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醫生宣佈由於傷勢過重,加上之前受傷的部位已經感染髮炎,為確保生命安全,必須進行徹底切除手術。
賈張氏一聽當即昏死過去,秦淮茹也痛徹心扉,強撐著把棒梗送進了病房。
另一邊,正在掃大街的許大茂突然被氣勢洶洶的秦淮茹攔住:許大茂!
許大茂一臉錯愕:開甚麼玩笑?我那母雞溫順得很,買來就從沒啄過人!但看秦淮茹的神情不像說謊,他突然反應過來:我家雞關在籠子裡,棒梗該不會又想偷 ?
你血口噴人!秦淮茹哭喊道,是我婆婆買的雞跑了,棒梗只是想抓回來...都怪你買的這隻兇雞!上次害他偷肉,這次又...你這個 兇手!
“你自己廢了,就想害我家棒梗也變成殘廢。”
秦淮茹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許大茂一時摸不著頭腦。
今天棒梗剛出獄,賈張氏買只雞也正常,畢竟她改嫁給易中海後手頭寬裕。
她一向最疼這個孫子。
但賈張氏買的雞怎麼會跑進他家的雞籠?他的籠子明明關得嚴嚴實實。
許大茂仔細琢磨,突然想通了。
賈張氏向來愛貪小便宜。
準是她買的雞個頭小,就指使棒梗偷換他家養肥的母雞。
這隻母雞許大茂養了很久,天天喂糧食就等著宰了補身子。
“我家的雞籠沒人動過,除非有人故意開啟。
是不是你婆婆買的雞太小了?”
“秦淮茹,你們婆媳專幹缺德事,遲早遭報應。”
“你男人賈東旭就是例子,現在報應到你兒子身上了。”
沈偉明怒視著秦淮茹。
上次要不是傻柱攔著,他早教訓這女人了。
這女人比男人還難纏。
“許大茂你血口噴人!”
“你家雞傷了棒梗要害賈家絕後,我婆婆跟你沒完!”
秦淮茹說不過,罵了幾句扭頭就走。
......
許大茂掃完街道回家時,院裡正在開大會。
棒梗住院沒來,賈家人都到齊了,小當留著照看妹妹。
“許大茂,你家的雞成精了?還會啄人?”
“還專門啄那個地方,真稀奇。”
傻柱故意挖苦道。
“胡扯!我家雞從不啄人。”
“要不是棒梗偷雞,能被啄嗎?”
許大茂拼命辯解。
院子 ,易中海和劉海中坐在八仙桌旁。
院裡缺個三大爺,傻柱和許大茂整天鬧騰,兩位大爺想提拔人都難。
各家代表聚在院中,晚飯都顧不上做。
棒梗被啄碎了命根子,賈家要絕後了。
賈張氏早跟易中海哭訴,要他嚴懲許大茂。
易中海向來討厭許大茂,這次可不會手軟。
劉海中得知此事時也懵了,但事實擺在眼前——許大茂家的老母雞啄傷了棒梗。
即便棒梗有偷雞的念頭在先,被雞啄傷終究不是小事。
這次大會要討論的問題非常嚴重。”易中海模仿著劉海中的官腔率先發言,老母雞向來溫順,孩子們都喜歡逗著玩。
可許大茂偏偏買只會啄人的雞,誰知道安的甚麼心?這下倒好,棒梗被啄得失去生育能力,賈家怕是要絕後了。”他字字帶刺,明顯想把所有責任都推給許大茂。
一大爺,這話我可不同意。”許大茂條理分明地反駁,這雞是我從東單菜市場買的,再溫順不過,不信可以去問賣主。
再說了,我家雞籠好好的,棒梗憑甚麼去抓?我看他就是想偷樑換柱才遭了殃。
要怪就怪他自己手賤,跟我有甚麼關係?
許大茂你血口噴人!賈張氏尖叫起來,我家棒梗是好孩子,怎麼可能偷雞?今早我去市場買了只雞,棒梗玩耍時跑進你家雞籠。
他想把雞抓回來,結果被你的雞啄了。
當時一大媽和三大媽都在場,她們能作證!你兩次害我孫子,讓賈家斷了香火,你這黑心肝的畜生!今天不賠一千塊錢,我跟你沒完!
圍觀群眾都驚呆了,賈張氏這簡直是漫天要價。
整個大院除了沈偉明,恐怕沒人能拿出一千塊。
就算易中海沒離婚時也許拿得出,現在也是不可能了。
張大媽,你這叫貪心不足蛇吞象。”許大茂冷笑道,我家雞籠有鎖釦,沒人開啟雞根本進不去。
難道你家的雞會自己開門?棒梗手腳不乾淨又不是頭一回了,這會兒出事就想賴我?簡直荒唐!照你這理,要是我家菜刀放廚房,棒梗拿刀砍死自己,難道還要我償命?我看就是你見我家雞肥,起了歹心讓棒梗去偷換!把我當 ?做夢!
