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的騷亂很快平息。那名被天照之火灼傷的根部忍者被迅速帶下去嚴加看管和治療(如果能救活的話),這無疑是抓住了團藏一個不小的把柄。但此刻,水門和卡卡西都無暇顧及此事。
鼬用生命傳遞出的最後情報,尤其是關於神威寫輪眼中隱藏的致命陷阱,讓房間內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帶土……他竟然……”水門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一直對帶土存有一絲愧疚和挽回的希望,卻沒想到對方的算計和惡毒遠超想象。那隻眼睛,那份所謂的“羈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囚籠和武器!
“必須立刻處理掉那隻眼睛!”三代目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後怕,“太危險了!一旦觸發,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卡卡西卻緩緩搖頭,右眼神色雖然凝重,卻異常冷靜,“現在不能取出它。”
“為甚麼?!”三代目不解。
“原因有三。”卡卡西分析道,“第一,這陷阱是斑留下的後手,與帶土密切相關。盲目取出,很可能立刻觸發,或者打草驚蛇,讓帶土有更充分的準備。第二,神威的能力至今仍有其價值,尤其是在應對帶土和曉組織時。第三……”
他摸了摸那空洞的左眼窩,那裡混沌能量平靜地蟄伏著:“……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水門看向他。
“嗯。”卡卡西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帶土和斑以為這是控制我的枷鎖,但他們或許低估了我現在擁有的力量。這混沌能量層次極高,連‘虛無暗渦’都能封印,未必不能反過來解析、甚至‘覆蓋’掉那個瞳力陷阱。如果能成功,不僅能解除危機,甚至可能……反過來利用這個通道,給帶土一個‘驚喜’。”
風險與機遇並存!這無疑是極其大膽和冒險的想法!但仔細一想,卻又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混沌能量的“秩序”與“解析”特性,或許正是這類陰遁陷阱的剋星。
水門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同意卡卡西的看法。貿然取出風險太大,不如嘗試掌控。但這需要絕對穩妥的方案。卡卡西,你有多少把握?”
“目前不足一成。”卡卡西實話實說,“需要對混沌能量的掌控達到更高層次,至少能精確地將其引導至眼部經絡而不引起反噬,並且還需要對宇智波的陰遁封印術有極深的瞭解。”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宇智波的陰遁封印……”三代目皺起眉頭,“這方面,村子裡的記載很少。或許……只有宇智波止水生前的一些研究筆記可能有所涉及,但那部分資料被列為了禁術,封存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暗部焦急地彙報:“火影大人!不好了!封印之書藏書庫遭到入侵!對方目標明確,直奔禁術區域!看守的暗部被打傷了!”
又是團藏?!他的動作太快了!顯然,那名根部忍者失手被擒,讓他狗急跳牆,想要搶先奪走可能對卡卡西有幫助的禁術資料,或者乾脆銷燬!
“立刻封鎖藏書庫!絕不能讓他得手!”水門立刻下令,身影一閃,率先衝了出去!三代目也緊隨其後。
卡卡西眼神一冷,也立刻跟上。止水的研究筆記至關重要,絕不能落在團藏手裡!
然而,當他們趕到藏書庫時,裡面卻是一片狼藉,看守的暗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禁術區域的封印被強行破除,但似乎並沒有資料被帶走,反而像是……被人翻動查閱過!
“怎麼回事?”水門檢查著現場,眉頭緊鎖,“團藏的人呢?”
“報……報告火影大人……”一名剛剛甦醒的暗部虛弱地說道,“入侵者……只有一個人……速度極快……看不清樣子……他好像……只是在找甚麼東西……找到後看了一下……就……就毀掉了……”
毀掉了?卡卡西心中一沉,立刻衝進禁術區域。果然,存放止水筆記的那個櫃子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灰燼。
來晚了!筆記被毀了!
就在眾人失望之際,卡卡西的左眼窩突然微微一跳。他走到那堆灰燼前,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混沌能量,輕輕拂過灰燼。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灰燼在混沌能量的作用下,竟然如同時光倒流般,極其短暫地重現了被焚燒前的狀態一瞬!雖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讓卡卡西看清,被毀掉的筆記封面上,有一個清晰的、苦無劃過的特殊標記!
這個標記……是鼬留下的暗號!他早就料到團藏會來搶奪或銷燬,提前一步來了個偷樑換柱?那被毀掉的只是幌子?真的筆記已經被鼬用其他方式送走了?
卡卡西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對水門搖了搖頭:“徹底毀了。”
水門和三代目臉色都很難看。團藏的肆無忌憚和鼬的步步先機,都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加強警戒!全面搜查村子!絕不能讓他再如此猖狂!”水門怒聲道。
接下來的幾天,木葉內部風聲鶴唳,暗部與根部的隱形衝突加劇,但團藏本人卻如同消失了一般,再無動作。
卡卡西則再次回到了妙木山。止水的筆記線索暫時中斷,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仙術修行上,只有更快地提升對混沌能量的掌控,才能應對眼下的危機。
他再次站到了那片迷幻雲霧前,但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不僅要感知和引導自然能量,更要嘗試利用混沌能量的“解析”特性,去主動分析和模仿各種能量的本質,尤其是……陰遁的性質變化!
