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窩的灼痛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通透”。那層自移植寫輪眼以來就一直存在的、若有若無的滯澀與負擔感,隨著瞳力陷阱的徹底瓦解而煙消雲散。雖然查克拉總量依舊可憐,但流轉之間卻變得更加順暢自然。
更奇妙的是,混沌能量在自主爆發、吞噬了那陰遁陷阱之後,似乎完成了一次小小的“消化”和“升級”。它變得更加凝練,與卡卡西精神意志的連線也變得更加清晰和緊密。雖然量有所減少,但“質”似乎提升了一截,操控起來也更容易了些。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次意外的危機,反而成了他徹底掌控這股力量的契機。
“小卡卡西!你到底做了甚麼?!”深作仙人跳到他身邊,焦急地檢查著他的情況,感知到他體內那雖然虛弱卻異常“乾淨”和“和諧”的狀態,更是驚訝不已,“你眼睛裡的那個隱患……好像……消失了?”
“嗯。”卡卡西在深作仙人的攙扶下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僥倖……因禍得福了。”他將剛才驚險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
深作仙人聽得目瞪口呆:“連線到了那個‘終結之渦’?還反過來利用它的刺激引發了自身力量的反擊,順帶清除了隱患?!這……這真是太亂來了!也太幸運了!”
它看著卡卡西,眼神複雜:“不過,這也證明了大老爺的預言。你這力量,確實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但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與‘終結之渦’的精神連線絕非好事,恐怕已經被它記住了你的‘味道’。以後務必更加小心!”
卡卡西鄭重點頭。那種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感覺,他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在妙木山又休養了兩日,徹底穩固了境界後,卡卡西決定返回木葉。眼睛的隱患已除,他需要儘快將這個訊息告知水門老師,同時也要開始著手下一步的計劃——更深入地挖掘混沌能量的潛力,以及應對各方勢力的暗流。
回到木葉,卡卡西第一時間前往火影樓。
水門和三代目聽到他因禍得福解除了眼睛陷阱的訊息,都是又驚又喜,長鬆了一口氣。這無疑是去掉了一個懸在頭頂的利劍。
“太好了!這樣一來,對付帶土我們就少了最大的一個顧忌!”水門振奮道。
“不過,也因此暴露在了‘終結之渦’的視線裡,福禍難料啊。”三代目依舊保持著謹慎,“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卡卡西?”
卡卡西沉吟片刻,道:“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地方,進行更深層次的閉關。一方面繼續提升對混沌能量的掌控,另一方面……我想嘗試結合新得到的力量,重新修煉旗木流刀術和封印術。”
他看向水門:“火影大人,我希望能夠呼叫‘根’部舊址下方的那個秘密訓練基地。”那是二代目火影時期建造的、用於研究禁術的絕密基地,後來被團藏佔據,如今團藏勢力受挫,正好可以接管過來。那裡的防護和隱蔽性都是木葉頂尖的。
水門略一思索,便點頭同意:“可以。我會親自給你最高許可權。需要甚麼資源,直接向暗部申請。”他對卡卡西的信任和支援是毫無保留的。
“另外,”卡卡西補充道,“關於霧隱結盟和雲隱的動向,也需要加緊推進了。我感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卡卡西與水門商討後續計劃時,木葉醫院的特殊隔離病房外,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被嚴密看管的那名中了天照的根部忍者,在經過搶救後,竟然離奇地……融化了!
不是死亡,而是如同蠟燭般融化成一灘漆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粘稠液體,甚至腐蝕穿了特製的病床和地板!看守的醫療忍者和暗部駭然失色,立刻上報。
經過緊急檢測,那黑色液體中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混合了陰遁查克拉和某種未知能量的劇毒物質,更像是某種被觸發的自毀式咒印!
“是團藏的手筆!”得到訊息趕來的水門臉色鐵青,“他早就預防了手下被俘的可能,種下了這種惡毒的咒印!好狠的手段!”
