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能換來大魚大肉……他在少管所啃窩頭都快吐了,就算以前在家,也就傻柱接濟時能沾點油水。
能吃上肉,可是他做夢都想的事。
“爺爺!我要天天吃肉!”
棒梗立刻改了口。
可笑的是,他的意思明擺著——有肉吃才是爺爺,沒肉吃就翻臉不認人。
“好好好,爺爺答應你!”
易中海表面笑得慈祥,心裡卻罵:這白眼狼!
秦淮茹也笑了,兒子能吃上肉,她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
許大茂正掃著大街,心情不錯。
棒梗現在成了半個廢人,比他預想的還解氣。
之前秦淮茹騙他去小庫房,害他丟了一顆蛋;後來傻柱又補了一腳,讓他徹底成了太監。
他天天琢磨著怎麼報復,讓棒梗也嚐嚐這滋味,沒想到一隻老母雞替他出了氣。
“秦淮茹,報應來得爽吧?”
他忍不住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又愁起來——賈張氏天天逼他還五百塊,跟催命似的。
他現在掃大街,一個月才掙十幾塊,攢到猴年馬月去?之前存款全被秦淮茹榨乾了,現在只能先賣腳踏車湊個一百五,再找爹媽借點,勉強填上這窟窿。
還差二百五十塊錢,許大茂一時不知該去哪兒湊。
他沒有傻柱那樣的福氣。
傻柱有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關照,就算缺錢也能向他們借。
而許大茂,根本沒人願意借錢給他。
正愁眉不展時,傻柱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滿臉得意。
“許公公,你這地掃得不行啊!”
“再不認真,小心把你送進敬事房,打二十板子!”
許大茂一聽“許公公”
“敬事房”
,頓時火冒三丈——這分明是罵他是太監!
“傻柱!你找死!”
他抄起掃帚狠狠一掄,灰塵直撲傻柱。
趁著傻柱躲閃,他追上去就要打,可對方一溜煙跑沒影了。
回家路上,傻柱才發現滿身灰塵,心想:許大茂的玩笑還真不能亂開。
下班後,許大茂直奔修車鋪,費盡口舌,總算把腳踏車賣了155塊錢,比預期多5塊。
接著去了父母家,把事情說了一遍。
父親嘆氣,母親掏出一百塊錢給他。
剩下的二百五還得他自己想辦法。
回到家,許大茂先給了賈張氏250塊,求她再寬限一個月,賈張氏答應了。
……
拿到錢的賈張氏,悄悄把錢藏起來,用易中海的錢天天給棒梗買魚買肉。
棒梗在秦淮茹的精心照顧下,很快康復,十幾天後就出院了。
回四合院後,棒梗像沒事人一樣找孩子玩,卻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變了。
閻解礦和閻解娣對他冷嘲熱諷:“蹲著撒尿的小太監,別跟我們玩!”
棒梗懵了——難道自己真成太監了?
憤怒之下,他撿起石頭砸向閻解娣,沒想到石頭偏了,正中閻解礦眼睛。
血瞬間湧出,閻解礦右眼成了一個血窟窿。
閻解娣驚恐尖叫:“救命!棒梗打瞎了我哥的眼睛!”
棒梗慌了,他本想教訓閻解娣,卻失手傷了人。
閻解礦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易中海、劉海中幾人聞聲趕來,看到閻解礦右眼被石塊砸得皮開肉綻,閻埠貴頓時面如鐵灰。
三大媽帶著閻解成兄弟也急忙趕到現場。
當得知是棒梗用石塊行兇時,閻解成兩兄弟怒髮衝冠,將棒梗圍在中間拳腳相加。
要不是傻柱及時阻攔,棒梗恐怕性命難保。
閻埠貴趕緊吩咐閻解成送弟弟就醫。
賈張氏趕來後只顧護著孫子,對傷者不聞不問。
秦淮茹嚇得面無人色——這孩子才出院就闖下大禍,把人家眼睛打瞎了,閻家豈會善罷甘休?
易中海不住搖頭嘆息,心想棒梗就是個惹禍精,指望他養老怕是痴心妄想。
三大媽學著賈張氏的架勢坐地哭嚎,被幾位大媽連忙扶起。
全院大會上,疲憊的街坊們聽著劉海中的裁決:棒梗必須賠償兩百元。
眾人一致認同,賈張氏只能忍痛掏錢,這筆錢正是之前許大茂給的賠償金。
易中海最後板著臉訓話:雖然棒梗有傷在身,但畢竟年少無知。
咱們鄰里之間要互相包容,決不能揪著別人的缺陷不放......話畢便端起茶杯揚長而去。
劉海中默不作聲地點頭,閻埠貴卻滿腹委屈。
雖說女兒嘲笑棒梗不對,可小孩子懂甚麼?看來只能回家好好管教了。
至於棒梗這個禍害,還是避而遠之為妙。
紅星小學的校長室裡,跪著的棒梗旁邊是聲淚俱下的秦淮茹。
校長堅持要開除這個兩進少管所的問題學生,擔心他會敗壞校風。
求您開恩!秦淮茹哭訴道,孩子他爹癱在床上,婆婆改嫁不管事,我在廠裡掃廁所......要怪就怪我們沒教好孩子。”她心想:兒子已經殘疾,若再失學,只怕真要淪為盜匪了。
要罰也該罰我們大人,不能怪孩子啊。”
往後我一定配合學校好好管教棒梗,保證他重新做人。”
求您別讓他退學!
