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甚麼!準是傻柱那個殺千刀的 !賈張氏咬牙切齒,他就盼著你死,好娶那個狐狸精!想到兒媳可能改嫁,她背上兒子就往醫院衝,棒梗抹著眼淚跟在後面。
賈東旭雖是男兒身,卻因工傷纏綿病榻多年,如今只剩一副骨架撐著皮囊,體重不足八十斤,賈張氏揹著他倒也不費力氣。
剛踏出院門,便遇見了晾曬被褥的二大媽。”東旭這是咋了?二大媽撣著棉絮問道。
賈張氏咬牙切齒:都是傻柱那個殺千刀的,給我家東旭 !
賈東旭面如惡鬼, 不斷從口中噴湧,濺了賈張氏滿身。”啥?傻柱 ?二大媽驚得瞪圓了眼睛。
看這症狀非同小可,傻柱再糊塗也不至於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吧?就算惦記秦淮茹,也不能用這等陰毒手段啊。
見棒梗躲在牆角目光閃爍,二大媽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準是這小崽子偷了傻柱家的吃食,讓賈東旭誤食了。
這時一大媽和三大媽也聞訊趕來。
二大媽三言兩語說明情況,三大媽拍腿道:送醫院怕是來不及了,我有個土方子能救命。”
啥方子?賈張氏急得直搓手。”灌金汁!三大媽斬釘截鐵。
這話讓賈張氏瞬間變了臉色——她自然曉得這就是糞水催吐的法子。
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墜入茅坑的腌臢經歷,喉頭立刻泛起酸水,足足洗刷一週才除盡那股子穢氣。
可眼下兒子命在旦夕,賈張氏只得咬牙應下。”對對,灌金汁最管用!一大媽連聲附和,瞧見賈張氏乾嘔的模樣,心裡暗笑不已。
這老虔婆平日作惡多端,如今報應都應在兒子身上,活該讓她也嚐嚐糞水的滋味。
二大媽從公廁提來 ,三大媽備好漏斗木勺。
賈張氏和一大媽合力按住病人時,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趕來:傻柱絕不會幹這種事!定是棒梗偷雞摸狗惹的禍。
老太太愁眉不展:偷竊固然不對,若真鬧出人命,傻柱可就說不清了。
二大媽一聲令下。
賈東旭死死咬緊牙關,枯瘦的身子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他早就是廢人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寧可乾淨利落地死,也絕不忍受這等奇恥大辱。
若這餿主意不靈驗,他死後豈不淪為街談巷議的笑柄?
媽,讓我死了乾淨!賈東旭嘶吼著掙脫。”兒啊,吐出來就好了......賈張氏帶著哭腔去掰他的嘴,奈何病人拼死抵抗,終究沒能撬開那兩排緊咬的牙齒。
賈張氏拼命掰開賈東旭的嘴,卻怎麼也掰不動。
眾人急得直冒汗。
一大媽眼珠一轉,伸手撓向賈東旭的胳肢窩。
賈東旭忍不住大笑起來。
賈張氏趁機往他嘴裡塞進漏斗。
三大媽立即往裡灌糞水。
糞水灌入喉嚨,賈東旭臉色發青,眼神渙散。
剛灌了一勺,賈東旭就開始嘔吐。
嘔嘔嘔......
癱瘓的下半身讓他栽倒在地。
賈張氏扶著他,被吐了一身。
一大媽躲在背後偷笑。
繼續灌!二大媽喊道。
吐完又灌。
一整桶糞水很快見底,賈東旭卻不見好轉。
再去拿一桶。”二大媽吩咐。
新的一桶糞水很快備好。
賈東旭心生絕望,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第二桶灌完,賈東旭癱軟在地。
院子裡臭氣熏天,賈張氏和三大媽滿身 。
賈東旭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我好多了......賈東旭撒謊道。
他不敢說沒效,怕再來一桶。
賈張氏鬆了口氣:金汁果然有效。”
再灌一桶更好。”一大媽煽風 。
她巴不得賈張氏家破人亡。
再灌我就咬舌!賈東旭怒吼。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罪。
賈張氏只好揹他去醫院。
檢查結果是胃穿孔。
為甚麼胃裡有糞水?醫生皺眉。
灌了金汁......
胡鬧!這是要人命!醫生厲聲呵斥。
賈張氏嚇得直哆嗦。
胃穿孔發作時進食會 胃酸分泌,加重病情。
賈東旭若能及時送醫而非灌服金汁,本可平安無事。
如今他生死難料——胃液滲入腹腔已引發腹膜炎,再拖延恐將致命。
手術室門關閉時,他的氣息已微弱如絲。
軋鋼廠副廠長辦公室
沈偉明今日未去焊工實驗室,留在辦公室批閱檔案、勾畫圖紙。
連續高強度工作讓他倍感疲憊,正藉此機會稍作休憩。
廠區內關於賈東旭被灌金汁的訊息沸沸揚揚,自然也傳到了他耳中。
那半顆系統獎勵的死神辣椒仍收在抽屜裡。
沈偉明料定逃學的棒梗會重操偷竊舊業,今晨見傻柱炸的兩隻雞腿只剩其一,便將辣椒粉末摻進剩下的雞腿。
他清楚這劑量不足以致命,只想給那白眼狼一個教訓。
不料棒梗此次格外謹慎,竟將雞腿帶回賈家。
飢腸轆轆的賈東旭搶先咬下一口——雖然沈偉明並無殺心,可想到這對母子平日醜態,又覺得咎由自取。
尤其若賈東旭真出事,反倒成全秦淮茹改嫁傻柱的盤算。
一號車間實錄
聽聞丈夫入院,秦淮茹手中銼刀未曾停歇。
易中海更連眼皮都未抬——橫豎是個廢人,哪還指望他養老?工友們的竊語飄蕩在機床間:瞧這冷血樣!怕是早盼著當寡婦好改嫁和傻柱那些腌臢事......
