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先救人嗎?錢我去籌......
已經特批了,你抓緊時間。”醫生的承諾讓她稍感安心。
賈張氏聽說要兩千塊,腿都軟了。
您照看棒梗,我去借錢。”秦淮茹抹著眼淚衝出醫院。
她盤算著能求誰:
傻柱?掏糞工哪有積蓄;
劉集?頂天借兩百,畢竟還惦記著娶她;
易中海?怕是沒戲;
最後只剩沈偉明。
雖然早已恩斷義絕,但眼下能拿出這筆鉅款的只有他了。
手術室裡,無影燈下。
專家們正進行著精密操作。
手術刀劃開頭皮,顱骨被緩緩開啟。
清除寄生蟲的過程猶如排雷,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神經。
隨時可能......
醫生開顱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取出 寄生蟲。
由於寄生蟲在大腦中不斷蠕動,整個操作異常艱難。
經驗豐富的專家迅速而精準地成功取出兩條寄生蟲,隨後切除了病變組織。
持續六個小時的手術讓所有醫護人員汗流浹背。
當棒梗被推出手術室時,初步結果顯示手術基本成功,接下來就看他術後的恢復情況了。
聽到這個訊息,賈張氏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蒼白的臉色也漸漸好轉。
與此同時,秦淮茹找到了剛離婚不久的劉集。
這個省吃儉用多年存下五百塊錢的男人,滿心想要擺脫前妻李翠花帶給他的陰影。
如今他一門心思想要娶秦淮茹為妻。
劉集,棒梗需要開顱手術,醫藥費要兩千塊......秦淮茹紅著眼眶求助。
劉集雖然理解她的處境,卻也清楚賈家根本無力償還這筆鉅款。”淮茹,不是我不幫你,可這錢借出去就是打水漂啊。”他直白地說。
秦淮茹信誓旦旦地保證會還錢,心裡卻明白自己微薄的搬運工工資根本攢不夠這筆錢。
看穿這一點的劉集開出條件:只要你跟賈東旭離婚嫁給我,這兩千塊錢我全包了。”
這個提議讓秦淮茹心頭一震。
她原只想從劉集這裡佔些便宜,沒料到對方竟動了真格。
雖然眼下賈家可能會因為棒梗的病被迫同意離婚,可她實在不願嫁給其貌不揚的劉集。
在她心裡,憨厚老實的傻柱才是更好的選擇,只可惜對方只是個收入微薄的挑糞工。
秦淮茹琢磨著得先找傻柱商量,要是傻柱也沒轍,沈偉明又不肯借錢,那她只能答應劉集改嫁了。
劉哥,你讓我回去想想。”
行,回吧!
從劉集家出來,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剛挑完糞的傻柱聽說棒梗吃烤魚住院,正著急呢。
見秦淮茹回來,他趕忙湊上去:秦姐,棒梗咋樣了?
要做開顱手術,得兩千塊錢......秦淮茹抹著眼淚。
兩千?傻柱驚得瞪圓了眼,這可是筆鉅款啊!
他兜裡就剩五十塊錢,咬咬牙全掏了出來:秦姐你先拿著,剩下的咱再想辦法。”
秦淮茹攥著錢欲言又止:有個人說能幫我......但得答應他條件。”
傻柱臉一沉。
劉集說......只要我改嫁給他,就出這兩千。”秦淮茹聲音越來越低,他每月工資四十塊,自己有五百存款,再借點就夠了。”
傻柱急得直跳腳——他天天送米送錢圖啥?眼看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別嫁他!要嫁也得嫁我!傻柱抓著秦淮茹胳膊,你給我三天......不,兩天!我準給你湊齊兩千!到時候你跟賈東旭離了跟我過!
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答案。
比起劉集,她當然選傻柱。
她答應的脆生生。
傻柱心裡明鏡似的——賈家早揭不開鍋了,為了救棒梗,肯定同意離婚。
可他現在是個掏糞工,一個月才掙十幾塊。
只能硬著頭皮再去找聾老太太借錢,再把何雨水那間房賣了。
眼下這房子能賣六百,比前幾年翻了一番。
加上借的錢,七拼八湊應該夠數。
得趕緊去保城找何大清簽字賣房。
反正何雨水住校,一個月才回一次......
傻柱琢磨著,何雨水遲早要出嫁,她那間屋子早晚得歸自己。
現在何雨水上高中,平時也不怎麼回來住,就算把房子賣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等賣了她的房子,再把自己屋子隔出個小房間,何雨水偶爾回來也能有個落腳地。
不過他心裡清楚,這事兒不能跟何雨水商量——一開口準會被拒絕。
傻柱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個能讓何大清點頭賣房的主意。
供銷社前的巷子拐角。
傻柱蹲在陰影裡,眼睛盯著小路盡頭。
穿白棉襖扎馬尾的姑娘腳步匆匆地出現時,他咧嘴露出個瘮人的笑。
小寧肩膀被猛地一拍,轉身看清是傻柱,聲音都發了顫:你又想幹嘛?