他盤膝坐在雲霧中,左眼窩內的混沌能量如同精密的核心,自然能量如同環繞的衛星。他不再滿足於被動的感受,而是主動驅使混沌能量,去“捕捉”一縷縷不同屬性的自然能量,分析其結構,理解其“規則”。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進展緩慢。混沌能量雖然位格高,但“解析”並非其本能,需要卡卡西極強的意志力去驅動。
時間一天天過去。卡卡西幾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中。深作仙人也提供了許多古老的修煉心得和自然能量的運用技巧給他參考。
漸漸地,卡卡西的感知變得越來越敏銳,他甚至能“看”到自然能量最細微的粒子結構。對混沌能量的引導也變得更加精細,已經能夠穩定地引匯出一縷髮絲般的能量,並維持其形態數秒。
這一天,他再次嘗試模仿陰遁的性質。他捕捉了一縷代表著“精神”和“虛幻”特質的稀有自然能量,小心翼翼地用混沌能量將其包裹、分析。
突然,他左眼窩猛地一震!那縷被分析的稀有能量,竟然觸動了混沌能量深處某個沉睡的“開關”!
一段破碎的、並非屬於他的記憶碎片,猛地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片無盡的灰白空間,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對峙。其中一個,有著銀白色的頭髮和蔚藍如海的眼睛(守望者先祖?),另一個……赫然是年輕時期的宇智波斑!*
“…契約…已成…守望於此…”*
“…不夠!這力量還不夠!我要改變這個虛假的世界!需要更完整的……”*
“…痴妄…分割…已是極限…觸碰‘歸墟’…萬物終結…”*
“…那就…搶過來!”* 宇智波斑的眼神變得瘋狂,猛地出手偷襲!
記憶碎片戛然而止!
卡卡西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冷汗涔涔。
那段記憶……是初代守望者與宇智波斑的交鋒?分割混沌海之後的事情?斑竟然試圖搶奪另一半力量?“歸墟”……是指那“終結之渦”嗎?
就在這時,因為他情緒的劇烈波動和記憶碎片的衝擊,他左眼窩內那縷被引匯出的混沌能量突然失去了控制,猛地變得躁動起來,竟然自發地模擬起了剛才那縷稀有自然能量的“虛幻”特質,並且……連線上了某個遙遠的、與他同源的存在!
嗡!
他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不再是妙木山的迷霧,而是一片冰冷、死寂、充斥著無盡灰暗流體的詭異空間!
“終結之渦”?!他竟然無意中精神連線上了那被封印的邪神本體所在的空間?!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感覺到自己右眼那隻神威寫輪眼深處,那個隱藏的瞳力陷阱,彷彿嗅到了獵物氣息的毒蛇,猛地甦醒了過來!一股冰冷、陰毒、充滿控制慾望的瞳力順著連結,就要反向侵蝕他的大腦!
內外夾擊!危機瞬間爆發!
“不好!”卡卡西心中駭然,立刻想要切斷連結,但那股瞳力來勢洶洶,已然衝入他的精神世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他左眼窩那躁動的混沌能量,彷彿受到了這外來陰遁瞳力的挑釁,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暴怒了!
它不再需要卡卡西引導,自主地爆發開來!灰白色的光芒瞬間充斥了他的精神世界,那冰冷的瞳力陷阱在這至高“秩序”的力量面前,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瞬間被鎮壓、瓦解、還原成了最原始的陰遁能量粒子,然後被混沌能量毫不客氣地吞噬殆盡!
而那道連線“終結之渦”的精神連結,也被混沌能量粗暴地斬斷!
噗!
卡卡西噴出一口鮮血,精神世界受到劇烈衝擊,整個人萎靡倒地,左眼窩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但危機……解除了?
他掙扎著內視,發現右眼神威寫輪眼中那個致命的陷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左眼窩內的混沌能量在爆發之後,似乎消耗不小,變得黯淡了一些,但卻更加“通透”和“馴服”,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與他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
誤打誤撞之下,他竟然藉助“終結之渦”的刺激和混沌能量的自主反擊,陰差陽錯地……提前解除了眼睛裡的陷阱?!
深作仙人被這邊的動靜驚動,急忙趕來:“小卡卡西!你怎麼了?!”
卡卡西躺在地上,看著妙木山奇異的天空,雖然渾身劇痛,精神疲憊,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複雜的、帶著血跡的笑容。
“沒甚麼……只是……拆掉了一個不怎麼舒服的……‘禮物’。”
最大的隱患之一,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