賈張氏氣得臉色鐵青,秦淮茹也面色陰鬱,沒想到許大茂竟變得這麼能說會道。
空口無憑,你有證據嗎?傻柱指著許大茂質問。
我信許大茂。”劉海中表態道。
我看見賈家的雞在許大茂籠子裡,肯定是棒梗開籠子想調包。”三大媽站出來作證。
她素來看不慣賈張氏的做派。
還不止呢。”一大媽也加入指責,我親眼看見棒梗鬼鬼祟祟抱著雞往許大茂家雞籠跑。”
雞籠開啟後把自家老母雞放進去,再去捉許大茂家的雞時被啄傷了。
一大媽向來不待見賈張氏,加上賈張氏搶走了易中海,更是恨得牙癢癢。
雖然沒親眼看見棒梗作案,但她的推測合情合理,說得賈張氏啞口無言。
易中海聽著心裡直打鼓,局面似乎脫離了他的掌控。
孩子不懂事,大人難道也不懂事?準是有人教的。”
賈張氏,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能唆使棒梗幹這事?
看見別家雞肥就拿瘦雞來換,只有你這種缺德婆娘才幹得出來。”
整天算計著佔便宜的人,遲早要遭報應。”
聾老太太始終沉默,只有傻柱還在替賈家說好話。
易中海雖娶了賈張氏,為保住一大爺的位置,也不敢明目張膽偏袒——劉海中現在風頭正盛,他自己的名聲又敗壞得差不多了。
許大茂,你家雞把棒梗啄成重傷,害得賈家絕後。”
怎麼著也該賠一千塊!傻柱又跳出來幫腔。
傻柱,棒梗該不會是你親兒子吧?瞧你急的。”許大茂突然調轉話頭。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打量傻柱,倒真像那麼回事——被炸傷、害坐牢都不計較,除了親爹誰能這麼大度?
賈張氏也起了疑心,轉念想到秦淮茹當初看不上傻柱,心裡惦記的是沈偉明。
要不是走投無路,根本不會搭理傻柱。
棒梗出生時賈東旭身體還好端端的,後來成了廢人,秦淮茹才去籠絡傻柱。
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傻柱真急了眼。
見傻柱要動手,話題徹底跑偏。
賈張氏趁機往地上一癱,拍著大腿哭嚎:
老賈啊,你走得早啊,留我們孤兒寡母受人欺辱......
賈東旭陰毒地盯著許大茂和傻柱,覺得沒一個好東西。
眼看場面要亂,易中海只得出面:許大茂賠五百塊吧,好歹是你家雞讓賈家絕了後。”
我贊成!劉海中立即附和。
在眾人餓著肚子抱怨的當口,這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不能傳宗接代又喪失夫妻生活,五百塊真不算多。
易中海一生無子,若能花錢買個兒子,他願付五千元。
許大茂明白這次只能認栽。”好,我答應!他硬著頭皮點頭。
劉海中連忙宣佈散會,催促眾人回家做飯。
五百塊錢的賠償讓許大茂愁眉不展,現在一貧如洗的他去哪湊這筆錢?
賈張氏不甘心,當眾拎走了許大茂籠裡的老母雞。
加上這隻雞,五百塊就算兩清了。”賈張氏狠聲道。
真會算計!許大茂臉色鐵青。
病床上的棒梗意識清醒,卻因下身劇痛不敢動彈。
陣陣刺痛讓他冷汗涔涔,小臉煞白。
年幼的他尚不懂失去命根子的嚴重性,只知道今後要蹲著小便了。
媽,疼!
忍著點,很快就好了。”秦淮茹淚如雨下,真正體會到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想到賈家就此絕後,她既愧疚又絕望。
賈東旭得知兒子殘疾後徹底瘋癲,整日 叫嚷要殺許大茂。
秦淮茹默默為兒子擦拭冷汗——幸好疼痛是陣發性的。
賈張氏帶著易中海推門而入:棒梗,爺爺來看你了!
易中海略顯尷尬,從前他對這個偷雞摸狗還炸傷傻柱的白眼狼從無好臉色。
如今成了繼祖父,他特意買了玩具和水果示好。
好些了嗎?他堆著笑湊近。
棒梗扭頭冷哼。
秦淮茹低頭不語——自婆婆改嫁後,她在家中地位一落千丈,對易中海充滿怨恨。
快叫爺爺!賈張氏打圓場。
我爺爺早進棺材了!棒梗撇嘴。
他記得曾被拿掃帚趕出易家的屈辱,這老東西也配?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棒梗,你還認我這個奶奶嗎?”
“他娶了我,就是你名義上的爺爺。
你要是不叫,以後就別叫我奶奶。”
賈張氏動了怒,小小年紀的棒梗還敢跟她較勁,她就不信治不了這小兔崽子。
見賈張氏發火,棒梗這才轉過頭來。
“奶奶,你是你,他是他,你幹嘛非要嫁給這個老東西?”
“想讓我喊他爺爺?行啊,給我一百塊,我立馬就叫!”
棒梗一臉認真,顯然不是開玩笑。
易中海聽得一愣,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子都進過兩次少管所了,怎麼還是這副德行?不僅沒改,反而更囂張了。
叫一聲爺爺就要一百塊?真當錢是大風颳來的?
一旁的秦淮茹暗暗好笑,不知棒梗從哪兒學的這招,夠狠。
賈張氏臉色一沉,沒想到孫子對易中海敵意這麼深。
她換了個話頭,哄道:
“棒梗,你爺爺有的是錢,只要你肯認他,以後頓頓大魚大肉,保準把你養得壯壯的!”
一聽能天天吃肉,棒梗眼睛一亮。
他本來要錢就是為了刁難易中海,知道對方不可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