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甩開傻柱的手:對不住啊傻柱,家裡仨孩子好久沒見葷腥了。”說著就坐上了許大茂的車後座。
許大茂,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必須的!
許大茂蹬車經過傻柱時,故意把鈴鐺搖得叮噹響,氣得傻柱直跳腳。
微風拂過髮梢,秦淮茹頭一回嚐到坐腳踏車的滋味,又輕快又風光。
雖說騎車的是許大茂不是沈偉明,但也夠讓她心動了。
以前許大茂向來跟賈家不對付,倒是傻柱一直幫著接濟。
可仔細比量,許大茂條件確實強多了——獨生子,父母健在,要是真能回放映組,比跟傻柱強不少。
就算他害過棒梗,可自己不也整過許大茂麼?算是扯平了。
兩人轉眼就到了供銷社門前。
你在這兒等著!
許大茂撂下話,大步邁進了供銷社。
不到一根菸的工夫,他拎著兩斤油亮亮的五花肉出來。
秦淮茹眼底閃過喜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瞧瞧,我許大茂待你不薄吧?許大茂 辣的目光黏在秦淮茹臉上。
秦淮茹接過肉,抿嘴一笑沒搭腔。
回院時,正給月季澆水的閻埠貴猛地頓住水壺——許大茂胯下那輛鋥光瓦亮的永久二八車晃得他眼暈。
他攢了三年工資就想買這車,沒想到讓這小子搶了先。
這車票子花了多少?閻埠貴圍著腳踏車直轉悠。
小錢,二百出頭。”許大茂撣了撣車座並不存在的灰。
中院遊廊下,易中海眯眼看著並排走來的兩人。
新腳踏車鋼圈轉得刺眼,更刺眼的是秦淮茹笑盈盈的模樣。
傻柱呢?易中海的柺棍重重杵了下地。
他...在後頭呢。”秦淮茹絞著衣角。
往後淮茹都坐我車回來!許大茂一把攬過秦淮茹肩膀。
易中海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混球甚麼時候改了口味?從前不是非黃花閨女不娶麼?婁家千金、供銷社售貨員,哪個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娶不著大姑娘,就惦記別人碗裡的?易中海冷笑。
這話毒得很,既罵他撬賈東旭棺材板,又諷他截胡傻柱。
傻柱能追,我許大茂就追不得?您這心都偏到胳肢窩了!許大茂翻了個白眼。
秦淮茹,腳踩兩條船可要淹死的。”易中海陰著臉警告。
一大爺說笑了,我男人賈東旭還好端端的...秦淮茹把溼漉漉的劉海別到耳後,活像受驚的鵪鶉。
易中海搖搖頭,拐進聾老太太屋裡時,正聽見老太太拍著炕桌罵:早說這小媳婦是狐狸託生的!當年甩了沈家小子嫁賈東旭,如今又勾搭許大茂——我那傻柱子呦!
您消消氣,賈東旭還在一天,她就翻不了天。”易中海遞上茶,瞥見垂頭喪氣的傻柱拎著鋁飯盒走進院門,飯盒裡飄出紅燒肉的香氣。
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明顯是被許大茂羞辱後的頹喪模樣。
易中海推開傻柱家的房門。
柱子,你究竟打算怎麼辦?那個許大茂......
話音未落,傻柱就咬牙切齒道:許大茂這個 ,我非要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柱子啊,別鑽牛角尖。
秦淮茹不是良配,你接濟她這麼多年,許大茂一出現就跟人家跑了。”
這樣的女人不值得。
我給你介紹個黃花閨女,抓緊把婚事辦了吧。”
易中海語重心長地勸導著。
不行,這口惡氣我非出不可!許大茂算甚麼東西,我一定要讓他加倍償還!
傻柱眼中冒著兇光,惡狠狠地發誓。
次日清晨,許大茂興沖沖地準備騎車去接秦淮茹上班。
洗漱完畢來到車棚,眼前的一幕讓他瞠目結舌。
我的車輪子去哪兒了???
沈偉明神清氣爽地起床,順手給院子裡的植物澆水。
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今天的收穫格外豐厚——三十斤野豬肉、兩隻野山雞、新鮮牛奶,還有擴充的空間。
這些都是特意為懷孕的妻子準備的營養品。
自從於莉有了身孕,早餐都由沈偉明負責。
他熱好牛奶,又準備了麵包,兩人溫馨地用過早飯後一起出門。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許大茂在車棚裡罵街。
沈偉明瞥了一眼,原來是新買的腳踏車被人卸走了兩個輪子。
他心知肚明,這準是四合院頭號刺頭傻柱的傑作。
許大茂,出門右拐再左轉的小巷裡有家修車鋪。”沈偉明意味深長地建議道。
看著許大茂一臉茫然,他輕笑著補充:趕緊去買兩個新輪子裝上吧,不然秦淮茹可要跟別人跑了。”
說完便載著妻子緩緩駛出院子,生怕顛簸到有孕在身的於莉。
這邊許大茂氣得跳腳。
剛買的新車就遭此毒手,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傻柱乾的。
可沒有證據又能如何?
