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田裡,新一茬的靈谷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綠光。礦洞方向,傳來有節奏的開採聲。遠處,新的防禦工事正在傀儡和人員的共同努力下修建。更遠方,是依舊神秘而危險的黑風峽谷。
“總算是……站穩腳跟了。”柳長青感慨道,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
木婉清輕輕“嗯”了一聲。
麻黃的目光,則越過黑風峽谷,彷彿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基地的建立和這場勝利,只是一個開始。那塊邪異的令牌,冰巫遺蹟的傳說,域外邪神的陰影……還有太多未知等待著他去探索。
他的科研之魂,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接下來,該考慮給咱們的‘青木旗’,設計一面帥氣的旗幟了。”柳長青忽然摸著下巴說道,“你們覺得,是繡上一根老麻的竹子傀儡好,還是繡上木師妹的青鸞劍好?或者把我英俊的形象繡上去?”
木婉清直接轉身下樓。
麻黃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繡上一個酒罈子,比較符合你的氣質。”
柳長青:“……老麻!你學壞了!”
玩笑歸玩笑,三人都知道,新的篇章,已經翻開。青木旗的名號,將伴隨著這場輝煌的勝利,傳遍北疆。而他們的征途,還遠遠沒有結束。
屬於麻黃、木婉清、柳長青和他們的青木旗的故事,才剛剛進入精彩的章節。
乙級前進基地的認證和“青木旗”的正式成立,像一陣旋風,迅速刮過了北疆這片苦寒之地。
原本只是被視為“釘子戶”的丙七十三號基地,一夜之間成了香餑餑。聯盟撥付的第一批資源很快到位,數量可觀的中品靈石、制式法器、丹藥符籙以及一批珍貴的建築和陣法材料,讓柳長青笑得合不攏嘴,抱著資源清單親了好幾口,被木婉清用冰冷的眼神瞪了半晌才訕訕放手。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煩惱”。
訊息傳開後,前來投奔的修士絡繹不絕。有在北疆混跡多年、經驗豐富但缺乏靠山的老兵油子;有聽聞大捷後熱血沸騰、想要建功立業的年輕修士;也有在原勢力不得志,想要換個環境的各色人才;甚至還有一些從玄武城或其他大型基地慕名而來的、擅長煉丹、煉器、制符的專業人士。
基地那剛剛擴建、還沒來得及好好裝修的“招賢館”(其實就是幾間連在一起的大石屋)門前,排起了長隊。負責初步接待和登記的韓鐵山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快說啞了。
“姓名?修為?擅長甚麼?以前在哪混的?”韓鐵山按著太陽穴,重複著不知道第幾百遍的問題。
“俺叫牛夯!築基中期!力氣大!會挖礦!以前在黑石礦場幹活!”一個面板黝黑、肌肉虯結的漢子甕聲甕氣地回答,還用力拍了拍結實的胸脯,發出砰砰的響聲。
“小女子蘇曉,煉氣巔峰,擅長靈植培育,曾在‘百草園’學習過。”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衣裙、面容清秀但眼神堅毅的女修輕聲細語。
“老夫孫不二,假丹境,略通陣法之道,聽聞柳長青長老在此,特來投奔,希望能與柳長老交流切磋。”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撫須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傲然。
……
形形色色,魚龍混雜。
指揮中心內,柳長青看著韓鐵山報上來的、厚厚一沓初步篩選名單,頭大如鬥。
“我的媽呀!這人也太多了!光是今天上午就來了兩百多號人!這要是一個個仔細甄別,得甄別到猴年馬月去?”柳長青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哀嚎,“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人手,但最怕的也是招進來奸細或者不安分的傢伙啊!”
木婉清翻閱著名單,眉頭微蹙:“背景複雜者眾,需謹慎。可逐一探查,但耗時日久。”
她雖然不喜俗務,但也明白人員的重要性與風險。
麻黃坐在主位,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正是招賢館前排隊的人群實時影像。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掃描器,悄然掠過那些等待甄別的修士,收集著他們的能量波動、情緒反應、甚至是一些細微的身體語言。
“單純依靠問詢和背景調查,效率太低,且容易遺漏。”麻黃緩緩開口,“我們需要一個更高效、更可靠的篩選機制。”
柳長青立刻來了精神:“老麻,你有啥好主意?是不是又搗鼓出甚麼新奇的傀儡了?能測謊的那種?”
麻黃搖了搖頭:“測謊傀儡技術尚不完善,容易被高階修士或特殊功法遮蔽。我有個更簡單直接的想法。”
他指了指水鏡中的那些人:“建立一座‘問心陣’。”
“問心陣?”柳長青和木婉清都看向他。
“並非傳統意義上拷問內心的陣法,那樣太過霸道,容易引起反感,也未必準確。”麻黃解釋道,“我設想中的‘問心陣’,更像是一個綜合性的壓力測試環境。結合幻陣、威壓、以及一些特定的情境模擬,在不傷及修士根本的前提下,測試他們的心性、毅力、團隊協作意識以及對突發狀況的反應。重點觀察他們在壓力下的本能選擇,而非他們口頭上的承諾。”
柳長青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妙啊!是騾子是馬,拉進去溜溜就知道了!還能順便看看有沒有人隱藏實力或者心懷鬼胎!老麻,這陣法怎麼布?需要啥材料?我幫你!”
他對於一切新奇陣法都充滿熱情。
木婉清也微微頷首:“此法可行。心性不佳者,實力再強,於青木旗亦是隱患。”
“陣法框架我來設計,核心的幻境和壓力模擬,需要柳師兄你的陣法造詣和木師姐的劍意威壓配合。”麻黃說道,“材料方面,用我們現有的儲備,加上聯盟新撥付的,應該足夠搭建一個簡化版的。”
說幹就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