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覺得院裡最後悔的肯定是秦淮茹。
這話倒是不假。
閻解成雖然丟了媳婦,但於莉壓根沒跟他相過親,他也沒損失甚麼。
不過是自己心裡彆扭罷了。
可秦淮茹不同,當年仗著年輕漂亮,這山望著那山高。
踹了沈偉明,轉頭嫁給賈東旭。
哪想到短短几年,沈偉明就成了她高攀不起的人。
正在賈家門口掃地的秦淮茹,遠遠看見沈偉明和三輪車上的縫紉機、收音機。
她臉色瞬間陰沉,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雖然沈偉明和於莉已經領證,可她總覺得像在做夢。
恍惚間還記得依偎在沈偉明懷裡的日子,那時連空氣都是甜的......
兩行眼淚無聲滑落。
她慌忙擦掉,生怕被賈張氏那個老妖婆看見。
買這麼多東西有啥用?我看於莉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沈偉明等著絕後吧......賈張氏惡毒地盯著沈偉明夫婦。
......
拿走!我嫌髒!傻柱冷著臉推開喜糖。
哥,不吃白不吃,人家都送上門了!何雨水笑著伸手。
昨天沈偉明特意給何雨水送了兩把喜糖。
雖然不喜歡傻柱,但何雨水心地純善,從不算計別人。
要吃你自己吃!傻柱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何雨水以為哥哥是因為被降職掃廁所心情不好,可那都是秦淮茹害的,關沈偉明甚麼事?
好的,這裡是你要求的傻哥,我明白你心情差,可人家沈偉明辦喜事發糖,關秦淮茹甚麼事?何雨水將糖果揣進口袋,忍不住數落傻柱。
你懂甚麼?我落到這步田地全是沈偉明害的!傻柱氣得直磨牙。
何雨水懷疑自己聽錯了。
反正這糖我不吃!傻柱沉著臉轉身進屋。
連續兩天打掃廁所讓他精疲力盡,現在只想矇頭大睡。
何雨水實在無法理解傻柱的所作所為。
她早就勸過傻柱別接濟賈家,更要注意和秦淮茹保持距離。
該把錢攢著將來娶媳婦才對!
可傻柱非但不聽,反而和秦淮茹越走越近,整天長短的,活像個沒出息的跟屁蟲。
如今可好,又是挨批鬥又是掃廁所,純屬自作自受!
何雨水清楚她哥的為人,絕不可能對秦淮茹耍流氓,肯定是那女人使了甚麼手段。
雖然這麼想,她可不敢跟傻柱明說,畢竟現在還得靠這個哥哥過日子。
瞥見對面正在做飯的秦淮茹,何雨水暗自冷笑。
現在這女人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
看看人家沈偉明和於莉,小日子越過越紅火,三轉一響置辦齊全不說,家裡還添了電視機。
夫妻倆每人一輛永久牌腳踏車,多風光!
活該!誰讓你吸我傻哥的血!何雨水幸災樂禍地想。
她向來討厭秦淮茹,原本還琢磨怎麼拆散傻柱和這女人。
現在倒省事了——沈家過得越滋潤,就越顯得秦淮茹可憐。
她只需坐著看好戲就行。
......
棒梗美滋滋地吃完奶糖,盤算著怎麼捉弄傻柱。
來到傻柱家門前,見大門緊閉,喊了兩聲也沒人應,料定那傢伙還在睡覺。
懶豬!
沒用的廢物才被罰掃廁所!
這種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棒梗一向瞧不上傻柱,總覺得他看自己母親的眼神不懷好意。
雖然秦淮茹總讓他喊,可他偏要直呼其名。
儘管傻柱天天帶剩菜剩飯接濟賈家,工資大半也貼補了他們,賈張氏卻總防賊似的防著傻柱,還跟孫子說傻柱是個缺心眼的傻子。
在棒梗看來,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接濟別人的人,腦子肯定有問題。
加上他經常偷拿傻柱家東西對方也不計較,更讓他確信這是個蠢貨。
此刻,盜聖棒梗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冒出了個壞主意。
他躡手躡腳摸到傻柱臥室窗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炮仗......
棒梗每天都要溜進傻柱屋裡翻箱倒櫃。
傻柱的窗戶正對著炕頭,往裡頭扔炮仗準能嚇得他蹦起來。
想到傻柱驚慌失措的模樣,棒梗忍不住咧嘴壞笑。
他把耳朵貼在窗邊,聽見裡頭傳來呼嚕聲,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輕輕推開窗戶後,他劃亮火柴,點燃炮仗引線。
嗤——
引線火星四濺,棒梗猛地將炮仗甩進屋內。
炮仗不偏不倚砸在傻柱臉上。
棒梗趕緊捂住耳朵蹲下。
聲震得窗欞發顫,這枚系統 的炮仗威力遠超尋常。
啊!我的臉!疼死我了!
傻柱的慘叫聲撕破夜空,他被炸得滿臉焦黑,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見勢不妙,棒梗撒腿就跑,一溜煙鑽回賈家。
鄰居們聞聲趕來,何雨水第一個衝進屋,看見兄長滿臉血汙,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哥!你臉怎麼了?
