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不妨再大些。”
難道只有十分？劉海中不敢相信。
選擇題隨便蒙也不止這點分啊。
語文八分。”閻埠貴比劃著，數學嘛——他用手圈了個圓圈，大鴨蛋！我在紅星小學教了二十年書，頭回見著吃零蛋的！
劉海中捧腹大笑。
他三個兒子雖不孝順，好歹成績過得去。
這棒梗整天偷雞摸狗，果然考卷上也只剩偷蛋的本事。
易中海臉色鐵青。
往 或許會覺得好笑，但現在棒梗是他名義上的孫子。
閻埠貴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易中海臉色一沉，語氣生硬地說：閻埠貴，棒梗之前進了少管所，耽誤了功課，考試沒考好不是很正常嗎？
老易，棒梗不是這一次沒考好，是從來就沒考好過。”
他一直是班裡的倒數第一，全年級的倒數第一。”
易中海臉上 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是棒梗是他兒子，他一定會嚴加管教，把兒子培養成材。
過去，易中海還指望過賈東旭給他養老，畢竟是他徒弟，秦淮茹又是個會照顧人的。
可惜他想得太美，賈張氏堅決不同意，賈東旭自己也不願意。
賈東旭摳門小氣，心眼還壞，除非有利可圖，否則根本不會管他這個師父。
自從賈東旭殘廢後，易中海就打定主意要靠傻柱養老。
閻埠貴想到自己有三個兒子，而易中海卻是個絕戶。
易中海娶了賈張氏，白得個孫子棒梗，結果棒梗先成了殘廢，這次考試又考了個零分。
閻埠貴心裡不由得湧出一股優越感。
老劉，這盤你輸了，換我跟老易下一局。”閻埠貴對劉海中說道。
行，你來吧。”劉海中主動讓出了座位。
棒梗黑著臉回到家時，小當和槐花正在院子裡玩耍。
賈東旭躺在炕上，秦淮茹在廚房準備晚飯。
因為棒梗打傷了閻解礦的一隻眼睛，賈張氏賠了兩百塊錢，心裡不痛快，今天連菜市場都沒去。
晚飯只有清炒白菜和傻柱給的軟炸蝦。
看見棒梗回來，賈東旭立即問道：今天期中考試考了多少分？
他一直很關心兒子的成績。
棒梗低著頭 。
看這垂頭喪氣的樣子，賈東旭就知道準沒好事。
說！多少分？賈東旭沉下臉。
八......八分！棒梗支支吾吾。
甚麼？八分？四百分的卷子就考八分？？賈東旭瞪圓了眼睛。
不是......今天只考了兩門，明天還有。”棒梗慌忙解釋。
廢物！兩百分考八分，你還挺得意？賈東旭火冒三丈。
這時賈張氏也從易中海家趕回來，她已經聽說了棒梗的成績。
語文八分，數學零分。
賈張氏一直以為自己的寶貝孫子聰明伶俐，學習應該不錯。
雖然今年進了兩次少管所，又住了幾次院，耽誤了功課，但怎麼也能考個一百分吧。
棒梗，你跟奶奶說實話，數學怎麼就考成這樣？
賈張氏一把拉住棒梗的手。
現在賈東旭廢了，棒梗就是賈家唯一的希望。
要是學習再不好，將來找工作娶媳婦都成問題。
奶奶，今年事情太多，我根本沒怎麼學習......棒梗吞吞吐吐地說。
賈張氏氣得抄起雞毛撣子就要教訓棒梗，可惜下身癱瘓動彈不得。”東旭啊，棒梗今年確實碰到不少事，哪有心思念書呢？
數學雖然吃了鴨蛋，可語文還拿了八分哩！賈張氏拐著彎替孫子開脫。
這話剛說完，賈東旭和秦淮茹同時瞪圓了眼睛：啥？數學零分？！
秦淮茹也傻眼了：選擇題隨便蒙也不至於考零蛋啊？
媽，快把撣子給我，看我不 這個廢物！賈東旭氣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
孩子才上二年級，本來就沒怎麼用功......賈張氏死活護著棒梗。
秦淮茹實在看不下去，抄起撣子就往兒子屁股上抽。
賈張氏趕忙攔著。
秦淮茹看著這一老一小，只覺得心力交瘁。
再考零分就跟許大茂掃大街去！秦淮茹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爸媽放心，期末我一定考好！棒梗急忙保證。
本來想請閻埠貴給補課，可棒梗打傷了閻解礦的眼睛，人家恨他還來不及呢......
