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捶地哭嚎:老賈你顯顯靈啊!這個喪門星要逼死我們娘倆啊!
秦淮茹咬破了下唇。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就該繼續扮演那個含辛茹苦的賢妻,等這個男人嚥氣。
何必逞一時痛快鬧到這般絕境?滾燙的悔意灼得五臟六腑生疼。
賈東旭咬緊牙關,恨不得此刻就掐死秦淮茹。
雖然他雙腿癱瘓,但腦子清醒得很。
他心知肚明,秦淮茹嫁進門圖的不是感情,而是想過上舒坦日子。
這個女人對他根本沒有半分真情。
你們儘管大聲嚷嚷,最好把街坊鄰居都招來!
秦淮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反正她已無所顧忌,大不了被拉去沉塘。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要是鬧得滿城風雨,讓外人知道秦淮茹要離婚,賈張氏氣得連結婚證都燒了,賈家以後還怎麼在衚衕裡抬頭?
賈張氏和賈東旭頓時噤若寒蟬。
雖然秦淮茹提出離婚讓他們暴跳如雷,可他們也清楚,這事根本成不了。
尤其是有易中海這個一大爺阻撓,秦淮茹絕無可能得逞。
這丫頭還是太嫩,哪鬥得過賈張氏這個老狐狸。
易中海早就跟趙主任和街道辦張主任透過氣。
所以當秦淮茹去找趙主任開離婚證明時,才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在這個年代,離婚不僅要單位開證明,還得街道辦稽核。
張主任早向易中海保證過,就算所有材料都交齊了,街道辦也絕不會批准。
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
賈東旭身有殘疾,家裡還有三個孩子,你秦淮茹怎能拋夫棄子?
不過秦淮茹也不傻,從趙主任的態度就猜到易中海的把戲。
想必街道辦那邊也是同樣的路數,離婚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賈家就像一座牢籠,把秦淮茹困得死死的。
從前她還裝著賢妻良母的模樣,如今實在裝不下去了,太累人。
她明白離婚希望渺茫,接下來易中海說不定還要開全院大會批鬥她。
比起原著裡的處境,現在的日子更難熬。
原著裡好歹有傻柱接濟,能吃上細糧和肉,至少不會餓肚子。
加上沒有賈東旭拖累,賈張氏也不敢太過分。
可如今賈張氏改嫁易中海,天天給秦淮茹臉色看。
殘廢的賈東旭知道她想離婚後,態度更是惡劣至極。
日積月累,秦淮茹心裡的怨恨快要爆發了。
賈張氏和賈東旭都察覺到她的變化。
以前受了委屈,她會躲起來偷偷抹淚。
現在那雙眼睛裡只剩狠厲,或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賈張氏心裡直打鼓:這次雖然攔住她離婚,往後還鎮得住嗎?
一個心不在賈家的女人,除了三個孩子,還有甚麼能牽絆她?
賈東旭也忐忑不安。
要是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隨時跟我說!
秦淮茹冷著臉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廚房。
你......賈張氏陰毒地盯著她的背影。
賈東旭滿臉憤恨。
棒梗、小當和槐花餓得直叫喚。
先前賈張氏去醫院接賈東旭,秦淮茹又去了軋鋼廠,三個孩子整整一天沒吃飯。
住對門的傻柱把賈家的鬧劇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直渴望秦淮茹離婚改嫁給自己,卻也明白這個年代女人提離婚幾乎不可能成功。
若是易中海還像從前那樣極力撮合他倆,或許還有些希望。
但如今易中海處處維護賈張氏那個老惡婆,秦淮茹根本沒機會脫身。
思來想去,傻柱認定只有聾老太太才能幫忙。
來到後院聾老太太屋裡,一大媽正在給她揉肩。
見傻柱進門,老太太笑著招呼:柱子快嚐嚐剛蒸好的白麵饅頭!
奶奶,我有事求您!傻柱撲通跪下。
老太太趕緊讓一大媽扶他:傻孩子有話直說。”
求您幫秦姐離婚!這話驚得兩人瞪大眼睛。
先前秦淮茹只跟賈張氏提過離婚,賈家特意瞞著訊息。
甚麼?淮茹要離婚?老太太懷疑自己聽錯了。
賈東旭上回灌糞水差點送命,現在居然迷上喝那玩意兒。”傻柱咬牙道,秦姐熬的排骨湯他不碰,成天抱著糞桶灌。
這種丈夫誰能忍?秦姐當年是鄉里一枝花,憑甚麼跟這喝糞水的廢物過?
一大媽聽得發懵。
賈東旭明知糞水是甚麼竟還上癮,光想象那場景就令人作嘔。
倒真是稀奇事。”老太太嘆息,若當真如此,淮茹確實可憐。
這些年又要工作又要伺候三個孩子,加上惡婆婆和廢人丈夫……
她雖不喜秦淮茹,但看在傻柱面上還是心軟了。
柱子,離婚最難在易中海那兒。”一大媽分析道,賈張氏必定攛掇他作梗。
離婚要單位證明和街道審批,這兩處他都有人脈。
就算拋開賈家阻撓,光街坊閒言碎語就能逼死淮茹。”
老太太點頭:我縱使想幫也無力啊。
你心裡裝著淮茹,可賈家就是灘渾水。
硬要摻和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老太太拉著傻柱的手,語重心長地勸道:柱子,聽奶奶的,早點找個正經姑娘成家,別跟秦淮茹走太近。”
可傻柱滿腦子都是秦淮茹,哪怕知道她處境艱難,心思也收不回來。
更何況,秦淮茹已經向他表明心意,要是這時候撇下她,豈不是無情無義?
