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痛快!真是痛快!”那手持噬魂幡的築基魔修發出夜梟般刺耳的笑聲,看著在魔修們圍攻下顯得有些左支右絀的三人,臉上盡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甚麼狗屁天驕,沒了宗門庇護,也不過是些待宰的羔羊!都給老子加把勁,別讓他們喘過氣來!那個用蟲的小子已經廢了,先不用管他!”
魔修們的攻擊愈發狂暴。各種陰雷、魔火、汙血箭、骷髏頭法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凌絕霄、張一符和被困於陰煞雷區的蕭刃完全覆蓋。
凌絕霄巨劍狂舞,“沉嶽”劍身嗡鳴不止,星辰劍罡化作一道道堅實的壁壘,將大部分攻擊擋下,但每一次碰撞都讓他身形微顫,肋下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臉色愈發蒼白。他劍眉緊鎖,眼神銳利如鷹,不斷尋找著反擊的機會,但兩名煉氣十三層的魔修配合極為默契,一遠一近不斷騷擾,加上那築基魔修時不時揮動煉魂幡,盪出一道道擾人心神的鬼嘯波紋,讓他難以全力施為,只能被動防守,體內靈力飛速消耗。
張一符更是哇哇大叫,狼狽不堪。他那面青銅小盾雖是不凡,但同時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符籙如同流水般撒出,火球、冰牆、石壘不斷出現又不斷被魔功擊碎。“無量天尊!道爺我跟你們拼了!”他一邊肉痛地消耗著珍藏的符籙,一邊拼命催動法力驅除肩頭的魔氣,那陰寒之力如附骨之疽,極大地影響了他的施法速度。一個不慎,一道幽影爪擦著他的後背掠過,道袍再次撕裂,留下幾道血痕,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蕭刃的處境最為危險。陰煞雷形成的魔氣雷弧區域極大地限制了他的身法,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三名精通合擊之術的煉氣後期魔修在外圍不斷遊走,釋放出各種束縛類的魔功,如“鬼影縛”、“魔絲纏”,進一步壓縮他的活動空間。他的飛刀依舊精準,每一次射出必能逼退一人,甚至重傷一名煉氣十一層的魔修,但無法改變被圍困的劣勢。他的臉色冰冷如霜,眼神卻愈發銳利,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極限反擊的機會,或者……等待一個變數。
而那個被所有人認為已經“廢了”的變數,此刻正“奄奄一息”地倒在焦黑的岩石後面。
李靖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身體偶爾因為“劇痛”而輕微抽搐一下,表演得堪稱天衣無縫。然而,在他的體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黃庭經》悄然運轉,丹田內靈液澎湃,遠比普通煉氣大圓滿修士精純浩瀚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不息,輕易地將那點侵入的、微不足道的魔氣吞噬、淨化。洪荒煉體術帶來的磅礴氣血在面板下緩緩流動,如同蟄伏的巨龍,那點皮肉傷早已癒合得七七八八。太虛天蠶在他丹田內慵懶地翻了個身,散發出更加精純的生命元氣,滋養著他的肉身和神魂。
他的神識,才是真正的殺器。如同無形的觸鬚,早已悄然蔓延開來,遠比剛才預警時更加細緻、更加隱蔽地掃描著整個戰場。每一個魔修的位置、他們的靈力波動強弱、使用的功法特性、甚至彼此間透過眼神和細微動作進行的交流,都清晰地對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持幡築基魔修,修為築基初期巔峰,主修噬魂類魔功,神識攻擊詭異,肉身相對較弱,此刻注意力八成在凌絕霄身上……’
‘那名釋放白骨透魂釘的瘦高築基魔修,修為築基初期,似是剛突破不久,氣息略有不穩,擅長偷襲與精準打擊,此刻在壓制的張一符…’
‘矮胖魔修,煉氣大圓滿,陰煞雷已用,手段偏向範圍控制和騷擾,正在指揮其他煉氣魔修圍攻蕭刃…’
‘煉氣十三層兩人,分別糾纏凌絕霄…’
‘煉氣十二層三人,兩人被蕭刃所傷…’
‘剩餘煉氣十一層,在外圍遊走,釋放干擾法術…’
戰場局勢如同立體畫卷般在他心中展開,無比清晰。他甚至能分心“看到”凌絕霄強壓傷勢時微微顫抖的劍尖,“聽到”張一符因為心疼符籙而暗暗吸氣的聲音,“感覺”到蕭刃在魔氣包圍中那根越繃越緊的神經。
‘時機還未到…’李靖心中冷靜地判斷。‘他們還有餘力,警惕性還太高。需要讓他們更得意,更放鬆,更需要…將他們的陣型再拉扯開一些,特別是那兩個築基…’
他心念微動。
遠處那杆掉落在地、看似靈光全無的御靈旗,旗杆底部,一個極其微小的符文極其隱晦地閃爍了一下。
下一刻,在戰場邊緣,一片被陰影籠罩的碎石堆裡,十幾只原本應該早已“死透”的鐵背虻屍體輕微地動了一下。它們複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紅光,然後掙扎著,搖搖晃晃地重新飛了起來!
