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才宴結束後,麻黃和葉知秋回到迎賓苑的丙七號院。院內燈火通明,金大寶和金小寶正圍著侯通,聽他講述當年在北疆冒險的故事,柳長青則在一旁的燈下,皺著眉頭研究一張複雜的丹方,嘴裡不時嘀咕著:“這‘冰心玉露丸’的火候掌控,真是麻煩……”
見到兩人回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旗主,葉姑娘,宴會怎麼樣?有沒有甚麼好吃的?”金小寶眼巴巴地問道,引得眾人發笑。
“吃吃吃,就知道吃!”金大寶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腦勺,“旗主是去辦正事的!”
麻黃笑了笑,將宴會上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略去了與炎爍衝突的細節,只提了與白子淵的友好交流。
“城主府的白公子?聽說他是個厲害人物,而且為人正派。”侯通摸著下巴說道。
葉知秋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擦拭著承影劍,彷彿宴會上的風波與她無關。
“接下來幾天,我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麻黃對眾人說道,“我得到了一些珍貴的材料,需要儘快修復那具化身,並提升我們自身的實力。侯通,趙虎,院落的防衛就交給你們了。大寶,小寶,你們協助柳長老,熟悉一下新採購的丹藥和材料。”
“是!旗主!”眾人齊聲應道。
安排妥當後,麻黃便進入了專門為他準備的靜室。靜室早已被他佈下了層層禁制,隔絕內外。
他首先取出了那具受損的元嬰化身。化身胸口那道被畸變融合體撕裂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靈氣流逝嚴重,顯得黯淡無光。
麻黃深吸一口氣,將此次從聯盟秘庫兌換的珍稀材料一一取出。星辰核心碎片閃爍著深邃的微光,蘊含著純淨的星辰之力;萬年養魂木散發著溫潤的氣息,能滋養神魂;九天息壤更是傳說中能孕育萬物生機的神土,雖然只有一小瓶,卻也價值連城。
他雙手掐訣,體內精純的靈力湧出,化作淡金色的火焰,將星辰核心碎片緩緩包裹、煉化。同時,他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煉化後的星辰之力,融入化身胸口的傷口處。
滋滋……
彷彿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化身傷口處那焦黑扭曲的組織,在星辰之力的滋養下,開始緩緩蠕動,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靈力,麻黃的額頭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又取出萬年養魂木,以其為引,穩固化身內部那縷屬於他自己的神識烙印。最後,他將那一小瓶九天息壤均勻地塗抹在化身的體表,息壤遇靈則融,迅速滲透進去,開始修復化身整體的材質結構,並隱隱提升其堅韌度。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緩緩流逝。
靜室之外,葉知秋也選擇了閉關。她盤膝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承影劍橫於膝上。白日宴會雖未動手,但炎爍的挑釁,以及其他各方勢力年輕子弟或明或暗的打量,都讓她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北疆英才匯聚,金丹後期、假嬰境界的年輕強者不在少數。她雖劍意特殊,能以金丹初期震懾金丹中期,但若遇到真正的天才,或者修為差距過大,僅憑寂滅劍意還不夠。
她需要更強的實力。
神識沉入體內,那枚得自黑風峽谷深處、蘊含著極致冰寒與死寂之意的劍種,正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之中,與她的金丹交相輝映。這段時間的廝殺與感悟,讓她對寂滅劍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她嘗試著引導劍種中那股更本源、更冰冷的力量,一絲絲地融入自身的劍元和神識之中。這個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純粹的寂滅之意反噬,化為真正的死物。
但葉知秋的心志何其堅定,她謹守靈臺一點清明,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緩慢而堅定地吸收、煉化著這股力量。她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內斂,也更加危險,彷彿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冰山。
金大寶和金小寶則跟著柳長青,在院子的偏房裡搗鼓那些新買回來的丹藥和材料。柳長青雖然嘴上抱怨著“帶小孩真麻煩”,但還是耐心地給兩個小子講解各種藥性、藥理,以及煉丹的基礎知識。
“柳長老,這個‘赤陽果’是不是很補啊?”金小寶拿起一枚紅彤彤的果子,好奇地問道。
“補?補你個腦袋!”柳長青一把搶過來,“這是煉製‘爆炎丹’的主材,蘊含狂暴火元,生吃?你想把自己點著嗎?”
金小寶嚇得一縮脖子。
金大寶則對著一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材料流口水:“這些要是拿來改造我的‘大力金剛傀儡’,肯定能更厲害!”