這意味著,透過這名俘虜追查團藏下落的線索徹底斷了。團藏依舊隱藏在暗處,如同毒蛇,伺機而動。
與此同時,火之國邊境。
一個雲隱的秘密小隊正在小心翼翼地潛入。他們的目標並非刺探軍情,而是根據雷影的命令,試圖捕捉幾個木葉邊境的平民或低階忍者,用於進行某種血脈和能量的活體實驗!雲隱似乎仍未放棄製造“鑰匙”的瘋狂計劃,試圖從木葉這邊找到突破口或者替代品。
帶隊的上忍夜月靄(與未來的雷影同名同姓的族人)看著遠處木葉的哨所,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動作快點!抓夠‘樣品’就立刻撤退!一定要找到能承載那種力量的血脈!”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被一雙隱藏在更深處陰影中的寫輪眼看得一清二楚。
帶土站在神威空間的邊緣,冷漠地注視著雲隱小隊的行動,獨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愚蠢的雷影……依舊沉迷於這種膚淺的力量……”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評價一群螻蟻,“不過……也好。就讓你們去試探一下吧。看看那位‘新晉’的守望者,會作何反應……”
他的身影緩緩融入漩渦,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木葉村內,卡卡西正式入駐了位於地下深處的根部隊舊址訓練基地。這裡設施齊全,結界強大,足以隔絕一切窺探。
他做的第一件事,並非急於修煉,而是取出了那本從宇智波密室得到的獸皮筆記,以及鼬用生命傳遞出的資訊記憶,再次沉浸式地閱讀和感悟起來。
結合自身混沌能量的特性,以及妙木山的修行體會,他對筆記中那些晦澀難懂的描述有了更深的理解。
“規則編織者……秩序的化身……原來如此……”卡卡西喃喃自語。混沌能量並非單純的毀滅或創造,它更像是一種中立的、用於“定義”和“維持”世界規則的“工具”。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而“禁忌的雙生子”,指的很可能就是被分割的“生命之泉”與“終結之渦”。它們彼此對立,又彼此吸引,渴望回歸完整。
那位先輩擔憂的“禍根”,或許就是指這種分割打破了某種天然平衡,導致兩者都變得不穩定,更容易走向極端。
“那麼,我的道路……”卡卡西眼中漸漸亮起明悟的光芒,“或許不是單純地追求某一方的力量,而是……找到那條能夠同時平衡和引導兩者的‘中道’?就像仙術的自然能量一樣,成為溝通與調節的橋樑?”
這個想法讓他豁然開朗。他不再執著於立刻獲得強大的攻擊力,而是開始嘗試更精微的操作。
他調動起一絲混沌能量,不再追求形態的變化,而是極力激發其“秩序”與“解析”的一面,緩緩注入一把普通的訓練苦無之中。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苦無並未被強化或賦予特殊屬性,但其物質結構卻在微觀層面上被混沌能量緩緩最佳化和穩固!雜質被剔除,金屬晶格排列變得更加完美有序!
片刻之後,這把原本普通的苦無,竟然散發出淡淡的金屬光澤,鋒利度和韌性都提升了數個檔次,幾乎堪比精良的查克拉金屬武器!
“這就是……‘規則編織’的雛形嗎?”卡卡西看著手中的苦無,心中震撼。這並非創造,而是“最佳化”和“提升”現有事物的本質!
如果這種力量作用於忍術、作用於結界、甚至作用於人體……其潛力將無可估量!
他彷彿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發現的喜悅中時,左眼窩深處,那原本已經平靜下去的混沌能量,突然毫無徵兆地再次躁動了一下!
一段冰冷、混亂、充滿了貪婪和飢餓意識的碎片,如同跨越了無盡空間,強行擠入了他的腦海:
“…飢餓…吞噬…歸來…”*
“…鑰匙…另一半…”*
“…找到你…融合…”*
碎片轉瞬即逝,卻讓卡卡西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是“終結之渦”!它果然沒有放棄!它還在試圖影響他!而且,它似乎將卡卡西視為了“另一半”鑰匙,渴望與他“融合”!
這種聯絡,根本無法徹底切斷!
卡卡西臉色凝重地站起身。看來,閉關的安寧日子提前結束了。
他必須儘快行動起來。一邊繼續提升實力,一邊主動出擊,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些一直在暗中窺伺的“客人”了。
比如,那些不安分的雲隱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