第二天考試時，同學劉胖子摟著棒梗肩膀問：咋考了個大鴨蛋？今年沒學習嘛。”棒梗強撐著面子。”咱們班可就你一個零分！西瓜跟著起鬨。
棒梗答應等奶奶給錢就請大家喝汽水。
上廁所時，劉胖子發現了個驚天秘密——
棒梗你、你怎麼沒有那玩意？！幾個男孩驚得目瞪口呆。
棒梗尿溼了褲子，哭著跑了出去。
原來棒梗是女的？難怪他老蹲著上廁所！可他為啥要來男廁所？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
劉胖子、西瓜和大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朝夕相處的棒梗居然是個女孩。
原本只是幾個人的猜測，卻在班裡迅速傳開。
上課鈴響後，同學們陸續回到座位，唯獨不見棒梗的身影。
當他匆匆跑進教室時，迎接他的是無數異樣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竊笑聲。
有人朝他扔書本，有人罵他假小子，還有人吐著唾沫羞辱他。
棒梗如遭雷擊，渾身發抖。
這個他一直小心保守的秘密，今天竟然在廁所裡被劉胖子他們發現了。
上課鈴聲掩蓋不了滿堂譏諷，棒梗再也忍不住，奪門而出衝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正在門口做針線活，看見孫子突然回來，驚訝地放下手中的活計：這時間不是在上課嗎？
棒梗撲進奶奶懷裡嚎啕大哭：他們都說我是女孩子！賈張氏頓時慌了神，輕輕拍著孫子的後背安慰，心裡卻盤算著：這下可糟了，往後在學校還怎麼見人？
裡屋傳來賈東旭的怒喝：逃學還有理了？被說幾句就受不了？可當聽到緣由後，他也愣住了。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想起當初偷雞的主意，悔恨地閉上了眼睛。
從此以後，棒梗再也不願踏進校門一步。
秦淮茹推開家門，發現棒梗早早就從學校溜回來了。
她剛要發火，賈東旭就急忙解釋緣由。
聽完事情經過，秦淮茹滿臉震驚：棒梗，不是提醒過你要當心嗎？怎麼還......
考完試太高興，就......棒梗低著頭嘟囔。
秦淮茹長嘆一聲。
現在責備孩子有甚麼用？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這麼小的年紀懂甚麼？手指殘疾已經夠可憐了，現在還要承受同學的嘲諷，哪還有勇氣去上學？
可要是不讀書，之前張主任的心血不就白費了？看來只能轉學。
但棒梗兩次進少管所的記錄，隨便哪個學校一查就知道。
其他學校肯定不會收，更別指望張主任再幫忙——那些學校都不歸他管。
......
沈偉明下班回來就聽說了棒梗的事。
他覺得這白眼狼純屬活該，這種學生就該退學，省得帶壞其他孩子。
屋裡，於莉、於海棠和何雨水正嗑著瓜子閒聊。
聽說棒梗數學考零分，語文八分，今天還被同學笑話像個丫頭。”何雨水訊息靈通，剛從賈家打探完情報。
真夠慘的，倒黴成這樣也是少見。”
零分怕是創了紅星小學紀錄吧？天才啊！
我看是平時鴨蛋吃太少，考試補上了。”
說到底還是大人沒教好。”
都被說成女生了，哪還有臉去學校。”
二年級沒念完就得當街溜子嘍。”
當街溜子算好的，就怕變職業小偷！
幾人嘻嘻哈哈數落著賈家，直到何雨水起身做飯，於海棠趕忙去幫忙。
家務活都是她倆包辦，沈偉明樂得清閒。
今天沈偉明特意買了半斤大蝦，一大塊五花肉，還有西紅柿、雞蛋、菜花、黃瓜、蘿蔔。
大蝦準備蒜蓉蒸，五花肉做紅燒。
雖然何雨水廚藝一般，但比從沒下過廚的於海棠強多了。
在沈家頓頓大魚大肉，連於海棠都習慣了。
要知道普通人只能過年吃肉。
兩人心裡清楚，不可能永遠在沈家吃飯。
等畢業工作嫁了人，總要自立門戶。
她們都盼著能找到沈偉明這樣的物件。
飯菜上桌，一家人開始享用晚餐。
棒梗逃學在家，吃過午飯後就盤算著要用在少管所學來的。
院子裡靜悄悄的，大人們都去上班了，孩子們也在學校，只剩下幾個老人在午睡。
他正閒逛時，突然聽見傻柱屋裡傳來一聲，像是搪瓷盆摔在地上的聲音。
棒梗對傻柱家再熟悉不過，輕巧地翻窗溜了進去。
果然地上躺著個搪瓷盆，邊上還有個金黃的炸雞腿，撒著辣椒和蔥花，香味直鑽鼻子。
雖然饞得直流口水，但最近屢屢吃虧的棒梗不敢直接下嘴。
他麻利地撿起雞腿揣好，翻窗溜回家躲進裡屋。
剛準備大快朵頤，賈東旭突然推門而入。
哪來的雞腿？
傻柱家拿的。”棒梗支支吾吾地回答。
一聽是從傻柱家順來的，賈東旭立刻沒了脾氣。
他和賈張氏一個德行，從來不把拿傻柱東西當回事。
想著傻柱整天跟秦淮茹眉來眼去，吃他個雞腿怎麼了？
給我嘗口。”賈東旭盯著油亮的雞腿直咽口水。
作為食堂大廚，傻柱的手藝確實不一般。
他咬了一小口，鮮嫩多汁的肉香在嘴裡炸開，可還沒等回味，喉嚨就像著了火似的燒起來。
傻柱放了多少辣椒？該不會......賈東旭突然變了臉色，疼得直冒冷汗，話都說不利索了。
棒梗嚇壞了，趕緊去找奶奶。
賈張氏拎著茶壺趕來，灌了一壺水也不管用。
止痛藥下去還是疼得打滾，賈東旭開始上吐下瀉，臉色煞白。”媽，我這次真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