哪個缺德玩意兒往老子臉上扔炮仗!傻柱光腳衝到院中,卻只找到半截燒焦的火柴梗。
易中海夫婦趕來時,只見傻柱捂著臉直跳腳:讓我逮著非扒了他的皮!
快去醫院!易中海拽著他就往外走。
秦淮茹瞅見兒子慌慌張張跑回家,又聽見傻柱的罵聲,抄起雞毛撣子就逼問:小畜生又闖甚麼禍了?
不關我事!棒梗縮在賈張氏身後直哆嗦。
那炮仗的威力完全超出預料。
你敢動我孫子試試!賈張氏把棒梗護在身後,三角眼瞪得溜圓。
(媽,您再這樣慣著他,遲早要闖大禍。”
現在都敢用鞭炮炸傻柱了,以後還得了?
賈張氏總是護著棒梗,縱容他小偷小摸也就罷了,如今竟發展到用鞭炮炸人。
再這樣下去,棒梗怕是要無法無天了。
更讓秦淮茹氣憤的是,棒梗炸的不是別人,正是長期接濟賈家的傻柱。
傻柱待棒梗如親生,對他的小偷小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因為秦淮茹的關係,傻柱才落得被全廠批鬥、發配掃廁所的下場。
秦淮茹本就對傻柱心懷愧疚。
現在棒梗又把傻柱的臉炸傷了,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更可能斷了賈家的接濟。
棒梗簡直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想到這裡,秦淮茹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棒梗一頓。
趁賈張氏不注意,她一把將躲在後面的棒梗拽了出來。
啪!啪!啪!
雞毛撣子重重地落在棒梗身上。
從未捱過打的棒梗頓時嚎啕大哭。
好好的孩子不當,偏要學做賊!
我生你養你,你就這樣報答我?
還敢炸傻柱,看我不 你!
秦淮茹邊罵邊舉起撣子又要打。
賈張氏衝過來奪走撣子,惡狠狠地瞪著兒媳。
秦淮茹,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棒梗是賈張氏的心頭肉,見兒媳違逆自己的規矩,她怒火中燒。
本來秦淮茹和傻柱在黑燈瞎火的院子裡做了甚麼,賈張氏就一直心存疑慮。
外界傳言是傻柱對秦淮茹耍流氓,現在看來倒像是秦淮茹給賈東旭戴綠帽。
你為了個傻子打棒梗?
那傻子被炸是活該!
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賈張氏舉起撣子就往秦淮茹身上抽。
秦淮茹打了棒梗三下,賈張氏就還了她三下。
秦淮茹舊傷未愈,這下傷口又裂開了,疼得她直冒冷汗。
趁亂,棒梗溜出家門,直奔同學劉舉明家。
他兜裡還揣著幾支鞭炮,打算在劉舉明面前炫耀一番。
誰讓劉舉明總愛在他面前顯擺,這次非要扳回一城不可。
......
另一邊,沈偉明和於莉正享受著二人世界。
於莉煮好了香噴噴的米飯,沈偉明在廚房忙著炒菜。
紅燒野豬肉、蒜苗炒臘肉、丸子湯,三樣菜色香味俱全。
兩人吃得其樂融融,於莉更是滿眼幸福地望著丈夫。
雖然以前也來過沈家,但那時還是物件關係,總要守著規矩。
如今領了證,雖未辦酒席,卻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想到今後能和沈偉明朝夕相處,於莉心裡甜滋滋的。
沈偉明簡直無可挑剔,工作能力強、收入高。
更難得的是他體貼入微,總能讀懂於莉的心思。
時不時準備的小驚喜,更讓於莉的少女心得到滿足。
電視機只能收到一個頻道,沈偉明很少開啟看。
他更喜歡開啟收音機,聽著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廣播。
晚飯後,沈偉明端出一盤水果,有榴蓮、香蕉、木瓜、椰子、楊桃和菠蘿,全是從熱帶雨林系統中採摘的。
經過大半年的培育,這片雨林已擴充套件至一萬畝,植被茂密,水果種類繁多,野生動物也不少。
只要他想吃,隨時能從系統裡摘取新鮮果實。
雖然雨林裡也有不少毒物,但他暫時不打算動用,等時機成熟再抓出來對付四合院那些禽獸。
這些熱帶水果市面上也有,但價格昂貴,味道遠不如系統產出的鮮美。
於莉好奇地問沈偉明,這些水果是從哪兒買的?畢竟這年頭普通家庭能吃上蘋果和香蕉就不錯了。
沈偉明說是託廠裡領導幫忙買的。
於莉覺得太奢侈,勸他以後節省點,婚後得精打細算。
沈偉明解釋,自己是七級工程師,又有領導幫忙,價格其實不貴,於莉這才放心。
她拿起菠蘿咬了一口,汁水飽滿,甜而不膩。
“哇,真好吃!”
於莉忍不住讚歎。
這絕對是她吃過最美味的菠蘿,接著她又嚐了榴蓮、香蕉、木瓜、椰子和楊桃,每一種都格外香甜,連香蕉都比市面上的好吃許多。
吃完水果,趁著天氣晴朗,於莉開始打掃屋子、洗衣曬被。
沈偉明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裡很滿意。
雖然於莉不如秦淮茹漂亮,但越看越耐看,更重要的是她精明能幹,勤儉持家,將來必定是個賢惠的妻子。
不像秦淮茹,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活該被賈家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