這些“復活”的鐵背虻並沒有衝向魔修,而是如同無頭蒼蠅般,發出微弱而雜亂的嗡嗡聲,在空中歪歪扭扭地盤旋了幾圈,然後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接二連三地再次栽落在地,徹底不動了。
這個過程很短暫,也很不起眼,在混亂的戰場上幾乎被忽略。
但還是被一些魔修注意到了。
“嗯?”那名正在壓制的矮胖魔修眉頭一挑,瞥了一眼那邊,嗤笑道:“嗬,還沒死透?看來那玩蟲子的小子還有點門道,不過也是強弩之末了,連殘存的蟲子都控制不住了。”
其他幾個魔修也注意到了,紛紛露出不屑的冷笑,更加確信李靖已經不足為慮,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一眼。他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地放在了仍在負隅頑抗的三人身上。
李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點小小的“異常”,恰到好處地符合了一個垂死掙扎的御蟲師最後失控的表現,進一步麻痺了敵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凌絕霄三人的情況愈發不妙。
凌絕霄的劍光範圍已經被壓縮到了身週三丈,呼吸變得粗重,額角見汗。張一符的符籙似乎快要見底,丟擲符籙的頻率明顯下降,臉色發白。蕭刃在陰煞雷區中的閃避空間越來越小,衣角已被雷弧灼焦,形勢岌岌可危。
“哈哈!他們快撐不住了!兄弟們,加把勁!”持幡魔修大聲鼓勁,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甚至向前逼近了幾步,噬魂幡揮動,又是一道削弱神魂的黑煞波紋蕩向凌絕霄。
就是現在!
李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眼底深處,一片冰冷漠然的殺機如同萬年寒冰轟然炸裂!
他等待的最佳時機終於到了!
兩名築基魔修因為久攻不下,心態略微急躁,向前移動了位置,與後方那些煉氣中期的魔修略微脫節!
大部分魔修的注意力都被正面戰場牢牢吸引,精神處於一種即將獲勝的興奮與鬆懈狀態!
對他這個“廢人”的警惕降至冰點!
“就是現在!”
李靖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他原本“萎靡”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轟然爆發!一股遠比之前表現出來的強大得多的靈壓沖天而起!
他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彈起,哪裡還有半分受傷的樣子?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與此同時,那杆掉落在地的御靈旗無風自動,嗡鳴一聲,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血色光華!旗面之上,那些蟲獸圖案彷彿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咆哮!
“萬靈噬魔!”
李靖一聲長嘯,聲音清越冰冷,帶著無盡的殺伐之意,瞬間壓過了戰場的所有喧囂!
轟隆隆隆——!
彷彿地龍翻身!以李靖和御靈旗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猛然劇烈震動起來!下一刻,無數道黑影如同噴發的泉湧般,從焦黑的岩石縫隙中、從之前蟲屍墜落的地方、甚至從那些魔修自己的影子裡面瘋狂地鑽了出來!
不再是之前那些鐵背虻、血線蜉!
而是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猙獰無比的蟲潮!
有通體赤紅、口器如同鋒利剪刀、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赤焰蟻”!
有甲殼烏黑髮亮、長著鋒利獨角、散發著惡臭毒氣的“腐毒蜈”!
有體型細小如沙、振動翅膀發出刺耳音波、能直接攻擊神魂的“驚魂蠓”!
有能夠噴吐堅韌粘稠、附帶麻痺毒性蛛網的“鬼面蛛”!
更有之前從未出現過的、拳頭大小、複眼閃爍著狡黠紅光、飛行軌跡刁鑽無比、專門尋找護體靈光薄弱處自爆的“爆裂飛蠊”!
這才是李靖真正的底牌!他之前示敵以弱,苦苦支撐,甚至不惜讓部分蟲群“戰死”,都是為了將更多、更強大的靈蟲悄然佈置在戰場四周,融入環境,等待這石破天驚的一刻!
蟲潮的數量之多,種類之雜,遠超所有魔修的想象!簡直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瞬間就將大半個火山口戰場淹沒!
“甚麼?!”
“怎麼回事?!”
“他不是重傷了嗎?!哪來這麼多蟲子?!”