“別動!那是旗主用來修復化身的核心材料,少了一兩,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柳長青沒好氣地呵斥道。
院子裡時不時傳來柳長青的咆哮和金氏兄弟的咋呼聲,倒是給這略顯沉悶的院落增添了幾分生氣。
侯通和趙虎則盡職盡責地守在院落四周,警惕地觀察著任何風吹草動。自從那晚巷道襲殺事件後,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日子一天天過去。玄武城內暗流依舊湧動,但表面上卻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七日後,麻黃的靜室內。
那具元嬰化身懸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胸口那道恐怖的傷口已然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紋路,彷彿星辰軌跡。化身的氣息不僅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深邃,隱隱透出一絲元嬰中期的威壓!
麻黃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中卻充滿了欣喜。藉助星辰核心、養魂木和九天息壤,他不僅成功修復了化身,更是將其品質提升了一個臺階!如今這具化身的戰力,足以媲美普通的元嬰中期修士,將成為青木旗又一強大的底牌。
他揮手將化身收起,調息片刻,又取出了那枚得自秘庫的《傀儡真解(殘)》玉簡。
神識再次沉浸其中,那些關於靈魂烙印、能量迴圈、物質重構的深奧知識,如同為他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如此……傀儡並非死物,其核心在於‘靈性’的賦予與引導……能量迴圈亦可模擬人體周天,甚至……自成天地?”麻黃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之前製造傀儡,更多是基於材料學、能量學和程式設計般的精密控制。而這《傀儡真解》卻從更本源的“道”的層面,闡述了傀儡之術,與他前世的某些科學理論(如複雜系統、人工智慧)隱隱有殊途同歸之妙,但更加玄奧。
他有預感,若能參透這殘篇,他的傀儡術必將發生質的飛躍!甚至,有可能創造出真正擁有“靈性”,能夠自主進化成長的傀儡!
就在麻黃閉關提升實力,青木旗眾人默默積蓄力量之時,玄武城內,關於他們的風波並未平息,反而因為另一件事,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一日,聯盟釋出了一項新的徵調令:為了應對近期羅剎鬼域邊境異常的兵力集結,以及幾處小型空間裂縫的不穩定波動,聯盟決定抽調部分戰旗和宗門力量,組建一支“快速反應部隊”,負責巡視邊境重點區域,清剿滲透過來的小股邪魔,並加固空間薄弱點。
這支快速反應部隊將由多位長老共同監管,但日常指揮權,則交給了年輕一代中聲望最高的幾人共同負責,其中就包括了城主府的白子淵,以及……青木旗的麻黃!
當這個訊息傳開時,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甚麼?讓那個麻神來指揮快速反應部隊?”
“他憑甚麼?青木旗才立旗多久?論資歷,論實力,比他有資格的大有人在!”
“聽說這是玄海長老和厲鋒長老力薦的,認為麻旗主在黑風峽谷事件中展現出了出色的臨場應變和指揮能力。”
“哼,我看是走了玄冰閣的後門吧!”
不滿的聲音主要來自那些老牌勢力,尤其是與青木旗有過節的烈陽旗和陰煞宗。
“父親!那麻黃何德何能,竟能與白子淵平起平坐?”烈陽旗駐地內,炎爍憤憤不平地對炎擎天說道。
炎擎天臉色陰沉:“此子確實有些門道,聯盟高層看來是鐵了心要扶植他。不過,快速反應部隊魚龍混雜,任務危險,他一個新人,想要服眾,可沒那麼容易!”
陰煞宗那邊,鬼厲長老更是直接找到了相熟的長老,表達了對任命的不滿,但都被壓了下來。
與此同時,迎賓苑丙七號院,麻黃也接到了正式的任命文書。
“快速反應部隊?聯合指揮?”麻黃看著文書,眉頭微蹙。這並非他想要的差事,太過引人注目,而且勢必會捲入更復雜的勢力傾軋中。
“旗主,這可是個好機會啊!”侯通倒是有些興奮,“能進入快速反應部隊,意味著我們能接觸到最前線的戰況,獲取第一手情報,而且任務獎勵豐厚,還能提升我們青木旗在北疆的聲望!”
趙虎也點頭附和:“不錯,雖然危險,但機遇更大。”
葉知秋清冷的聲音響起:“麻煩。”
言簡意賅,道出了其中的風險。
金大寶撓了撓頭:“那就是說,我們要經常出去打架了?我的新傀儡正好缺實戰資料!”
金小寶則擔心道:“會不會很危險啊?”
麻黃沉吟片刻,道:“既然任命已下,推脫反而不美。侯通說得對,危險與機遇並存。我們便接下這個任務。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儘快提升整體實力。柳長老,我交給你的那些丹藥,煉製得如何了?”
