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葉衛東跟二人解釋:“你們不怪我的擅自決定吧?”
邵青山哈哈大笑:
“怎麼可能,我和柱子也看出來了,那位劉副局長的業務能力有所欠缺啊!會上有這樣的意見,他事前一定是瞭解的,既然仍把它拿到動員會上來說事,說明人家早有這一方面的打算了!”
範偉柱則是恨恨地道:
“連我都看出來不對了,四十多歲的夫婦一直沒有孩子,其中一方還有潛伏特務的嫌疑,本身就存在著很明顯的蹊蹺之處。不去首先預防倒也算了,居然能想出利用男方協助的想法,就顯得太沒有專業性了!”
葉衛東點點頭:
“有些人太自以為是,沒有最起碼的刑偵人員的警惕性,想當然的圖省事不可取啊!當然了,人家對我個人能力的不信任也客觀存在,這種情況下,我再死皮賴臉的待下去,就顯得太不識趣了!”
“會不會因此得罪了請咱們來的孫所長?”
“那不會,孫所長當時的臉色很難看倒是真的,不過還不至於影響到我們之間的私人交情!他這個人就是典型的軍人做派,沒那麼多的小心思!”
“劉超他們三個繼續留在那邊,不會遭人嫌棄吧?”
“他們本就應該留下,畢竟嫌疑物件是他們首先提出來的,繞不過去也躲不開,大家都能理解!”
半個小時後,葉衛東三人來到了東城分局。
得知了他們的經歷,副局長豐銘堯勃然大怒:
“一群蠢貨,辦案這麼不嚴格謹慎,是要出亂子的!”
刑警隊隊長李闖的嘴裡嘖嘖不停:
“這是很明顯的懶惰思維在作祟,哪怕後來並沒有實施,有這種想法的人就是豬腦子,把人家特務都想象成了甚麼?能潛伏這麼多年的特工,又有哪個不是精英中的尖子?尤其是女性特工,會找一個那麼愚蠢的男人做擋箭牌?”
“尤其是在鄉下,那個女特務的男人可是本地人,自己的老婆不能生孩子是件很丟人的事情,能繼續過這麼多年,本身就很不合理嘛!”
豐副局長就差破口大罵了。
葉衛東樂道:“我們還沒這麼生氣,你們又著甚麼急?算了,說說這邊的情況吧!”
李闖馬上端正了態度,變得嚴肅了起來:
“據徐生才在拈花寺郵局的同事們反映,這個人早有人提出來懷疑了,因為他的日常生活過得像個苦行僧,似乎對任何事都沒有興趣。單位裡和四合院也沒有一位能談得來的熟人,平時也生性多疑,開不得任何玩笑,很多女性同事們的心裡都有些怕他!”
“那他的日常行為呢?有沒有反常之處,比如特別愛乾淨,禮拜天經常一個人消失之類。”
“有類似的情況,不過我們沒有時間過多調查,只找了有限的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問過。”
“衛東,你對今晚的抓捕有甚麼計劃?”豐副局長問道。
“沒有計劃,我打頭陣,像他這樣性格孤僻的人,手底下一般是有功夫的,又是在居民大院裡,不適合大陣仗的抓捕!”
“我也是這麼考慮!你有把握對付他?”
“豐局,您放心,在我這裡出不了狀況,但接下來抓捕成功後,我和我的同事們就不參與審訊了,廠裡有緊急任務,實在抽不出人來!”
葉衛東有後面的補充,是為了儘早堵住來自市局方面的調令。
他既然決定了暫時退出市局和秘密部門的專案組,就不打算再插一腳了,反正他早就不缺政績可拿。
當晚的行動是在一個小時之後。
葉衛東隻身一人拐進八道灣以後,就感受到裡面的窄小和曲折。
和四九城其他類似的衚衕一樣,八道灣裡大多是一般的普通民居,沒有大宅門。
多為如意門和牆垣門,房子也都不高,還是按照坐北朝南的規格建築的,所以衚衕更像是院落之間的過道。
衚衕越往西就越狹窄,3號院就在最窄的那個位置。
徐生才,也就是孫寶財的倒座房後窗戶,就在衚衕裡的一側牆壁上。
罪惡之眼籠罩其中,清晰地看到此人正躺在床上睡覺。
如今隨著系統的升級,這麼近的距離,葉衛東的探識力不僅有清楚的畫面顯示,還具有一定的透視能力。
此人的枕頭底下,就藏著一支短槍和一枚手雷。
葉衛東悄悄繞到大門處,翻身躍上院牆,沒有一點猶豫的來到那個房門前踹門而入。
緊跟著一聲槍響,就擊中了孫寶財剛剛抬起的一側肩膀。
這個人的反應已經相當迅速了,可見葉衛東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他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強大。
可他的動作再快還能快過子彈,何況屋內的黑暗一點也影響不到開了掛的葉衛東。
而且這麼近的距離,大黑星子彈的強大沖擊力,一下就把他的身體擊到了身後的牆壁上。
葉衛東一個跨步邁上前,分筋錯骨手啪啪幾次閃動,就卸掉了這個人的雙臂。
而後一託下巴,就卸掉了嘴部關節,砰地一拳擊上去,就把他的嘴裡毒牙錘了下來。
之後便是兩腿的關節鎖住,只剩下孫寶財鬼哭狼嚎一般的痛呼嚎叫了。
簡單粗暴的拎起他的上半身,將其雙手反揆,手銬已經牢牢禁錮。
整個過程連半分鐘也沒用上,葉衛東就在這個人惡狠狠地注視當中,翻出來了其枕頭下的武器。
此時院門也被人強行踹開,轟隆隆湧入一群人,開啟燈的一霎那,就有人提起孫寶財按到這了地上。
豐副局長親自參與了這次的行動,他迅速分出幾組人員各行其事。
有負責出門給院裡的鄰居們解釋的,有出院門警戒的,還有幾個人馬上在房間內展開了搜查。
沒多一會兒,床底下,牆壁中,地板磚縫裡,就搜出了一堆的武器彈藥和金條現金。
但並沒有發現電臺的影子。
葉衛東卻不關心這些,因為有了這些搜出來的東西,已經證明了這個人的特務身份。
他把豐副局長拉出來低聲說道:
“這個人不可能在這個院子裡發報的,環境不允許,後窗就是外面的衚衕,很明顯他還有同夥!”
豐副局長點點頭:“馬上帶回去審訊,但你覺得他的同夥有沒有可能就在這個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