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傻柱別再幫扶秦淮茹——賈東旭還好端端的,拿自己血汗錢養別人媳婦,這不是犯渾嗎?
可傻柱不以為然。
都付出這麼多了,現在撒手豈不前功盡棄?
我的事兒輪得著你許大茂管?
他反嗆道,先盯緊你家秦京茹吧,當心叫人撬了牆角!
放屁!誰敢動我媳婦?!許大茂頓時黑了臉。
傻柱懶得糾纏,掏完糞便推車走人。
望著他佝僂的背影,許大茂笑得直拍大腿:自作自受的蠢貨!
回四合院瞧見秦京茹蹺腳嗑瓜子哼小曲,許大茂陰陽怪氣道:小日子挺滋潤啊。”
那是自然。”
那今晚......許大茂搓著手湊近。
做你的春秋大夢!秦京茹直接啐回去,當初騙我把婚後事兒提前辦了,現在等著吧!哪天我高興了再說。
要是惹惱我,這輩子都別想碰!
許大茂鐵青著臉,默默躺上沙發。
身後傳來秦京茹壓低的笑聲。
晨光熹微,沈偉明如廁時順手將十條清道夫拋在路邊。
他嫌這魚腌臢,系統魚缸都不肯收留。
賈家灶臺前,秦淮茹正熬野菜湯。
斷了傻柱接濟,她天沒亮就上山挖野菜,配上幾個窩頭便是全家早飯。
棒梗瞥見飯桌就皺眉,謊稱解手溜出門——其實想去傻柱家踅摸吃食。
自打傻柱丟了供銷社差事改挑糞,連剩菜都沒得撈了。
途經巷口忽見十條活魚在地上撲騰,每條都肥壯誘人。
自與劉光奇拆夥後,吃慣大魚大肉的棒梗早忍不了清湯寡水。
他也不管魚從何來,裹起衣裳兜著就跑。
棒梗盯著那幾條魚,雖然叫不出名字,但光看外表就讓人直流口水。
要是能架在火上烤,絕對香得很。
他記得書裡寫過,自己曾經溜進軋鋼廠食堂順走醬油,又偷了許大茂家的雞,做成醬烤雞和兩個妹妹大快朵頤。
這次發現美味,當然也要帶上小當和槐花。
把十條清道夫藏妥後,棒梗跑回27號院。”有好吃的,跟哥走!他衝妹妹們喊道。
這時秦淮茹已經出門上班,賈張氏正坐在門口曬著太陽納鞋底。
奶奶,我們出去玩會兒。”棒梗打了聲招呼。
別跑遠,早點回來。”賈張氏頭也不抬地應道。
轉身溜進傻柱家時,老太太瞥見了卻假裝沒看見。
在她眼裡,孫子不過是去玩要些東西,跟偷可不沾邊。
棒梗熟練地摸走了鹽、醬油、胡椒粉,還有半盒火柴——這幾個月的挖煤經歷讓他學會了做飯,烤魚自然不在話下。
帶著妹妹們取回藏著的魚,三人找了個僻靜角落。
小當歪著頭問:哥,這魚長得真怪,叫甚麼啊?
管它呢,能吃就行!棒梗忙著搭烤架。
槐花已經開心地拍起手,烤魚可是她做夢都想吃的美味。
當小當遞來樹枝時,棒梗麻利地處理著魚。
發現魚刺又硬又多,他也懶得理會。”怎麼不回家做呀?小當又問。
回家奶奶肯定要把魚炸了存著慢慢吃。”棒梗撇撇嘴,好不容易撿著十條,就得一次吃個痛快!
確實,現在家裡窮得天天喝野菜湯,要是讓大人知道這些魚,準得醃起來省著吃。
棒梗囑咐妹妹翻動烤魚,自己去找更多柴火。
第一口魚肉進嘴,三人都皺起眉頭。”這甚麼味兒啊...棒梗嘟囔著。
可想到在煤礦餓得吃蚯蚓的日子,眼前再難吃的肉也是寶貝。
連著啃了好幾天窩頭野菜,能有魚肉吃已經謝天謝地了。
能吃上肉已是幸事,哪有挑剔的餘地?
棒梗從口袋裡掏出調料,細細灑在烤魚上。
調料遇熱,香氣立刻四溢。
聞到香味,棒梗、小當和槐花不約而同嚥了咽口水。
哥,幸虧你早有準備!小當滿臉崇拜。
那當然!
撒好調料的魚在火上翻烤片刻,三人便迫不及待開動。
比起原味,確實美味不少。
他們狼吞虎嚥,轉眼消滅了一條魚。
可這魚看著挺大,魚肉卻少得可憐,吃完後仍覺得腹中空空。
哥,這魚都沒多少肉呢。”小當嘟囔著。
簡單,咱們一次烤四條!棒梗咧嘴一笑。
他麻利地處理完四條魚內臟,用樹枝串好。
一條架在支架上,其餘三條人手一條圍著火堆烤制。
火堆添足了柴,火焰旺得很。
不一會兒,四條魚都烤好了。
這次每人分到一整條,吃完還能再共享剩下那條。
四條魚下肚,三人心滿意足地舔著嘴角。
雖然這魚肉質粗糙,但加了調料後倒也香濃可口。
棒梗盤算著要細水長流,決定把剩下的六條帶回去給賈張氏。
回家吧!他用衣服裹好魚準備離開。
烤魚的煙火卻引來了兩個婦人。
這不是秦淮茹家孩子嗎?