柳長青從丹方中抬起頭,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沒好氣地道:“催甚麼催!你以為四階丹藥是糖豆嗎?‘凝金丹’還差最後一道溫養工序,‘冰心玉露丸’倒是成了幾爐。”他扔過幾個玉瓶給葉知秋,“喏,丫頭,這丹藥能寧心靜氣,壓制你劍意中的戾氣反噬,省得你哪天控制不住,把自己給‘寂滅’了。”
葉知秋接過玉瓶,輕輕點了點頭:“多謝。”
柳長青哼了一聲,又埋頭研究他的丹方去了。
麻黃又對金氏兄弟道:“大寶,小寶,你們儘快熟悉新到的材料和傀儡圖紙,我們需要組建一支更精銳的傀儡小隊,隨隊行動。”
“是!旗主!”兩兄弟齊聲應道。
就在青木旗緊鑼密鼓地準備時,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一名聯盟執事來到院落,傳達指令:快速反應部隊三日後於城西校場集結,進行首次聯合演練,以便熟悉彼此戰術,磨合隊伍。要求各參戰單位主官及部分精銳準時參加。
然而,在遞交參演人員名單時,卻又起了波瀾。
負責接收名單的,恰好是烈陽旗的一名修士,他掃了一眼青木旗的名單,看到葉知秋的名字和修為(金丹初期)時,嘴角撇了撇,陰陽怪氣地說道:“麻旗主,聯合演練非同小可,參演人員需得是真正的精銳。某些靠關係或者運氣混進來的,還是別上去丟人現眼了吧?免得拖累了整個隊伍。”
他這話,顯然是針對近日風頭正盛,但修為“不高”的葉知秋。
一旁的炎爍抱著胳膊,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侯通和趙虎臉色一沉,就要發作。
葉知秋本人卻依舊面無表情,彷彿沒聽到。
麻黃抬手製止了侯通二人,看向那名烈陽旗修士,淡淡問道:“依你之見,何為精銳?”
那修士昂首道:“自然是修為高深,戰力強悍,經驗豐富者!至少也得是金丹中期吧?”
麻黃點了點頭,忽然對葉知秋道:“知秋,這位道友似乎對你的實力有所懷疑。演練在即,不妨……讓他見識一下,何為青木旗的精銳?”
葉知秋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烈陽旗修士。
那修士被葉知秋那冰冷無波的目光一看,沒來由地心底一寒,想起了關於此女劍意的恐怖傳聞,氣勢頓時弱了三分,色厲內荏地道:“你……你想幹甚麼?這裡可是聯盟辦公之地!”
葉知秋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靈力爆發。
但就在她抬手的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凍結靈魂、湮滅生機的冰冷劍意,如同水銀瀉地般,瞬間籠罩了那名修士!
那修士只覺得周身一僵,血液彷彿凝固,靈力運轉滯澀,連思維都變得緩慢起來!他彷彿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沒有任何生機的死寂冰原,而自己正獨自一人,走向永恆的沉淪與消亡!
他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瞳孔放大,充滿了恐懼,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蹬蹬蹬連退數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葉知秋緩緩放下了手指。
那股令人窒息的劍意如潮水般退去。
那修士如同溺水獲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看向葉知秋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恐懼,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
一旁的炎爍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麻黃彷彿甚麼都沒發生,對那驚魂未定的修士溫和地笑了笑:“現在,我們可以提交名單了嗎?”
那修士哪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忙顫聲道:“可……可以!沒問題!”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對青木旗的參演名單指手畫腳。葉知秋那“寂滅劍”之名,在快速反應部隊尚未組建之前,便已讓不少人心生忌憚。
三日後,玄武城西,巨大的演武校場。
校場以黑石鋪就,堅固無比,四周布有強大的防護陣法,足以承受元嬰級別的戰鬥餘波。此刻,校場上旌旗招展,來自不同戰旗、宗門的修士隊伍陸續抵達,人數約有數百,個個氣息精悍,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後期,金丹修士佔了近三分之一。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殺而又隱隱競爭的氣氛。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彼此打量,眼神中帶著審視與比較。
青木旗的隊伍人數不多,加上麻黃、葉知秋、侯通、趙虎以及金大寶操控的五具經過強化、覆蓋著新型合金裝甲的築基期傀儡,總共不到二十人。在這支匯聚了北疆精銳的隊伍中,顯得有些單薄。
然而,沒有任何人敢小覷他們。尤其是當一襲黑衣、神情清冷的葉知秋出現時,不少目光都帶著好奇與忌憚匯聚過來。
“看,那就是葉知秋!”
“好冷的氣質……感覺多看兩眼都會被凍傷。”
“聽說前幾日,她僅憑劍意就差點讓烈陽旗的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心神崩潰?”
