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葉後,雨崎被安置在靠近南賀川的一處特殊療養所,由靜音帶領的醫療班二十四小時監護。最佳化後的咒印穩定運轉,不僅不再危害他的生命,反而緩慢滋養著他原本瘦弱的身體,甚至讓他體內開始產生微弱卻純淨的水屬性查克拉。
卡卡西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對自身變化的適應和探索中。與那片浩瀚意識海的短暫連線,以及左眼窩內穩定下來的新生能量,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不再執著於恢復失去寫輪眼後的戰力,而是開始潛心研究自身與“水”的共鳴。
首先發現的是查克拉量的鉅變。雖然他的經脈寬度似乎沒有根本性的改變,限制了他瞬間輸出的查克拉上限,但他左眼窩連線的那片“海洋”,彷彿成了一個無窮無盡的後備能源!只要他身體能承受,查克拉就能近乎無限地緩慢補充!這意味著,持久戰對他將不再是噩夢,而是優勢!
其次,是對水遁的極致親和。以往需要複雜結印和大量查克拉才能施展的高階水遁,現在他只需心念微動,甚至無需結印,周圍的自然水汽就會主動響應他的呼喚,凝聚成形態各異的水遁術!威力、規模、控制精度,都提升了數個檔次!彷彿他不是在“施展”水遁,而是在“引導”水流本身。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水的形態變化融入白牙刀術。薄薄的水流如同最鋒利的刃纏繞在短刀上,時而化為堅韌的水盾格擋,時而變為突刺的激流,時而又散作迷惑敵人的濃霧……一種屬於旗木卡卡西獨有的、柔韌而變幻莫測的戰鬥風格正在逐漸成型。
凱成為了他最好的陪練。面對卡卡西那層出不窮、彷彿永不枯竭的水遁騷擾和詭異刀術,即使是開啟了六門的凱也感到無比棘手。
“卡卡西!你這傢伙!越來越像滑溜溜的泥鰍了!不過這才是青春的挑戰啊!”凱在一次被高壓水炮衝飛後,溼淋淋地爬起來,反而更加興奮。
除了修煉,卡卡西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木葉的藏書室和最機密的封印之書閱覽室,尋找一切關於“契約之地”、“海之試煉”以及古老水之傳承的記載。線索寥寥,大多語焉不詳,彷彿被人為地抹去。唯一能確定的,那個水流漩渦的符號,歷史遠比忍者村體系更為悠久。
期間,水門和鹿久多次找他談話,一方面是關心他的狀態,另一方面則是探討雲隱的動向和那個神秘的“龍之巢”。
“根據暗部最新情報,雲隱內部似乎因為這次計劃的連續失敗產生了分歧。四代雷影依舊強硬,但以土臺為首的部分顧問開始質疑這種激進研究的風險。”水門將一份加密檔案遞給卡卡西,“另外,我們安插的線人拼死傳出訊息,‘龍之巢’似乎並非一個具體地點,而更像是一個……異空間或者說能量維度的人口,與通靈聖地的原理類似,但層次更高。開啟它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特定的‘鑰匙’。”
卡卡西心中一動,看向水門:“雨崎……”
“嗯。”水門面色凝重,“他很可能是鑰匙之一,或者說是鑰匙的載體。雲隱將他送到你面前,絕非偶然。他們或許無法掌控他體內的咒印,於是想借木葉之手‘培育’它,甚至……借你之手找到‘龍之巢’的入口。”
鹿久介面道:“所以我們現在的策略是,以靜制動。保護好雨崎,加快對你的新能力和那種未知契約的研究。只要我們掌握得比他們多,比他們快,就能佔據主動。”
卡卡西點頭表示明白。這無疑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暗戰。
這天深夜,卡卡西獨自一人來到南賀川邊,嘗試進行更深層次的冥想,溝通那片浩瀚的意識海。清涼的水汽包裹著他,左眼窩內的能量平靜流轉。
漸漸地,他的感知再次延伸出去,順著水流,超越木葉,感知到了更遙遠的水脈。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那個宏大的意念,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熟悉邪惡氣息的能量波動——是雷螭的能量殘留!它似乎附著在某條地下水脈中,正向著某個方向緩慢匯聚!
卡卡西猛地睜開眼!
雲隱並沒有放棄!他們無法從空中接近,竟然轉而從地下著手!他們可能在利用遍佈大陸的水脈系統,悄悄匯聚雷螭的能量,為開啟“龍之巢”做準備!而匯聚的地點……
他立刻回家鋪開大陸水脈分佈圖,根據剛才感知到的能量流動方向進行推算。最終,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遠離五大國中心、位於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座孤島!
波之國!
那裡水脈交匯,人煙稀少,且遠離各大忍村視線,是進行秘密行動的絕佳地點!
不能再等待了!必須主動出擊!
卡卡西立刻前往火影辦公室,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測報告給水門。
水門看著地圖上的波之國,沉思良久。
“你的推斷很有道理。雲隱很可能在波之國設定了秘密基地。但是,卡卡西,你現在的能力雖然特殊,但獨自前往風險太大。我會立刻派出一支暗部小隊前往偵察。”
“讓我去吧,火影大人。”卡卡西抬起頭,右眼神色堅定,“我的能力對水環境和水脈能量最敏感,更容易發現他們的蹤跡。而且,如果那裡真的與‘契約之地’有關,我也許能有所發現。我會帶上通訊蛙,隨時保持聯絡。”
水門看著卡卡西,看到了他眼中不再是失去寫輪眼後的迷茫與掙扎,而是一種找到了新道路的篤定與銳利。他深知弟子需要這場歷練來真正掌握新的力量。
“……好吧。”水門終於點頭,“批准你單獨前往波之國調查。但記住,你的任務是偵察,並非戰鬥。一旦確認雲隱據點,立刻回報,我會派支援過去。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明白。”
第二天清晨,卡卡西收拾好簡單的行裝,將一把新打造的、更適合傳導水屬性查克拉的短刀背在身後。
木葉大門外,凱和得到訊息趕來的阿斯瑪、紅為他送行。
“卡卡西!一定要讓那些傢伙見識一下青春的新力量!”凱豎著大拇指,眼淚汪汪。
“小心點,卡卡西。聽說波之國那邊最近不太平,好像有個叫卡多的黑心商人壟斷了海運,僱了不少流浪忍者。”阿斯瑪提醒道。
“萬事小心。”紅也輕聲囑咐。
卡卡西點了點頭,拉上了面罩,遮住了表情。
“啊,放心吧。只是去確認一些事情。”
說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水流,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竟比以往使用雷遁瞬身時更快,更悄無聲息。
新的征程,不再是為了奪回失去的過去,而是為了掌控充滿未知的未來。
目標,波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