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之渦”那充滿貪婪與飢餓的低語,如同跗骨之蛆,在卡卡西腦海中迴盪不去,帶來刺骨的寒意。這種跨越空間的精神汙染防不勝防,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必須主動出擊的決心。
坐以待斃,只會讓那邪物不斷積蓄力量,或者讓團藏、雲隱這些鬣狗找到可乘之機。
他立刻離開地下基地,前往火影辦公室,將剛才的遭遇和自己的打算告知了水門。
“主動清剿雲隱的潛入小隊?”水門聽完卡卡西的請求,眉頭微蹙,“情報顯示對方帶隊的是精英上忍夜月靄,實力不容小覷。而且,這很可能是個誘餌,背後或許有更大的陰謀。你的力量雖然特殊,但尚未完全掌握,獨自前往是否太冒險?”
“正因為他們可能是誘餌,才更需要儘快拔除。”卡卡西冷靜分析,“而且,我需要實戰來檢驗和磨礪新的力量。邊境地形複雜,便於隱蔽和機動,即便有埋伏,我也有把握脫身。”
水門看著弟子那堅定而銳利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吧。我會讓邊境哨所配合你,提供情報支援,但不會直接介入戰鬥,以免擴大事態。一切小心,如有不對,立刻撤退。”
“明白。”
半小時後,卡卡西的身影已然出現在火之國茂密的邊境森林中。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左眼窩內的混沌能量平靜流淌,不僅增強著他的感知,也讓他對自然環境的利用達到了新的高度。
根據暗部提供的最新情報,那支雲隱小隊最後一次被探測到,是在距離邊境線約五公里的一處山谷附近,那裡有幾個零散的獵戶村落,正是他們理想的“狩獵”場。
卡卡西如同鬼魅般在林間穿梭,速度不快,卻悄無聲息。他不再依賴寫輪眼的動態視力,而是憑藉左眼對能量流動和物質結構的超強感知,提前預判和避開所有障礙,甚至能“看”到遠處動物留下的微弱熱量痕跡和查克拉殘留。
很快,他接近了目標山谷。空氣中,一絲極淡的、屬於雲隱忍者特有的雷遁查克拉殘留和……血腥味,飄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他眼神一凝,速度驟然加快。
山谷深處,一個小型的獵戶村落已然一片狼藉。木屋倒塌,地面上有激烈的戰鬥痕跡和尚未乾涸的血跡。幾名雲隱忍者正在粗暴地拖拽著幾個被捆綁、堵住嘴巴、滿臉驚恐的村民,將他們塞進一個特製的封印卷軸中。帶隊的上忍夜月靄則站在一旁,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動作快點!剛才的動靜可能已經引起了木葉哨所的注意!”夜月靄低聲催促,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才抓到這麼幾個,質量也一般,回去怎麼向雷影大人交代!”
“隊長,這邊還有一個躲在地窖裡的!”一名雲隱下忍興奮地喊道,從一座半塌的木屋後拖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嚇得瑟瑟發抖的少年。
夜月靄看了一眼,撇撇嘴:“湊合吧。趕緊……嗯?!”
他話未說完,臉色猛地一變,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急退!
嗤嗤嗤!
數根無聲無息、近乎透明的冰千本,如同毒蛇般擦著他剛才站立的地面掠過,深深釘入後方的樹幹,瞬間將樹幹凍結了一小塊!
“敵襲!警戒!”夜月靄厲聲大喝,周身雷光爆湧!
其他雲隱忍者反應也極快,立刻放下村民,結印的結印,拔刀的拔刀,瞬間組成防禦陣型,警惕地望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然而,攻擊方向空無一人。
“在上面!”一名感知忍者突然尖叫!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竟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倒懸在他們頭頂一棵大樹的枝葉陰影中!正是卡卡西!
他是甚麼時候到的?!竟然完全避開了所有人的感知!
“木葉的複製忍者卡卡西?”夜月靄認出了那頭顯眼的銀髮,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獰笑,“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雷影大人對你可是很感興趣!抓住他!”
一聲令下,兩名雲隱中忍立刻雙手結印!
“雷遁·雷虎通殺!”
“雷遁·地走!”
咆哮的雷獸和貼地疾走的雷光同時攻向卡卡西!
面對上下夾擊,卡卡西的身影卻如同輕煙般消散——是水分身!
“後面!”夜月靄戰鬥經驗豐富,立刻察覺不對,反手一記手刀裹挾著雷切般的銳利光芒向後斬去!
當!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卡卡西的真身果然出現在他身後,手中的短刀精準地架住了他的手刀!覆蓋著薄薄混沌能量的短刀與狂暴的雷光碰撞,竟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雷光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解”和“中和”,威力大減!
“甚麼?!”夜月靄心中駭然,他的雷遁查克拉竟然被對方輕易化解了?!
一擊不中,卡卡西立刻借力後躍,同時雙手快如閃電般甩出十數枚手裡劍,這些手裡劍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並非射向忍者,而是射向他們周圍的地面、樹木、岩石!