“嘶……真的假的?那是甚麼劍意?”
議論聲低低響起。
烈陽旗的隊伍也到了,人數眾多,不下五十人,為首的是旗主炎擎天和其子炎爍。炎擎天冷冷地瞥了麻黃一眼,便不再理會。炎爍則目光陰沉地在葉知秋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甘和怨恨。
陰煞宗的隊伍則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黑霧中,鬼氣森森,為首的正是鬼厲長老,他看向麻黃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陰冷。
除此之外,麻黃還看到了天柱峰的代表,是一群氣息沉穩、身著土黃色道袍的修士。還有之前見過的,穿著水藍色法袍的“碧波門”弟子。
“麻旗主,葉姑娘,你們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白子淵帶著幾名城主府的修士走了過來。他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更顯英姿勃發。
“白公子。”麻黃拱手回禮。
“今日聯合演練,主要是為了熟悉各隊戰術特點,以便日後配合作戰。”白子淵解釋道,“演練分為兩部分,一是小隊戰術展示,二是模擬對抗。還望麻旗主和青木旗的各位兄弟,不吝展示絕技。”
“自當盡力。”麻黃點頭。
很快,一位負責此次演練的聯盟長老(並非玄海或厲鋒,而是一位姓雷的元嬰中期長老)宣佈演練開始。
首先進行的是小隊戰術展示。
各支隊伍輪流上場,展示其擅長的戰陣、合擊之術以及特殊能力。
烈陽旗的修士擅長火系道法,演練時烈焰滔天,凝聚出一頭巨大的火鳳,威力驚人,引得陣陣喝彩。
陰煞宗則展示了一種詭異的鬼影分身和詛咒之術,黑霧瀰漫,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天柱峰的修士聯合施展土系神通,凝聚出巨大的岩石巨人,防禦力極強。
碧波門的水系道法則如同驚濤駭浪,攻勢連綿不絕。
輪到青木旗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想看看這個新晉戰旗有何特殊之處。
上場的是侯通、趙虎以及五具築基傀儡。
沒有花哨的道法光芒,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侯通和趙虎如同兩道幽靈,身影在場上快速穿梭,配合默契,刀法凌厲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戰場殺術。
而那五具傀儡,則在他們二人的指揮下,如同最忠誠計程車兵,進退有據。它們時而組成盾陣,抵擋模擬的攻擊;時而分散突擊,手臂上的弩箭和能量炮精準點射;時而兩兩配合,施展出簡單的合擊技巧。動作精準、高效,不知疲倦,更無懼傷亡。
尤其是它們的防禦力和配合的精密程度,讓不少懂行的人暗暗心驚。
“這些傀儡……不簡單啊。”白子淵眼中閃過異彩,“材質堅固,行動迅捷,指揮如臂使指。看來青木旗在傀儡術上的造詣,果然名不虛傳。”
葉知秋並未參與展示,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麻黃身邊,彷彿與周遭喧囂的世界隔絕開來。
戰術展示環節結束,青木旗的表現中規中矩,雖無特別亮眼之處,但那支小小的傀儡小隊,卻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是一支極其難纏的、消耗能力極強的輔助力量。
接下來,便是重頭戲——模擬對抗。
由各隊派出代表,進行切磋比試,旨在衡量個人戰力,並允許使用非致命性的法寶和道術。
雷長老宣佈規則後,目光掃過全場:“哪位俊傑,願先來拋磚引玉?”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便躍上了中央的擂臺。
正是烈陽旗的少旗主,炎爍!
他目光直接鎖定青木旗方向,朗聲道:“久聞青木旗葉姑娘‘寂滅劍’大名,心中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賞臉,上臺指點一二?”
他竟然直接點名挑戰葉知秋!
校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知秋和麻黃身上。
烈陽旗這是擺明了要找回場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風頭正盛的葉知秋,打壓青木旗的聲望!
炎擎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顯然這是他默許的。
白子淵微微蹙眉,但這是符合規則的挑戰,他也不好阻止,只能看向麻黃和葉知秋。
侯通、趙虎等人面露怒色,金大寶更是氣得直跺腳:“這傢伙太卑鄙了!明知葉姑娘修為不如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葉知秋緩緩抬眸,看向擂臺上意氣風發的炎爍,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她輕輕邁出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下一刻便已出現在擂臺之上,與炎爍遙遙相對。
“請。”
只有一個字,清冷如冰。
第394章 寂滅VS烈陽
校場之上,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一方是烈陽旗的少旗主,金丹中期修為,火系道法精湛,家學淵源。
另一方是青木旗的神秘劍修,金丹初期,卻擁有令人聞風喪膽的恐怖劍意。
這場對決,不僅僅是個人勝負,更關乎兩個戰旗的顏面,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在快速反應部隊中的話語權。
炎爍看著對面清冷如雪蓮的葉知秋,眼中閃過一絲熾熱與佔有慾,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挽回顏面的快意。他自信,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自己絕不會再被對方的劍意輕易震懾!