在這個年代,腳踏車可是堪比豪車的貴重物品。
這事必須找管事的壹大爺 。
然而易中海夫婦都不在家,貳大爺也早早去了工廠。
最後只能去找前院的閻埠貴。
閻埠貴正準備去學校上課,見到大清早就來找自己的許大茂也是一愣。
許大茂,秦淮茹都跟傻柱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閻埠貴笑問道。
叄大爺,我腳踏車兩個輪子被人偷了,您可得給我主持公道啊!許大茂哭喪著臉說。
閻埠貴聞言頓時斂起了笑容。
這年頭別說偷車輪子,就是拔氣門芯都算大事。
要是許大茂非得報警,警察肯定立案調查。
可閻埠貴這會兒正暗自高興。
昨天許大茂還騎著嶄新的腳踏車在衚衕裡招搖過市。
今兒個兩個車輪子就不翼而飛,真是報應。
昨晚上閻埠貴眼紅得睡不著覺。
攢了好幾年的錢,還是買不起夢寐以求的新車。
他琢磨著能不能撈點油水。
許大茂的車輪被偷了,不管是誰幹的,最後準得賣到修車鋪。
要是能提前找到賣車輪的鋪子,就能把這對新輪子買下來。
再配箇舊車架,不就能湊成一輛完整的腳踏車了嗎?
腳踏車最值錢的就是車輪,車架舊點無所謂。
這麼一合計,等於花幾十塊錢就能弄輛新車。
想到這兒,閻埠貴眼睛都放光了。
這事兒可不小,得開全院大會。”
等老易和老劉回來,咱們就開會。”閻埠貴對許大茂說。
多謝三大爺。”許大茂連聲道謝。
等許大茂步行去上班。
閻埠貴靈光一閃,直奔附近的修車鋪。
他知道有兩個修車鋪,一個遠一個近。
偷車的肯定不會往近處銷贓。
閻埠貴找到遠處那家修車鋪。
老闆是個禿頂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
老闆,昨晚有人來賣新腳踏車輪嗎?閻埠貴神神秘秘地問。
沒有,你去別處打聽。”老闆斷然否認。
沒有?我昨兒親眼看見賊把車輪賣給你了!閻埠貴裝得有模有樣。
老闆一聽就慌了:小聲點!你是丟車的人?
不是,偷車的和丟車的都是我們院的,我是院裡的一大爺。”
趕緊把車輪還我,這事就算了。
你花了多少錢我都補給你!
閻埠貴信口開河,假裝是易中海。
老闆哪敢不答應。
買賣贓物同罪,何況是嶄新車輪。
老闆說花了二十塊錢收購。
兩個新車輪才二十?你也太黑心了!閻埠貴瞪圓了眼。
我看是個孩子,就想佔便宜...老闆撓著頭訕笑。
孩子?閻埠貴心裡有數了,院裡會偷東西的就數棒梗。
他沒再多問,給了二十塊錢,抱著車輪就走。
又去近處修車鋪花二十淘了箇舊車架。
回院兒裡組裝好新車,還把輪胎印記磨掉了。
這輛腳踏車雖然車架子鏽跡斑斑顯得很舊,但騎起來卻特別輕快,跟新車沒兩樣。
三大媽滿臉狐疑地問閻埠貴:老閻,這腳踏車哪來的?
你可猜不著,今天我可撿著大便宜了。”
我一直盤算著買輛新車,可家裡日子緊巴,攢了好幾年錢也湊不夠。”
看見許大茂買了輛新車,我就琢磨著去修車鋪淘換輛二手的。”
還真讓我碰上了,就花了40塊錢!
三大媽圍著腳踏車轉了兩圈,又推著在院裡試了試,連連稱讚。
才40塊?這可真是撿著大漏了,新車得兩百多呢。”
閻解成去上班了,閻解放也上學去了。
家裡只剩閻解礦和閻解娣,兩個孩子嚷嚷著要坐車。
拗不過他們,閻埠貴把閻解礦抱上後座,推著車在院裡轉悠。
正巧易中海和一大媽從外面回來。
老閻,你甚麼時候買的腳踏車?易中海瞪圓了眼睛。
老易,這是今兒剛從修車鋪掏來的舊車。
這不是沈偉明家有兩輛,昨天許大茂又買了新車嘛。”
修車鋪還能掏到整輛車?易中海覺得難以置信。
這年頭腳踏車金貴得很,跟幾十年後的跑車一個檔次。
新車太貴,大夥兒都盯著二手車,修車鋪壓根撿不著完整的好貨。
可不是嘛,我這是走了狗屎運!閻埠貴信口胡謅。
對了老易,今晚開全院大會,許大茂的兩個車軲轆讓人給偷了!
晚上閻解成下班回來,看見腳踏車就推著在院裡學。
可能沒啥天分,練了個把鐘頭還是歪歪扭扭的。
許大茂聽說閻埠貴買了二手腳踏車,特地過來檢視。
他仔細端詳著這輛車:車架掉漆嚴重,座椅破損,兩個軲轆勉強能用但佈滿劃痕,好在輪胎花紋還算清晰。
大茂啊,你的車軲轆不是丟了嗎?明兒也去修車鋪問問。”閻埠貴假惺惺地建議。
全院大會如期舉行。
這次是精簡版會議,除了聾老太太,每家都派了代表。
今天早上,許大茂鎖在車棚裡的腳踏車被人卸走了兩個軲轆。”
誰幹的自己站出來。”