自從上次被這渾人佔便宜,她連走夜路都怕。
白天出門總要左顧右盼,生怕再撞見這瘟神。
此刻見他逼近,小寧後背緊貼著牆,指甲都快摳進磚縫裡。
你害我丟了三回臉面。”傻柱噴著唾沫星子往前湊,今兒個幫你柱哥辦件事,咱倆的賬就兩清。”
甚麼...甚麼事?小寧死死攥住衣領。
簡單!傻柱搓著手,跟我去保城見我爸,就說你是我物件。
老頭子一高興,準能答應賣房。”
胡說八道!小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去保城兩天一夜,跟這個流氓單獨相處?她彷彿已經聽見街坊們的指指點點了。
嘖,老子對你這豆芽菜沒興趣。”傻柱啐了口痰,實話告訴你,賣了房才能湊夠兩千塊醫藥費。
等棒梗做完手術,賈東旭就得離了秦淮茹——他眼裡冒著光,到時候秦姐就是我的了!
巷口飄來炸油條的香味,小寧看著傻柱油亮的腦門,突然想起前幾日確實聽說棒梗開顱手術的事。
再瞧瞧眼前這人癲狂的模樣,她咬著嘴唇沒吭聲。
風捲著沙粒擦過牆角,遠處傳來合作社廣播的滋滋電流聲。
小寧考慮再三,最終點頭應允。
她直接到供銷社請了兩天假,辦好介紹信,準備與傻柱同赴保城。
傻柱也趕緊去街道辦事處辦理請假和介紹信手續。
在那個年代,沒有介紹信確實寸步難行。
一切安排妥當後,兩人踏上了前往保城的列車。
從京城到保城不足三百公里路程,火車一天即可抵達。
當晚抵達保城後,二人直奔白寡婦家中。
上次傻柱帶著何雨水來保城時,因賣房一事被何大清一口回絕。
臨走時,傻柱偷拿了白寡婦兩百塊錢,若非何大清認下這筆賬,白寡婦險些報警。
此後,白寡婦對傻柱更是恨之入骨,冷眼相待。
這次登門,正巧何大清也在家中。
看到傻柱身後跟著小寧,老兩口面面相覷。”爸!媽!傻柱像變了個人似的,居然喊起了白寡婦。
要知道,他從前可是對白寡婦厭惡至極的。
小寧也跟著乖乖叫了聲。
爸,愣著幹啥?這是江寧,供銷社的營業員,現在是我物件。”傻柱這一介紹,何大清立刻心領神會。
他日思夜盼的就是傻柱能早日成家——這個傻兒子整天就想著惦記秦淮茹,本以為沒指望了,沒想到突然帶回來個媳婦兒,怎能不喜出望外?
何大清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面板白皙,身材高挑,青春靚麗,還是供銷社的職工。
他心裡清楚,在這年頭,供銷社的工作可是香餑餑。
以傻柱的條件,能找到這樣的物件實在是高攀了。
想著想著,老人家的眼眶不禁溼潤起來。
好好好,快進屋坐。”何大清忙不迭地招呼兩人。
白寡婦雖然滿心不情願,但當家作主的是何大清,她也只能忍氣吞聲地給兩人各沏了杯熱茶。
打算啥時候辦事?何大清關切地問道。
傻柱卻把父親拉到門外:爸,小寧家條件不錯。
我想風風光光地娶她,不能太寒酸。
所以想把雨水的房子賣了當彩禮和辦酒席,您看行不?
何大清心裡一下,原來這小子還是惦記著賣房。
但轉念一想,傻柱說的在理。
小寧條件這麼好,何家要是太寒磣確實說不過去。
這姑娘清清白白,可比那個秦淮茹強百倍。
如此想來,賣房似乎也情有可原。
日子定了嗎?何大清追問。
此刻的他已經被喜悅衝昏頭腦,全然沒察覺其中的蹊蹺。”下個月吧,具體哪天還沒定。”傻柱信口胡謅。
看著父親的神情,他知道這事已經十拿九穩了。
何大清肯定會贊同賣房,傻柱甚至覺得父親還會額外給他一些錢。
這樣他的計劃就能更快實現了。
想到這兒,傻柱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何大清聽完傻柱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讓我考慮一天。”他說著把傻柱讓進屋裡。
白寡婦很識相地去準備晚飯了。
何大清和小寧聊了些家常,從交談中感受到這個姑娘勤勞樸實,人品不錯。
其實小寧說的每句話都是來保城前和傻柱商量好的。
她的表現讓傻柱十分滿意。
晚飯後,何大清給兩人分別安排了房間。
第二天吃過早餐,傻柱提出要趕回京城,他和同事小寧都只請了兩天假。
何大清遞給傻柱一封信,上面是他親筆寫的賣房同意書,末尾還有簽名。
拿到這份憑證,傻柱心裡樂開了花。
臨走時,何大清掏出三百塊錢:
結婚的時候記得叫我回京城。”
這是給你攢的結婚錢,好好辦事,別讓我失望。”他語重心長地說。
知道了,謝謝爸。”傻柱接過錢,帶著小寧登上了返京的火車。
沒想到你這麼會騙人,你父親真可憐。”小寧突然說。
要是真娶你,你願意嗎?傻柱反問。
下輩子吧。”小寧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