“葉姑娘,小心了!”炎爍低喝一聲,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轟!
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擂臺上的溫度急劇升高!他雙手掐訣,周身火焰升騰,凝聚成數條栩栩如生的火焰巨蟒,發出嘶嘶的咆哮,從不同方向朝著葉知秋噬咬而去!
烈陽旗絕學——炎蟒噬天!
這火焰並非凡火,蘊含著烈陽真元,溫度極高,足以熔金化鐵,更能灼傷修士神魂!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攻擊,葉知秋依舊靜立原地,甚至連承影劍都未曾出鞘。
直到那數條火焰巨蟒即將臨體,她才終於動了。
她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浩蕩的聲勢。
只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凍結時空、終結一切的冰冷死寂之意,以她指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嗤嗤嗤——
那咆哮而來的火焰巨蟒,在接觸到這股寂滅劍意的瞬間,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深淵,火焰瞬間凝固、黯淡,然後如同風中殘燭般,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彷彿從未存在過!
不僅如此,那股寂滅劍意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擂臺!
炎爍只覺得周身一寒,彷彿瞬間從酷暑盛夏墜入了萬載冰窟!他體內奔騰的烈陽真元,執行速度驟然變得遲緩、凝滯,如同被凍住的河流!更可怕的是,他的神識、他的鬥志、他的一切生機活力,都在這股劍意下迅速消退,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與絕望感油然而生!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真元耗盡、肉身腐朽、神魂歸於虛無的最終結局!
“不!”炎爍驚恐地大叫,拼命催動功法,試圖驅散這股詭異的劍意。他周身火焰再次騰起,但比之前黯淡了太多,如同在狂風中搖曳的燭火。
葉知秋的身影動了。
她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般,一步踏出,便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出現在炎爍面前。
依舊沒有拔劍。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著一點極致的幽暗,彷彿是所有光線和生機的終點,輕輕點向炎爍的眉心。
炎爍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那指尖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真正足以寂滅他神魂的力量!他想要躲閃,想要抵擋,但身體和神識都被那無處不在的寂滅劍意壓制,動作慢如蝸牛!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住手!”
臺下傳來一聲暴喝,一股元嬰期的強大威壓轟然降臨,試圖打斷葉知秋的動作,正是烈陽旗主炎擎天!
然而,另一股同樣強橫的威壓瞬間升起,如同無形的壁壘,擋住了炎擎天的威壓。
麻黃不知何時已來到擂臺邊緣,負手而立,神情淡然地看著臺上,彷彿只是看一場尋常的比試。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深沉如海的氣息,卻讓炎擎天臉色一變,不敢再輕舉妄動!
就在葉知秋的指尖即將觸及炎爍眉心的剎那,她停了下來。
那點極致的幽暗,距離炎爍的面板只有毫厘之差。
炎爍渾身僵硬,冷汗如雨,瞳孔中充滿了恐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傳來的、足以輕易奪走他性命的冰冷死寂。
葉知秋收回手指,看都沒看如同虛脫般的炎爍一眼,轉身,飄然下臺。
自始至終,她沒有說一句話,承影劍也未出鞘。
但整個校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一戰震撼了。
金丹中期對金丹初期,竟然是完全的碾壓!而且是被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直接作用於神魂和生機的恐怖劍意所碾壓!
那炎爍在葉知秋面前,簡直如同嬰兒般毫無反抗之力!
“寂滅劍……果然名不虛傳……”良久,才有人喃喃低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白子淵看著葉知秋走下擂臺的清冷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凝重。此女的劍道,太過可怕!
炎擎天臉色鐵青,飛身上臺,扶住幾乎癱軟的兒子,看向麻黃和葉知秋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今日,烈陽旗顏面掃地!
麻黃對炎擎天那殺人的目光視若無睹,對回到身邊的葉知秋微微頷首,低聲道:“做得不錯。”
葉知秋輕輕“嗯”了一聲,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經此一戰,青木旗葉知秋的“寂滅劍”之名,將徹底響徹玄武城年輕一代。再無人敢因她的修為而有所輕視。
而青木旗,也憑藉此次演練,尤其是葉知秋那震撼全場的實力,真正在這支快速反應部隊中,站穩了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