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副組長也緊跟著說了:
“我們首長提議今晚的行動由葉衛東同志來擬定!同時他也提到了類似的觀點,海峽那邊很有可能冒出來了一個識時務的聰明人,讓內地的潛伏份子一改往日儲存有生力量、假以時日才能有所作為的戰略思想,想在那個敏感日子裡給全世界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
另有一人道:“是啊,我們的工作觀點險些被人帶偏了,葉衛東同志的提醒來得既及時又振聾發聵,我們有責任日後反省啊!”
葉衛東趕緊站起身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現在做任何結論都為時尚早,就看今天晚上行動的結果吧!專案組的決策我可沒資格承擔,但我認為酒仙橋糧油倉庫的行動,就由我們二處偵察科具體執行吧!”
他適時提出來的請戰要求,也來的合情合理。
專案組設立都一個來月了,不可否認正是這支隊伍的出現,才讓之前的撲朔迷離頃刻間出現形勢轉機的。
並且上級機關把葉衛東臨時調來,就是看中了他屢破大案奇案的突出能力。
今晚的行動由他來主導,也是剛才電話裡有關領導的態度認可。
葉衛東的要求,沒有意外的得到一致認可,他也小坐了一會兒後,就趕緊離開。
把幾個科裡的頭頭腦腦喊回來開了個小會,時間也來到了下午五點多。
熱電廠有自己吃飯的地方,但不叫食堂,而是叫做廚房。
廚房大師傅就一位,不過手藝並不比傻柱那個八級廚師差,炒出來的大鍋菜口感好,菜品也多出來兩三道。
有這麼好吃的菜,專案組唯一的優待就是一式的二合面大饅頭,麵粉佔比還不小。
這種半斤一個的大饅頭,葉衛東足足吃了六個,還有滿滿一飯盒葷素搭配的大鍋菜。
晚上六點多一點,他就一個人趕到了酒仙橋糧油倉庫鐵路北口。
酒仙橋在四九城的東北郊方向,在那個年代,一般地圖上都不會標這種倉庫,懂的都懂。
那個鐵路北口在酒仙橋街道南緣,遠離倉庫正門,地處偏僻而且四周荒蕪。
這條鐵路是糧油倉庫配有的2條專用鐵路線,將整個街道轄區跟四周被包圍的農村隔離開來。
正如跟在高梁橋的那次蹲守一樣,葉衛東並沒有隱身的躲在了三百米之外的樹林裡。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距離已經是他一次瞬間的移動範圍內,他的精神力更是升級成功3000米左右。
這個位置不僅能把黑暗看穿,連監視目標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剛剛來到不久,嘴角就撇出了一抹笑意,因為幾乎同時發現了二百米遠的位置附近,已經有鞠寶泉早早躲在了一處民房之內。
那傢伙此時正坐在一堵棄牆上,面對著一個小鏡子化妝呢。
儘管年齡變化不大,但多了兩撇小鬍子,頭髮也變多了,且潦草雜亂,看上去像個老實窩囊的掃街小老頭。
這樣一副裝扮看似變動不大,效果確實出奇的巧妙,可見此人的特務資歷相當豐富多能。
葉衛東若是沒有罪惡之眼的加持,在大街上遇見也絕不會看出來他的本來面目。
但令他啼笑皆非的是,等約定時間來到,另一個前來接頭的人,居然也是類似的裝扮。
葉衛東就在那一霎那,感受到了來自鞠寶泉強烈心理波動,那種情緒既像是惱羞成怒,也彷彿哭笑不得。
試想,本來特務的秘密接頭就是一件相當鬼祟的事情,並且氛圍充盈著緊張刺激感。
可問題是,接頭雙方兩個幾乎裝扮得八九不離十近似度的小老頭,你就說這種場面尷尬不尷尬,好笑不好笑?
相比鞠寶泉此時的肚子里正特麼的大罵個不停,對方的表情也扭曲到變形。
原因只有一個,都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化妝手法,你就說難不難堪吧!
不過葉衛東卻能從中洞察出一個問題來,那就是兩個人之前真的不認識,或者說均不知對方的真實長相。
接下來兩人的對話,也證明了他的觀點。
“麻癩子?”
“對,你是三歪子?”
“是我!”
兩人一邊交流,各自的右手還做著一些手勢。
“老田沒來嗎?”
“常來。”
“他還賣菜嗎?”
“對啦。”
“您領我去看看他?”
“有事嗎?”
“請他看電影。”
“好吧。”
這段對話聽似無厘頭又前言不搭後語,顯然就是他們的接頭暗號了,或許這裡面的內容,需要準確到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錯。
確認了身份之後還沒算完,再是以左手拉左手的互道姓名,說話的先後也有講究,是鞠寶泉先開口對方再作答。
所說的兩個名字又跟前面的不同,一問一答四次,確定無誤後,接頭才算成功了!
而後兩個人的神經才算是鬆弛下來,一人依著一道牆根,選擇的角度能兼顧到外面的情形。
先是鞠寶泉說了今天中午熱電廠內一食堂內發生的事情,參與鬥毆的人裡有他發展的一條下線。
對方大部分時候只聽不說,等到鞠寶泉把他要求見面要表達的內容都表述清楚之後,才再一次開口:
“老闆現在不方便進城,至少後天之前是這樣的。所以同志,我今晚只能把您的話帶過去,那邊怎麼答覆我不知道,但我們之間可以約定好明天的見面時間、地點,我出現就說明老闆有了新指示,不出現你可以隔個二十四小時再過去!”
“老闆還有甚麼囑咐的?”
“他說若事情緊急,可以動用跟您事先約好的計劃行事!只要您那邊安排妥當,就提前至少一天跟他做好情報對接。”
“那不用等後天了,明天我就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因為我已經預感到了局勢危急,有必要把行動提前了,不然熱電廠那邊的老窩都有可能被一鍋端了!”
“您跟老闆那邊......”
“這些你不用打聽,我們之間早有約定!”
“那我就照實彙報了?”
“嗯,明天這個時間點一定有訊息反饋,不然難以保證我們那邊半年多的準備會不會付之東流!”
“看來是真到了緊急時刻!同志,一切多加小心,預祝您和同志們......”
對方這番話才說到一半,兩人就忽覺一陣急風掠過,緊跟著頭腦一暈一眩,旋即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