這魚哪來的?怎麼在這兒偷偷烤?
該不會是偷的吧?
棒梗膽子不小,帶著妹妹偷魚......
七嘴八舌的質問讓棒梗有些慌亂。
真是撿的!他挺直腰板辯解。
兩個婦人交換眼神,臉色陰沉。
這年頭路邊能撿到魚?簡直天方夜譚!
撒謊都不打草稿,魚能自己往路邊跑?
早聽說你喜歡小偷小摸,果然沒錯。”
面對譏諷,棒梗惱了:愛信不信!抱起魚拉著妹妹們就走。
身後傳來的叫罵聲。
棒梗氣得放下魚包,抓起石頭就砸,這才趕跑了兩個長舌婦。
原本吃魚的喜悅被破壞殆盡。
棒梗憤憤地想:要是天天能白撿十條魚該多好。
回到四合院,賈張氏瞧見棒梗懷裡摟著六條大魚,驚訝得合不攏嘴。
乖孫,這些魚哪兒弄來的?
撿的唄。”棒梗回答得坦坦蕩蕩。
真的假的?在哪兒撿的啊?賈張氏將信將疑地追問。
公廁旁邊的路上。”
跟奶奶說實話,該不會是......”
賈張氏壓低聲音。
您怎麼也這樣!就是撿的!我要是撒謊就天打雷劈!棒梗急得直跺腳。
賈張氏見孫子這麼篤定,總算放下心來。
正要拎著魚去廚房,劉大嬸和王大媽登門了。
老姐姐,忙著呢?劉大嬸熱情地打招呼。
喲,甚麼風把你們吹來了?賈張氏有些意外。
棒梗一看到戴著紅袖章的劉大嬸,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聽說棒梗在路邊撿了十條魚?我特地來核實情況。”劉大嬸開門見山。
她剛才沒戴袖章時看見棒梗烤魚,這會兒專門戴上紅袖章來查問。
賈張氏吃驚地望著孫子:剛才只說六條,原來還藏著四條吃了!棒梗黑著臉,暗恨劉大嬸多管閒事。
到底怎麼回事?賈張氏板起臉。
就撿了十條,和妹妹烤了四條,給您帶了六條回來。
饞魚了嘛......棒梗小聲嘟囔。
稀奇古怪的魚,帶我去看看哪兒能撿著?劉大嬸陰陽怪氣地說。
賈張氏立即護犢子:你甚麼意思?我孫子說撿的就是撿的!她面癱的臉上顯出猙獰神色。
劉大嬸被懟得臉色鐵青:誰不知道你家棒梗手腳不乾淨?這事街道辦必須查個明白!
我沒偷!棒梗扯著嗓子喊。
這時賈東旭爬出來幫腔:無憑無據血口噴人,當心告你誹謗!
劉大嬸啞口無言,撂下狠話就走了。
棒梗心裡很踏實:橫豎魚就是撿的,誰來查都不怕。
奶奶信你!賈張氏美滋滋地拎著魚,盤算著紅燒還是燉湯。
看著活蹦亂跳的鮮魚,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可有好些日子沒開葷了。
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偷偷烤了四條魚,還剩下六條帶回家。
賈張氏見棒梗知道分享,心裡很是高興。
就在這時,棒梗突然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疼得直叫喚。
賈張氏和賈東旭看他臉色煞白,知道情況不妙。
賈張氏趕緊扔下手裡的魚,抱起棒梗就往醫院跑。
賈東旭讓小當去軋鋼廠找秦淮茹。
到了醫院,醫生查不出棒梗昏迷的原因。
聽說是因為吃了烤魚,一位老醫生懷疑魚有問題。
賈張氏說不清魚是甚麼種類,便跑回家把剩下的魚拿來。
醫生認出這是甲鰱,也叫清道夫,不能食用。
賈張氏不解為何小當和槐花沒事。
醫生解釋不是每個吃的人都會感染寄生蟲,棒梗只是運氣不好。
這讓賈張氏更加堅信小當和槐花是剋星。
檢查發現棒梗腦中有兩條寄生蟲,必須馬上手術。
秦淮茹趕到醫院,看到棒梗昏迷不醒,痛哭失聲,覺得自己是個災星。
這些年,棒梗經歷了太多磨難,幼小的身軀承載了不該有的傷痛。
自從棒梗被救出 後,秦淮茹就發誓要守護好兒子。
可命運弄人,悲劇再次降臨,讓她追悔莫及。
媽,到底發生了甚麼?棒梗怎麼會......秦淮茹哽咽得說不下去。
他帶著小當和槐花偷吃烤魚,回來就不對勁了。”
賈張氏懊惱地拍著大腿:那魚長得古怪,我該攔著他的。”
要是早點察覺,她絕不會讓孫子碰那條魚。
就算真要嚐鮮,也該自己先試毒才是。
秦淮茹瞥見案板上那條怪魚,不由得倒吸涼氣。
大夫說這叫清道夫,是觀賞魚,有毒的。”賈張氏低聲解釋。
賈梗家屬?過來簽字!
白大褂將手術風險告知書拍在桌上,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心驚。
秦淮茹掃了一眼,無非是生死由命的老套路。
此刻哪還顧得上這些,她顫抖著簽下名字。
手術費兩千塊,儘快準備。”
這個數字讓秦淮茹如遭雷擊。
雖然早知道開顱不是小手術,但這個天文數字還是超出了想象。
家裡只剩兩塊硬幣,兩千塊簡直是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