所有的魔修,包括那兩名築基修士,全都臉色劇變,駭然失色!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那恐怖的蟲潮散發出的兇戾氣息,讓他們頭皮發麻!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在外圍遊走、實力相對較弱的煉氣十一層魔修!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無盡的蟲海瞬間吞沒!
護體靈光在無數蟲子的撕咬、撞擊、自爆下,如同紙糊般破碎!
淒厲絕望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啊!我的眼睛!”
“滾開!這些該死的蟲子!”
“救命……”
但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蟲群振翅的嗡嗡聲和啃噬骨肉的可怕聲音所淹沒!短短一兩個呼吸之間,那五六名煉氣十一層的魔修就在極度痛苦中化為了一具具白骨,連神魂都沒來得及逃出,就被某些專門噬魂的異蟲撕碎吞噬!
圍攻蕭刃的那幾名魔修也是大驚失色!蟲潮的到來瞬間沖垮了他們的包圍圈!陰煞雷的魔氣在無窮無盡的蟲海衝擊下,竟被硬生生地衝淡、湮滅!
蕭刃的壓力驟減!他的眼中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如此天賜良機,他這個頂尖殺手怎麼可能錯過?
就在蟲潮湧來、魔修們陣腳大亂的瞬間,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利箭,瞬間從即將消散的魔氣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三柄飛刀如同死神的請柬,無聲無息地出現!
正在手忙腳亂抵擋蟲潮的矮胖魔修和另外兩名魔修,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的眉心、咽喉、心口處,同時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神卻已瞬間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倒地,隨即被洶湧而過的蟲潮覆蓋。
蕭刃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臉色依舊冰冷,但眼神中多了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看向李靖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再次隱沒身形,如同最致命的毒蛇,開始狩獵下一個目標。
凌絕霄和張一符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呆了!
但他們畢竟是頂尖天驕,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絕地反擊的機會!
“好!李道友藏得好深!”凌絕霄大笑一聲,胸中鬱氣一掃而空,豪情頓生!他肋下的傷口似乎都不再疼痛,巨劍“沉嶽”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一直被動防禦的星辰劍罡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橫掃千軍的璀璨光弧!
“劍五,星隕!”
轟!
糾纏他的那兩名魔修,本就被蟲潮擾得心煩意亂,如何擋得住這全力爆發的一劍?當即慘叫一聲,護身魔器被一劍劈碎,吐血倒飛出去,尚未落地,就被無數赤焰蟻撲上,燒成焦炭!
凌絕霄劍勢不停,目光死死鎖定了那持幡的築基魔修,大步邁出,每一步都地動山搖,戰意滔天:“魔孽!受死!”
張一符更是興奮得哇哇大叫:“無量那個天尊!李道友你太夠意思了!道爺我差點就準備掏壓箱底的寶貝了!”他肩頭的魔氣在這片刻間已被逼出大半,動作頓時靈活起來。他雙手連揮,不再節省,一大把閃著金光的“破邪符”、“誅魔符”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出,專門剋制魔氣,頓時將圍攻他的幾名魔修炸得人仰馬翻,鬼哭狼嚎。那面青銅小盾光芒大放,將他護得嚴嚴實實,他甚至有空給自己拍了一張“神行符”,開始繞著圈子不斷用符籙遠端轟擊,痛打落水狗。
戰場形勢瞬間再次逆轉!
剛剛還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的魔修們,頃刻間死傷慘重,陷入了恐怖的蟲海和三大天驕兇猛反擊的絕境之中!
“混蛋!你竟敢耍我!!”那持幡的築基魔修又驚又怒,臉色鐵青,看著手下瞬間慘死大半,心都在滴血!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看起來最弱、最先被“廢掉”的小子,竟然是隱藏最深的獵人!
他狂吼一聲,再也顧不得凌絕霄,猛地將噬魂幡對準了李靖!
“萬魂噬心!”
噬魂幡上那無數痛苦的人臉扭曲著、哀嚎著,噴湧出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龐大的黑煞,化作一張巨大的、猙獰的鬼臉,張開黑洞洞的大口,發出直接攻擊神魂的尖嘯,朝著李靖鋪天蓋地地撲來!他看得出來,李靖才是關鍵,只要殺了他,這些詭異的蟲子不足為懼!
與此同時,那名瘦高的築基魔修也意識到了危機,眼中厲色一閃,捨棄了張一符,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動,避開符籙攻擊,悄無聲息地繞向李靖的側後方,指尖再次泛起慘白的光芒,三根白骨透魂釘蓄勢待發,準備配合持幡魔修,一舉將這個詭異的小子絕殺!