我知道了,奶奶!傻柱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夜風冷颼颼的,吹得他渾身發顫。
就在這時,劉光天挨家挨戶通知開全院大會。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易中海是要批鬥秦淮茹?
……
另一邊,沈偉明皺眉叮囑於莉:今晚天涼,你就別去大會了,當心著涼。”可於莉不聽勸,非要去看熱鬧。
她早就知道秦淮茹要離婚的事,這事院裡大多數人還被矇在鼓裡,但沈偉明耳聰目明,賈家的動靜全瞞不過他,自然於莉也一清二楚。
她覺得秦淮茹可憐,想讓沈偉明幫一把,但沈偉明直接拒絕了,嘴上說各人有各人的命,心裡卻想:這女人根本就是自找的,真要離了婚,指不定又耍甚麼花樣禍害人。
見攔不住於莉,沈偉明只好拿了件軍大衣給她裹上,緊緊摟著她往外走。
……
中院,全院大會準時開始。
各家代表陸續到場,連平日不出面的聾老太太也來了,就為了看易中海怎麼對付秦淮茹。
院子 擺著八仙桌,易中海和劉海中端坐一旁。
劉海中嗑著瓜子,地上全是瓜子殼;易中海捧著搪瓷缸,熱氣從杯口嫋嫋升起。
秦淮茹孤零零站在桌前,眼神空洞。
沈偉明把於莉裹得像粽子似的攬在懷裡,生怕她凍著。
於莉懷孕八個月,肚子高高隆起,最近胃口大開,可千萬不能感冒——吃藥傷胎,不吃藥病難好。
沈偉明拿她沒辦法,誰讓她對秦淮茹的事這麼上心呢?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學著劉海中的官腔開口:今天開會,是為賈家媳婦秦淮茹提離婚的事!
話音剛落,院裡瞬間炸了鍋——女人主動提離婚?這年頭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賈家名聲早就臭了,還連累四合院沒評上先進。
以前劉海中他們就想把賈家趕出去,都被易中海和老太太攔下了。
大夥兒早瞧見秦淮茹和傻柱眉來眼去,私下沒少嘀咕他倆有一腿……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閒言碎語傳了一陣就沒下文了。
大家都以為秦淮茹只是想依靠傻柱養活賈家老小。
並非真心實意。
誰料如今秦淮茹竟敢向賈東旭提出離婚。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看來秦淮茹和傻柱 是真的,她想離婚改嫁!
沒錯,不然她一個鄉下女人能去哪兒?
太過分了,丈夫還活著就想改嫁。”
她現在的一切都是賈家給的,真是忘恩負義。”
以前還以為是個好媳婦,原來都是假的。”
肯定是嫌東旭殘廢又喝糞水,想逃離苦海。”
拋夫棄子,太狠心了!!!
四合院議論紛紛,都在指責秦淮茹。
罵她不守婦道,和傻柱 不說。
現在還想離婚改嫁。
有人扔花生殼砸她。
有人拿著爛菜葉往她身上丟。
很快秦淮茹就被砸得狼狽不堪。
別扔了!傻柱上前護住她。
這一舉動立刻引來鬨笑。
眾人更認定他們有不正當關係。
傻柱窘迫得說不出話。
秦淮茹跌坐在地,聲淚俱下:
你們罵我不守婦道。”
可我獨自養三個孩子,伺候惡婆婆和殘廢丈夫。”
這些年容易嗎?
我嫁到賈家就是賣身了嗎?不能追求自己的生活?
我從沒做過對不起賈東旭的事。”
現在他不但殘廢,還天天喝糞水。”
換作你們能忍受嗎?
這話像 在院中炸開。
賈張氏母子臉色鐵青。
賈家最後一點臉面也丟盡了。
賈東旭天天喝糞水?
眾人譁然,女人們都露出嫌惡。
秦淮茹,我支援你離婚!
我也支援,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院裡的聲音分成了兩派。
男人反對,女人支援。
大家安靜。”易中海急忙出來維持秩序。
“賈東旭喝糞水這件事,我們不應該責備他。
這是他自己的行為,並沒有 他人。”
“這只是賈東旭的特殊喜好。
就像閻埠貴特別愛釣魚一樣,難道因為三大媽不喜歡他釣魚,就能鬧離婚嗎?”
“現在誰沒點特別愛好?只不過賈東旭的口味重了些。
但他畢竟是病人,有這樣的癖好也能理解。”
“再來說說秦淮茹提出離婚的問題。”
“當初嫁給賈東旭之前,秦淮茹就是個鄉下姑娘。”
“如今的工作、房子和城市戶口,全是賈家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