑不得,趕緊說:“嬸,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 我剛進保健組,還要在協和上班,秋楠也在鋼廠忙,我們想等忙完這陣子,穩定下來再要孩子。您放心,我們肯定會早點要孩子的,到時候第一個讓您抱孫子。”

丁秋楠坐在旁邊,臉頰紅得像蘋果,趕緊幫腔:“嬸,是我跟陳墨一起商量的,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我們還年輕,再等等也不遲。”

王嬸看著丁秋楠,語氣又軟了下來:“秋楠,我不是催你們,就是覺得你們結婚快一年了,早點要孩子好。你看我跟王叔,就盼著能早點抱上孫子,家裡也熱鬧點。”

王叔放下報紙,打圓場:“老婆子,孩子們有自己的打算,咱們別催太緊。陳墨現在工作忙,秋楠也在上班,等他們穩定下來,孩子自然就來了。你也別生氣了,小灶的飯菜快送來了,再生氣菜都涼了。”

王嬸瞪了王叔一眼,又看了看陳墨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這次就饒了你!下次再讓我發現你不把我的話當回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墨趕緊點頭:“謝謝嬸!我肯定聽您的話,早點跟秋楠要孩子!” 他心裡鬆了口氣,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 早知道王嬸是因為這事生氣,他早就解釋了,也不用被罰站這麼久。

沒一會兒,機關小灶的師傅就把飯菜送來了,擺了滿滿一桌子: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西紅柿炒蛋,還有一盆排骨湯,香氣撲鼻。王嬸給丁秋楠盛了一碗排骨湯:“秋楠,快喝點湯,補補身子。這排骨是我特意讓小灶燉的,燉了兩個小時,特別入味。”

丁秋楠接過湯碗,小聲說:“謝謝嬸。” 她偷偷看了陳墨一眼,兩人相視一笑,剛才的緊張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王叔給陳墨倒了杯酒:“小墨,聽說你進保健組了?還申請入黨了?不錯,沒給你爸媽丟臉。來,陪我喝一杯。”

“謝謝叔!” 陳墨接過酒杯,跟王叔碰了一下,“我能有今天,全靠您和嬸以前教我,還有師父的指點。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負您的期望。”

張猛這時才敢從外面進來,看到滿桌的飯菜,笑著說:“王叔、王嬸,我可算等到吃飯了,剛才在外面都快餓死了。”

“你這小子,剛才跑哪去了?” 王叔笑罵道,“趕緊坐下吃飯,正好跟陳墨聊聊,你們倆也好久沒見了。”

張猛坐下後,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墨哥,聽說你現在是保健組的大夫了?以後可得罩著我,要是我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可得給我好好看看。”

“沒問題!” 陳墨笑著說,“你要是敢偷懶不鍛鍊,我就給你開苦藥喝,讓你記住教訓。”

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鬧,王嬸不停給丁秋楠夾菜,王叔跟陳墨聊工作,張猛插科打諢,笑聲不斷。丁秋楠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滿是溫暖 ——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疼愛她的長輩,有體貼她的丈夫,還有熱鬧的家常,簡單又幸福。

吃完飯,陳墨和丁秋楠跟王叔、王嬸道別。走在大院的路上,丁秋楠靠在陳墨身邊,小聲說:“剛才王嬸生氣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犯了甚麼大錯呢,原來是因為孩子的事。”

“都怪我,沒早點跟嬸解釋。” 陳墨握住她的手,“以後咱們多來看看王叔和王嬸,陪他們聊聊天,讓他們高興高興。”

“嗯!” 丁秋楠點點頭,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圓,咱們慢慢走回去吧,別騎車了。”

“好,聽你的。” 陳墨放慢腳步,牽著丁秋楠的手,沿著大院的小路慢慢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偶爾有晚歸的人經過,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陳墨看著身邊的丁秋楠,心裡滿是感慨 —— 有親人的牽掛,有愛人的陪伴,有值得奮鬥的事業,這樣的日子,就是他重生一世最想要的幸福。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有丁秋楠在身邊,有王叔這樣的長輩指點,他一定能走得穩、走得遠,把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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