秦淮茹紅著眼眶向校長哀求,絮絮叨叨訴說著家裡的難處。
校長清楚她說的是實情。
其實早在棒梗第一次進少管所時,他就想開除這個學生。
當時考慮到賈家特殊情況,加上同住四合院的閻埠貴老師幫著說情——秦淮茹還送了半斤雞蛋——這才網開一面。
誰承想短短數月,這小子又二進宮。
更過分的是,昨天竟用石塊砸傷了閻老師兒子閻解礦的眼睛。
閻埠貴恨得牙癢癢,哪裡還會替他說情?如今學校要開除棒梗,閻老師怕是求之不得。
上次已經是破例了。”校長敲著辦公桌,這次又犯事,還打傷同學眼睛。
這樣的害群之馬留不得。”
校長早注意到棒梗的問題。
成績墊底不說,上回偷錢請同學喝汽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如今看來,這孩子是徹底沒救了。
見校長態度堅決,秦淮茹急得冒汗。
她突然瞟見緊閉的辦公室門,咬了咬嘴唇,手指顫巍巍地解開衣釦。
您行行好......她拽住校長衣袖,只要留下棒梗,讓我做甚麼都成......
校長轉身正要趕人,冷不防撞見一片雪白,頓時漲紅了臉:荒唐!快把衣服穿好!
這要是被人撞見,他這校長就別想當了。
秦淮茹卻誤以為事情有轉機,連忙繫好紐扣,眼裡閃著希冀的光。
此時,傻柱、易中海和街道辦張主任一同來到學校。
作為紅星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易中海在廠裡頗受尊敬。
而張主任作為街道負責人,管轄著包括紅星小學在內的多所學校。
校長看到張主任親自到訪,連忙起身相迎:張主任您有吩咐直接叫我就行,何必勞您跑一趟?快請坐!
張主任和易中海落座後,傻柱扶起跪著的秦淮茹,卻沒有理會依然跪著的棒梗。
校長忙著給幾位客人斟茶。
校長啊,張主任端起茶杯說道,學校當然要有紀律,但更重要的還是教書育人。
教育工作不僅要培養品學兼優的學生,更要引導誤入歧途的孩子走上正路,您說是不是?
校長連連點頭:張主任說得對!
賈梗這孩子確實調皮了些。”張主任繼續道,秦淮茹一個人養活全家不容易,老人帶孩子難免有疏漏。
雖然進過少管所,但學校更應該耐心教導,幫助他改過自新,這才能真正體現教育的意義。”
校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張主任教誨得是,我們一定改進工作方法。”
談完正事,張主任起身告辭:就不耽誤校長工作了。”校長一路將幾人送到校門口。
辦公室裡,校長沉著臉對秦淮茹說:這次看張主任的面子再給一次機會,下不為例!秦淮茹千恩萬謝,示意棒梗磕頭道謝。
回去路上,傻柱感激地對易中海說:一大爺,這次多虧您幫忙。”易中海擺擺手:主要是老太太的面子。
棒梗現在也算我孫子,幫他是應該的。
但這孩子再不改好,下次誰都幫不了他了。”
傻柱明白易中海的弦外之音。
他幫忙純粹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心裡其實很看不上棒梗的所作所為。
四合院裡,劉海中正和易中海下棋。
雖然兩人明爭暗鬥,都想當一大爺,但表面上仍維持著和氣。
畢竟現在院裡就剩兩位管事大爺,鬧僵了反而會讓外人看笑話。
將軍!劉海中跳馬進攻。
易中海從容地支士防守。
正當劉海中思索下一步時,遠處出現了垂頭喪氣的棒梗,揹著書包慢吞吞地走回來。
棒梗陰沉著臉走進院子,明顯在學校受了委屈。
棒梗,放學啦?聽說今天期中考試,考得如何?易中海主動搭話。
棒梗冷冷瞥了老人一眼,徑直走向家門,連聲都沒叫。
這小兔崽子!易中海眉頭緊鎖。
想到自己平時沒少接濟賈家,就連上次棒梗險些被開除,都是他出面說情。
可這孩子不但不知感恩,現在連基本禮貌都沒有。
作為四合院的一大爺,更是棒梗名義上的爺爺,竟然被當成了空氣。
正惱火時,閻埠貴夾著教案踱進院子,臉上掛著古怪的笑容。
作為紅星小學教師,他清楚棒梗今天的考試成績——二年級總共四門課,這次只考了語文數學兩科。
數學:0分。
語文:8分。
兩科都是年級墊底。
本來這事與他無關,但昨天棒梗用石子砸傷了閻解礦的眼睛......
二位大爺,有個新鮮事兒。”閻埠貴故意壓低聲音,今兒學校期中考試,您猜棒梗兩科考了多少?
滿分一百的話,三四十分總有吧?劉海中隨口道。
易中海沉默不語,他知道棒梗成績差,但沒想到......
二大爺快猜中了!閻埠貴眼睛眯成縫,再往下猜猜?
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