暮色四合時
軋鋼廠下班鈴響過許久,秦淮茹才晃到四合院門口。
拎著飯盒的傻柱急迎上來:秦姐!我那雞腿明明......她環顧左右,忽然壓低聲音:他死了不正好?眼波流轉間接過飯盒,裙襬消失在垂花門後。
傻柱怔在原地。
那句話彷彿解開所有枷鎖——原來這場死亡,早被寫進某些人的期盼裡。
賈張氏自從成了易中海的妻子,手頭寬裕後,腰桿子就硬了起來。
如今她經常找藉口不幫秦淮茹照看孩子,還動不動就給兒媳婦臉色瞧。
雖然秦淮茹已經調回了一號車間,可日子依舊難熬。
白天在廠裡勞累一整天,回到家還得操持家務,既要照顧幾個孩子,又要伺候癱在床上的賈東旭。
以前婆婆多少會搭把手,現在卻裝作看不見。
只要秦淮茹下班回家,賈張氏就躲到易中海家裡享受去了。
這天賈張氏去醫院照料賈東旭。
棒梗帶著妹妹們餓著肚子等媽媽回來,一見到秦淮茹進門,三個孩子立刻撲向飯盒狼吞虎嚥起來。
棒梗邊吃邊納悶:媽媽怎麼不問爸爸的事?往常闖了禍不是打就是罵,這回怎麼像沒事人似的?年幼的他哪懂得其中蹊蹺,既然母親不提,他也樂得不提。
易中海自顧自在家做飯,壓根沒想去醫院探望賈東旭。
深夜,秦淮茹安頓好三個孩子睡下,正要休息時,聽見院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響。
滿身 的賈張氏氣勢洶洶闖進來,身上的糞臭味燻得人作嘔——原來白天給兒子灌時,吐了她一身汙物。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秦淮茹臉上。”喪門星!東旭差點被辣穿胃,剛做完手術,你倒有閒心睡覺?賈張氏猙獰地咒罵,等著當寡婦改嫁傻柱?做夢!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
秦淮茹捂著臉辯解:孩子總得有人照看......放屁!賈張氏厲聲打斷,全廠都知道的事你會不清楚?再讓我抓住把柄,要你好看!原來醫生診斷灌加重了病情,賈張氏既害怕失去兒子,又憋著一肚子邪火,此刻全都發洩在兒媳身上。
賈東旭若真的死了,秦淮茹便能徹底自由,改嫁傻柱後,棒梗恐怕就得改名叫何梗了。
賈張氏整天提心吊膽,沒想到秦淮茹竟連醫院都不肯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甚至可能巴不得賈東旭早點死。
賈張氏氣得發抖,而秦淮茹卻差點笑出聲。
這老太婆平時沒少刁難傻柱,如今怎麼有臉讓傻柱去看望賈東旭?要不是她攔著,傻柱早就和賈家翻臉了。
賈張氏的厚臉皮真是讓人歎服。
還愣著幹嘛?去醫院照顧東旭!賈張氏一巴掌甩過去,見秦淮茹毫無反應,更加惱怒。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淚無聲滑落,默默穿好衣服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賈東旭已經睡著。
醫生說他命大,手術很成功,以後注意飲食就行。
秦淮茹心裡一陣失望——賈東旭又一次逃過一劫,他的命可真硬。
她堅信傻柱肯定在雞腿上動了手腳。
兩個雞腿,傻柱吃的那隻沒事,但搪瓷盆裡那隻絕對有問題。
傻柱廚藝好,準是抹了特辣油,本想教訓偷吃的棒梗,卻陰差陽錯害了賈東旭。
現在賈張氏更恨傻柱了,對秦淮茹也沒好臉色。
就算賈東旭死了,她想改嫁傻柱也難如登天。
想到這裡,秦淮茹只覺得掉進無底深淵......
第二天清早,傻柱剛吃完早飯準備上班,賈張氏就冷著臉找上門。
傻柱心頭一跳:這老太婆怎麼從醫院回來了?
張大媽,我......
話沒說完,賈張氏掄起木棍就打。”有人陷害我!傻柱邊躲邊喊,我自己吃的雞腿沒事,東旭吃的出事,肯定是許大茂或沈偉明搞鬼!
可賈張氏認定就是傻柱乾的。
在她眼裡,傻柱和秦淮茹早有一腿,就盼著賈東旭死。
只要我活著,你別想娶秦淮茹!
聽到秦淮茹的名字,傻柱頓時怔住了。
正分神之際,賈張氏的木棍已狠狠敲在傻柱後腦勺上。
這一下疼得傻柱直抽涼氣。
要知道許大茂先前就打傷過他後腦勺,舊傷未愈又挨重擊,剛結痂的傷口頓時裂開,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淌。
賈張氏卻不管不顧,掄起棍子繼續追打。
你害我兒子,我跟你拼命!
換作從前,傻柱早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