“雕蟲小技!”一名雲隱忍者不屑地揮手想用苦無格擋。
但當苦無接觸到手裡劍的瞬間,那手裡劍卻突然軟化、變形,如同流動的水銀般,繞過苦無,猛地纏繞上了他的手腕和腳踝,瞬間凝固成堅韌無比的金屬鐐銬!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這是甚麼術?!”那忍者驚恐掙扎,卻發現鐐銬堅硬無比,根本無法掙脫!
其他手裡劍也紛紛如法炮製,或化為地刺阻礙行動,或化為鋼絲絆索,或直接附著在武器上使其變得沉重遲滯……一時間,雲隱忍者的陣型被打亂,動作變得束手束腳!
這正是卡卡西新領悟的“規則編織”的初步應用——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微小地改變戰場環境的“物質屬性”,製造出對自己絕對有利的主場!
夜月靄又驚又怒,他發現自己帶來的手下竟然在短短几個照面間就被對方用這種聞所未聞的手段輕易限制住了!
“混蛋!別小看雲隱的忍者!”他怒吼一聲,全身雷光暴漲,進入了雷遁查克拉模式,速度力量瞬間飆升,一拳轟向卡卡西,拳風撕裂空氣!
卡卡西眼神不變,不進反退,同時雙手結印——這次是水遁的印,但引動的核心依舊是混沌能量!
“水遁·水鏡之術!”
一面光滑如鏡的水牆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夜月靄那狂暴的雷拳狠狠砸在水鏡之上!
詭異的是,水鏡並未破碎,反而如同最堅韌的橡膠般深深凹陷,將雷霆之力盡數吸收!緊接著,鏡面光芒一閃,一道威力、速度甚至形態都完全相同的雷拳,竟然從鏡中反射而出,直轟夜月靄本人!
“怎麼可能?!”夜月靄瞳孔驟縮,倉促間只能雙臂交叉硬抗!
轟!
他被自己全力的一拳砸得踉蹌後退,雙臂發麻,氣血翻湧,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水鏡之術怎麼可能反射物理攻擊?!而且還附帶雷遁屬性?!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卡卡西自然不會解釋。這並非普通的水鏡,而是他用混沌能量短暫“定義”了水鏡的“規則”,使其在瞬間擁有了“絕對反射”的特性!雖然消耗巨大且無法持久,但效果驚人!
趁著夜月靄被擊退、心神震動的剎那,卡卡西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名被金屬鐐銬鎖住的下忍面前,在那下忍驚恐的目光中,手指輕輕一點其額頭。
並非攻擊,而是一絲蘊含著“秩序”資訊的混沌能量瞬間湧入,強行紊亂了其體內的查克拉流動,並施加了一個小型的精神禁錮!
那下忍眼睛一翻,一聲不吭地暈倒在地。
如法炮製,卡卡西的身影在變得遲緩而混亂的雲隱忍者中穿梭,每一次閃現,都有一名忍者無聲無息地倒下。他們的忍術往往剛施展到一半就莫名潰散,他們的體術動作變得僵硬變形,彷彿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潭之中。
夜月靄看得目眥欲裂,卻根本無法捕捉到卡卡西那如同鬼魅般的軌跡!對方對戰場節奏的掌控和對時機的把握,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種詭異的能力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狩獵!
短短几分鐘內,除了夜月靄之外,所有的雲隱忍者都已倒地昏迷,被卡卡西用特製的封印符制住。
夜月靄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喘著粗氣,看著那個緩緩走向他的、氣息平穩如初的木葉忍者,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他聲音嘶啞地問道。
卡卡西沒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指尖再次縈繞起那令人心悸的灰白能量。
夜月靄眼中閃過絕望和瘋狂,猛地咬破舌尖,雙手結出一個禁忌的手印:“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雷遁·雷夢雷人……”
他想發動同歸於盡的禁術!
但卡卡西的速度更快!
在他結印完成的剎那,卡卡西的指尖已經點在了他的胸口。
“規則·靜默。”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夜月靄那剛剛凝聚起來的、狂暴無比的雷遁查克拉,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的烈焰,瞬間熄滅、消散!連同他準備施展禁術的精神力和生命能量,都被一股無形的“秩序”力量強行撫平、沉寂了下去!
夜月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僵在原地,眼中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戰鬥結束。
卡卡西微微喘息,額角見汗。連續使用混沌能量進行精細操作,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但他右眼中的光芒卻越發明亮。
混沌能量的潛力,遠超他的想象!這種直接干涉“規則”的力量,在實戰中帶來的優勢是壓倒性的!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被抓的村民,確認他們都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然後,他用通訊器聯絡了邊境哨所,讓他們來處理後續。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彷彿能穿透重重山巒,看到那些依舊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狩獵,才剛剛開始。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如同融入了陰影的獵人,繼續尋找著他的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