面對兩名築基魔修的含怒夾擊,李靖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之色。
他的眼神依舊冷靜如冰,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他早就預料到,一旦爆發,必然會引來最強的反擊。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兩名築基魔修從凌絕霄和張一符身邊吸引過來!
“來的好!”
李靖不閃不避,雙手急速掐訣,御靈旗血光大盛,發出指令。
頓時,盤旋在他周身的蟲群如同得到了命令的軍隊,瞬間分流!
一部分體型較小、速度極快的驚魂蠓和爆裂飛蠊悍不畏死地迎向那噬魂黑煞組成的巨大鬼臉!它們毫不畏懼那針對神魂的攻擊,前赴後繼地衝上去,然後猛然自爆!
砰!砰!砰!砰!
無數細微卻密集的爆炸聲響起,每一次自爆都帶走一小片黑煞,那巨大的鬼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其上的哀嚎聲也變得更加混亂刺耳!這些靈蟲靈智低下,反而對神魂攻擊有極高的抗性,正是這類魔功的剋星!
另一部分甲殼厚重、力量巨大的腐毒蜈和鬼蛛,則如同重灌步兵般,轟然撞向側後方襲來的瘦高魔修,噴吐出的毒氣和蛛網瞬間籠罩過去,逼得他不得不放緩腳步,揮袖抵擋,白骨透魂釘一時竟找不到發射的角度!
而李靖自己,則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洪荒煉體術》全力運轉!一股古老、蒼茫、霸道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的面板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古銅色光澤,肌肉微微賁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竟不依靠法器,直接一拳轟出,砸向那已經被蟲群削弱了大半的噬魂鬼臉!
拳風激盪,帶著一股灼熱剛猛、剋制邪魔的氣血之力!
轟!
一聲悶響,那殘存的鬼臉被他一拳轟散!潰散的黑煞衝擊在他身上,卻被他體內磅礴的氣血和太虛天蠶散發的清光輕易盪開,未能造成絲毫傷害!
“甚麼?!體修?!”那持幡魔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難以置信!一個御蟲師,竟然還有如此強橫的肉身?!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就在他震驚失神的這一剎那!
一道煌煌如天罰的璀璨劍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帶著凌絕霄所有的怒火與戰意,已然劈至他的頭頂!
“你的對手是我!”凌絕霄的怒吼聲如同雷霆炸響!他豈會放過李靖為他創造的這絕佳機會?
與此同時,無數張閃爍著破魔金光的符籙,如同金色的雨點,從另一個方向籠罩了持幡魔修所有的閃避空間!張一符嘿嘿冷笑:“魔崽子,嚐嚐道爺我花了老大價錢買的‘庚金破魔符’的滋味!”
更有一道無聲無息的飛刀,如同來自九幽的死神之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持幡魔修的後心要害!蕭刃也出手了!
而那瘦高魔修,此刻正被李靖指揮的蟲群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支援!
持幡魔修瞬間陷入了四大天驕的合力圍殺之中!他臉色劇變,瘋狂催動噬魂幡護體,滾滾黑煞將自己包裹成一個黑繭!
但為時已晚!
轟!咔嚓!
劍光斬落!符籙爆炸!飛刀突襲!
伴隨著一聲淒厲不甘的慘叫和法器破碎的聲響,那黑繭轟然炸開!
持幡魔修渾身是血地倒飛出去,手中的噬魂幡斷裂成兩截,靈光盡失,他本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重重摔在地上,顯然遭到了重創!
另一邊,那瘦高魔修見首領重傷,頓時心膽俱裂,再無戰意,尖叫一聲,逼開蟲群,身上黑芒一閃,竟是要施展遁術逃跑!
“想走?”李靖冷哼一聲,心念一動。
早已潛伏在他影子裡的幾隻近乎透明的“影遁蛛”驟然發難,噴吐出無形的蛛絲,瞬間纏繞在他的腳踝上,雖然立刻被他震斷,卻成功地將他的遁術打斷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細微的銀光閃過!
瘦高魔修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的眉心處,一點紅痕緩緩擴大。
蕭刃的身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面無表情地抽回了飛刀。
瘦高魔修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直挺挺地倒地身亡。
殘餘的幾個煉氣期魔修見到兩名築基首領一死一重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但無論是凌絕霄的劍氣、張一符的符籙、蕭刃的飛刀,還是李靖那無孔不入的蟲海,都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片刻之後,整個火山口漸漸安靜下來。
濃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硫磺的氣息,格外難聞。焦黑的地面上,到處都是鬥法留下的坑洞、劍痕、焦跡以及魔修和蟲子的殘骸斷肢,一片狼藉。
四大天驕,再次立於場中。
彼此對視,眼神中都充滿了複雜之色。
驚疑、警惕、審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